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什麼?朕的兒子也修仙? 第153章

作者:奶酪1

  他深吸口氣,又換上一副笑容:“不勉強!”

  “自願的?”

  “自願的!”

  朱希忠趕忙道:“這都是臣心憂殿下差事,主動捐獻。希望希忠的綿薄之力,能助力殿下早日完成陛下的旨意。”

  朱載墒站起身,整了整衣襟,朝他拱了拱手。

  “那就謝過國公爺。明年朝堂內庫寬裕了,本王自然會督促戶部儘可能地還賬。”

  他頓了頓,看着朱希忠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不過,國公爺厚恩,載墒記下了,相信國公爺不會後悔今日資助了載墒這一次的。”

  “載墒不僅記仇,還記恩。”

  “告辭!”

  說完,他轉身大步走出暖廳。

  “等下……”

  朱希忠又趕忙喊了聲。

  朱載墒微微偏頭:“嗯?國公爺還有事?”

  “那個,殿下,這個雨,還下嗎?”朱希忠小心翼翼詢問。

  “呵呵……那我哪知道?”

  朱載墒一揮袖,聲音又遠遠傳來:“成國公世受國恩,危難時刻肯站出來助國難,真乃我大明第一賢臣也!”

  朱載墒這話一出,朱希忠的臉色才稍稍好看了一些。

  最起碼天雷是不會降到他腦門上了,他的錢也不算全給了白眼狼。

  只希望這位殿下真如他所說,能記得這些恩吧。

  至於戶部還賬?他可不敢想。

  戶部每年都入不敷出,拿什麼還?

  他是拿着錢,買這天命皇子的一個好。

  至於那羣賤民,他可不在乎……

  張居正、李春芬、徐渭、沈煉四人緊隨其後。

  逡滦l和東廠番子無聲地收攏過來,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成國公府。

  朱希忠站在暖廳門口,看着那一行人消失在門廳之外,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收斂。

  八萬兩,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但,這可還是第一次……

  有一就有二……

  這一次是八萬兩,那下一次呢?

  十萬?還是二十萬?

  這麼下去可不行!

  他眼眸一眯,緩緩握緊拳。

第一百五十九章:突發!!!公主薨逝!!!(求追讀)

  幾天時間,轉眼而過。

  朱載墒幾乎拜訪了各大勳貴府邸。

  而他走遍所有勳貴府邸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整個京城。

  有人說他每到一家,那家的主子都得親自迎到門口。

  有人說他身後跟着逡滦l和東廠番子,烏泱泱一片,比抄家還嚇人。

  還有人說,他往人家正堂一坐,茶也不喝,開口就是“本王來借點錢糧”,那架勢,跟討債的閻王沒什麼兩樣。

  而此時此刻。

  城郊一處莊園內。

  一羣穿着樸素,面上還帶着假面的傢伙,在莊園中心的湖中小亭聚首。

  假面各色,只露出眼睛。

  坐在上首的是個黑色假面的傢伙。

  他冷哼一聲:“諸位,既然來了這,想來你們損失也不小!”

  “不錯!”

  有人附和,憤恨的一拍桌子,沉聲道:“太囂張了!”

  “他以爲他是誰?!”

  “一個十三歲的毛孩子,仗着陛下寵愛,就敢挨家挨戶上門要錢要糧?”

  “還有成國公!”

  “朱希忠他竟然被那穎王小小的一個天雷之說就嚇到了嗎?”

  “他簡直枉爲當朝第一勳貴!”

  “我都都替他臊得慌!”

  另一個帶着白麪的人,用那略顯渾濁度的聲音幽幽響起:

  “不錯,他雖有難處,但他掌着京營,又替陛下祭祀太廟,乃是陛下心腹中的心腹,按理來說,應該是穎王巴結他,他反倒畏懼穎王如虎。”

  “他成國公府家大業大,不在意那點,可我們呢?這不是把我等往絕路上逼麼?!我就得五萬兩,這快抵得上老夫家業的小一半了?!真以爲銀子是大白菜呢?!”

  “不行!”

  有人一拍桌子,寒聲道:“絕不能讓他就這樣把我們的銀子和糧食弄走!”

  “那小東西雖不至於徹底將我等掏空,但至少掏了我等小一半的家底!”

  “他算什麼東西?要我說,咱們直接去西苑哭訴!去參奏!”

  “他魚肉我等,逼迫我等認下這般數額的錢糧,現在我等家底掏空都拿不出來,我等聚型纯蓿 �

  “以當今陛下安於修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格,必然讓穎王讓步!”

  這話一出,又有一帶着灰面的人站起身,淡淡道:

  “去西苑哭訴,可以。”

  “參奏,也可以。”

  “但你們覺得,陛下會爲了我們,去叫停穎王嗎?就算真叫停,也是穎王要夠了錢糧才叫停!陛下怕是巴不得我們家財散盡呢!”

  “陶仲文跟了陛下十幾年,說劈死就劈死了,陛下連個屁都沒放。”

  “你們比陶仲文還親?”

  他冷笑一聲。

  “我看靠人不如靠自己,他敢魚肉我等,那我等也以牙還牙!”

  “那就一不做二不休!火燒不死,那就讓他落水!”

  “只要他死了,他說的這數誰還認?”

  亭內一靜。

  可馬上一道蒼老些的聲音便響起了。

  “不行,我等可以去陛下那裏去鬧,甚至可以讓京營亂一亂,但這都在一個有限的範圍內,可若是鬧出人命,那事情就變性了,老夫不同意。”

  “不錯,反正要是去陛下那裏哭一哭,京營鬧一鬧,我奉陪,可若是要弄人命,那恕老夫不奉陪了,爲了幾萬兩銀子還不值當,一旦皇室人死了,被查出什麼,那可是滅九族的大罪。”

  亭內氣氛沉凝,有人點頭,有人冷笑,氣氛一時躁動不安。

  可就在這時,角落裏傳來一個不緊不慢的聲音。

  “可若是他不死!那今日是五萬,明日呢?後日呢?這大明朝一旦有災,他若是再上門,我等還捐不捐?日日如此,再大的家底都要被徹底刨空!”

  “可那位殿下也說了,來年國庫的稅銀收上來,便會立即督促返還我等的銀兩,而且他日後還有幾樁好生意與我等做一做!”

  這話一出,場中呼吸都爲之一靜。

  又沉寂片刻,有人幽幽道:

  “呵呵,這你也信?這大明朝的朝廷什麼時候講過信譽?他有錢自己不賺,給我們賺?這皇室成員都是花錢的主,什麼時候見過他們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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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的是個帶着滑稽笑臉的白麪人。

  他身形精壯,年齡可能也不算太大,穿着一件半舊的青灰色袍子,看着不起眼,可那孔洞下的眸子卻格外深沉。

  他這一問,亭內頓時安靜了一瞬。

  片刻後,忽然有人道……

  “淦!大不了魚死網破!你們顧慮來顧慮去的,那就只能任人宰割,老子可不信他會講信用。”

  他眸子中閃爍着戾茫……

  “媽的,都是刀尖舔血,屍山血海裏滾出來的!就算強如武宗都死了,一個皇子,咱們支持他,他纔是天潢貴胄!咱們不支持,他屁都不是!你們這羣膽怯鼠輩!”

  ……

  而與此同時。

  嚴府,書房裏。

  嚴世蕃坐在一張紫檀圈椅上,手裏端着一隻成化鬥彩雞缸杯,杯裏的茶已經涼了,他卻渾然不覺。

  趙文華站在他對面,臉上還帶着沒消退的震驚。

  他搓了搓手,壓低聲音道:

  “小閣老,您聽說了嗎?”

  “那位穎王殿下,至少從這一堆勳貴手裏榨出了五十萬兩銀子!”

  “外加三十萬石之巨的糧食!”

  “還有十五萬匹棉布!”

  他每說一個數字,聲音就高一分,眼睛就瞪大一分。

  “五十萬兩啊!”

  “三十萬石!”

  “十五萬匹!”

  “這樣的戰績,簡直逆天了!”

  “簡直前所未有!”

  他伸出一隻手,在空中狠狠一握。

  “殿下還真是逮着蛤蟆攥出尿,關你有錢沒錢,雁過拔毛,就沒有一家敢不給的!”

  “這至少榨出了那羣勳貴三分之一的水了!這手段還真厲害!”

  “沒個幾年,他們都緩不過來!”

  嚴世蕃緩緩把茶碗放下。

  “沒想到啊……”

  “沒想到他竟然能把這羣勳貴的嘴都撬開了。”

  “這位穎王,還真是……”

  “只是……”

  他頓了頓,又搖頭嘆道:“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