作者:奶酪1
“巽風忙忙雷起興,馮夷鼓舞怒不停。閼伯撼動天地昏,飛砂走石穿山林。震響靉靆哮吼聲,翻山入水怒濤驚——雨來!”
話音落……
“呼!”
陡然間,狂風驟然掀起。
吹的亭角風鈴叮噹作響。
關鍵是,這還沒完!
院子的上面,竟然真的隨着穎王這道雨來的咒語落下,變得烏雲蓋頂,黑壓壓的讓人心頭壓抑……
“譁!”
還不到一個呼吸的功夫,大雨瞬間覆蓋而下。
落雨無情,幾乎把趙貞吉的世界觀徹底炸開了。
“你……你……”
趙貞吉瞳孔劇縮,一臉驚愕地看向朱載墒。
呼風?喚雨?
怎……怎麼可能?
這天地間,怎麼可能真的有人能呼風喚雨?
這特麼是在開什麼玩笑???
當年聽聞光武帝有召喚隕石之傳說,但那不過是史書上的一聲調侃而已。
可今天他看到了什麼?這個穎王真的在呼喊之間風雨皆至???
他穎王真是天命之子乎?
那……那他那元輔之承諾是不是也有很大可能實現?
趙貞吉三觀炸裂了,可事實就擺在他眼前,容不得他不信!
朱載墒轉過身,雙手背在身後,淡淡看向趙貞吉,笑道:“叫天天應,叫地地靈!本王,可是天命否?!”
趙貞吉頭皮發麻,心,徹底亂了。
他腦中思慮萬千,雜念從生……
“殿下,難道……你就不怕我跟陛下說……”
趙貞吉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卻不想,朱載墒像是能看透他的心聲一般,似笑非笑道:
“呵呵,你想說就儘管說!但到時候,你的九族會跟你陪葬!
而且,他信你還是信我?”
趙貞吉一怔,頓時心中湧起一陣惡寒。
朱載墒冷笑一聲:
“這天下沒有誰能留住本王!雷霆落下,本王想殺誰,誰也攔不住!”
“本王纔是天命!”
話音落……
“轟隆!”
那天穹之中,雷光隱隱,似乎有着神祕無比的天威在聚集。
“你……你你……”
趙貞吉徹底腿軟了,幾乎感覺自己要徹底窒息了。
尤其是那凝結在天穹之中,不斷劃過的雷電,簡直要讓他靈魂都炸開了。
甚至感覺自己身上完全溼噠噠的,已經分不清是自己的冷汗還是濺入亭中的雨水了。
這一刻,他總算是明白了直面天威到底是怎麼樣的。
總算是明白了爲何這個穎王身上發生了那麼多的神異之事。
紫氣東來,陶仲文被雷劈死,寧安公主死而復活。
這一樁樁一件件根本就不是偶然,而是因爲這傢伙真的有宛若仙神一般的神異?
那他們這羣清流還怎麼贏?
和天命作對?
跟疑似神仙的事物作對!?
開什麼玩笑?!那爲何不乾脆投靠對方?
說不得還能混個萬世不移的勳貴爵位!
“咚!”
這一刻,趙貞吉膝蓋一軟,徹底跪了下去!
“微臣趙貞吉,叩見穎王殿下!願爲殿下牛馬爲殿下驅使!”
“很好!”
看着已經跪倒的趙貞吉,朱載墒緩緩笑道:
“明日裏,本王希望能看到你將那盔甲廠爆炸的真兇舉報出來。”
“以後你就會知道,現在投靠本王,乃是你這一生一世做得最爲正確的事情。”
朱載墒說完,一步踏出,整個天穹都隱隱散開。
……
天,亮了,昨夜風雨似乎未能影響到任何人!
朝廷依舊是那個朝廷。
大明也依舊是那個大明!
該上班的上班,該摸魚的摸魚!
古代牛馬與現代牛馬也沒有任何區別。
而此刻在通政司之中,趙文華打着哈切坐到工位上……
正無聊的翻看着奏摺,大多都是清流上書推薦歐陽德等人上位吏部尚書的。
可緊接着,他手一頓,又湊近了仔細看,然後,瞳孔皺縮,手一抖,那奏摺啪的一聲落在地上。
他又擦了擦眼,趕忙撿起來。
定睛一看,眼眸越瞪越大,更是口乾舌燥!
奏摺署名趙貞吉。
而內容,是對於吏部左侍郎歐陽德等人的檢舉和彈劾!
其言辭之嚴厲,內容之炸裂,幾乎讓趙文華這位通政司右通政此刻都有種寒毛炸立的感覺……
這封奏折上去,恐怕整個清流黨,乃至於整個朝堂都要徹底炸穿!
出事了!
這一刻,這三個字在腦中盤旋,他甚至有種坐立難安的感覺。
幾乎,瞬間,趙文華豁然起身,急忙揣着這份摺子就朝萬壽宮而去!
第一百八十一章:嘉靖:看看,英雄好漢這不自己就跳出來了?!
萬壽宮中,銅爐裏的香菸還在絲絲縷縷地升騰,盤成不散的雲團,懸在殿頂。
日子已經過了兩日。
嘉靖依舊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服用朱載墒那逆子的丹藥。
自他知曉那枚“練手廢丹”很可能是救命金丹之後,便日日不寧,夜夜難安。
他想吞服,想試一試那丹藥的滋味。
可心底深處,卻總有些不自在,反正就是不得勁。
他坐在圈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袖口,目光一次次掃向神壇邊那隻搴小�
黃逭驹谝慌裕醋胖髯舆@副模樣,終於忍不住了,嘆了口氣。
“主子,您就別看啦。”
嘉靖眼皮一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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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殿下終究還是孝順的,此藥出現第一爐的瞬間,殿下便將藥給獻給了主子,主子想問殿下些什麼,都可以問啊……”
嘉靖聞言,斜睨了黃逡谎郏裆粣偂�
“這逆子給了朕丹藥,卻不說功效。”
他頓了頓,聲音裏帶了幾分惱意:“朕當初還好爲人師地指點了他煉藥的火候問題。”
“恐怕他當時就在暗地裏看朕的笑話。”
“現在知曉了此事,肯定就偷着樂,等着朕上門請教他呢。”
他冷哼一聲:“可朕偏不遂了那個逆子的意!”
黃迓勓裕樕项D時一陣苦意。
“主子,您這又是何必呢?”
“殿下是您的兒子,陛下問他什麼都是父子間的私事,不丟人!”
“你懂什麼?”
嘉靖無語地看了黃逡谎郏偷匾槐P腿。
“想朕求仙煉藥數十年,怎麼也算是一方真人,可在煉丹一途上還比不得那逆子幾個月的功夫。”
“你不要臉,朕還要臉呢!”
他可是主宰萬民的帝王。
是這世間治政第一、修道第一、資質第一的生靈。
爲了區區一顆丹藥,就此低聲下氣地找人請教,尤其是對方還是他的兒子。
特別是,這混賬還是個給兩份顏色就敢開染坊的主。
這要是讓他得了便宜還得了?
他都能想象到那逆子那副得意洋洋的臉色了。
到時候那逆子肯定得把當初他給對方的臉色,全都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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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旁人,或許不敢對着陛下給臉色。
但這個旁人,絕對不包括穎王殿下。
殿下甚至說不得還得對着陛下,嘲弄地說一句,呦,這不是史上修道第一的道家皇帝嗎?怎麼也需要請教親兒子的煉丹之法?
到時候陛下臉色一黑,那是罵也不是,打也不是。
面對着一個本事奇高、他自己都有些看不透的兒子,陛下那是嚼不爛,打不痛。
尤其對方可能還掌握着陛下渴望的真正煉丹之法,這就更讓陛下頭疼了。
將對方貶去當藩王?
那陛下捨得嗎?
黃逡裁靼祝菹孪M氖牵约耗莻�兒子無需召喚,就親自恭恭敬敬地把這煉丹之法獻給他。
然後他勉爲其難地收下此丹煉丹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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