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酪1
“無妨,這不是停了麼!”
朱載墒擺擺手:“小震不用跑,大震跑不了!”
王伴伴呼吸一滯,繼而哭笑不得……
“行了,先下去吧……”
朱載墒頓了頓,又說了句:“去探探到底是哪震了!京師都震感明顯,想來,這次地震規模不小!”
“是!”
王伴伴這才應諾退下。
殿內,又只剩下朱載墒一人……
“地震……”
他微微蹙眉,要說嘉靖年間的地震,的確不少。
整個大明朝,都處於小冰河時期,唯有嘉靖朝處於回暖狀態,就連遼東的黑土地都化凍了,變得極其適合種植。
可相應的,嘉靖朝卻出現了其他相應的災害,比如,地震!
光是他穿越之後經歷的,從嘉靖十六年開始,一直到如今,這地震大大小小就經歷了不下數十次。
當然,基本上都是小震,餘震。
京師還未出現震中心的情況……
嗯,如果他只是普通人的話,自然不用考慮那麼多,慶幸就完事了。
可他是皇子……
甚至是未來天下的主人。
想到地震,他就想到了整個大明朝最大的一次地震,而那一次地震,也正好是在嘉靖年。
地震有多少級不知道,但根據記載,那一年的地震,壓死八十三萬人!
而那一年,便是嘉靖三十四年。
現在想來,如今的地震,恐怕正是那一次史無前例的大震前奏。
“嘉靖三十四年十二月,山西、陝西、河南同時地震,聲如雷……或地裂泉湧,中有魚物,或城郭房屋,陷入地中,或平地突成山阜,或一日數震,或累日震不止。河、渭大泛,華嶽、終南山鳴,河清數日。”
他緩緩閉目,回想着前世看到的那些記錄。
本該模糊的記憶,伴隨着修行有成而越發清晰。
他緩緩握緊拳。
要知道,這還是大明,人口密度遠沒有後世那麼大。
可饒是如此,還造成了八十三萬人的死亡,這還是有名有姓的,沒留下姓名的更是不可計數。
史稱華州大地震。
推算地震等級爲8.25級。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不再多想……
就以他的手段,五年後,恐怕早就有能力解決那些事情了。
現在重要的是當下……
這次震感也極爲強烈,真正的震源,怕不是直接滿目瘡痍?
而且,如果單只是震一下還好說……
可偏偏,這是古代,是大明朝。
地震就不是普通的地震,還有可能被有心人聯繫到天象天道示警上頭。
要麼,有人說是帝王、首輔失德,要麼……
朱載墒,目光一閃,怕不是有人會藉此攻訐他這個紫氣大典站於首位的皇子了!
“攻訐……”
朱載墒抿脣,又感受着體內那股新的力量,像是有人在他丹田裏點了一盞燈,把整間屋子都照亮了。
他攥了攥拳,覺得此刻自己可以一個打十個。
煉氣五層與四層,這又是一個完全不同的天地。
攻訐就攻訐!
等哪天給朕……咳,給孤……咳,給本王惹惱了,誰敢叫就殺誰!
不過很快,朱載墒還是喚來了王守忠……
“海瑞那裏如何了?本王讓他做的第一件東西,完工沒有?”
王守忠一愣,旋即趕忙回話:
“昨日裏,海大人已經給遞了話來了,第一件嘉靖龍天鏡已經完工了。殿下選定的這個人真不錯,有傲骨,幹起活來又不怕得罪人,又懂得借勢用策。
如若不是他每日親臨現場不斷督促,這鏡子還無法這麼快完成,怕是很多翰林都沒有他這辦事能力,怪不得殿下如此看重他。”
朱載墒點點頭:“好,你讓他把這面鏡子包在厚棉花裏,本王可能隨時要用,你親自派人去通知。”
“諾。”
王守忠躬身應下。
就在這時,劉安急急忙忙地從外面跑進來,喘着氣道:“殿下,景王殿下來了!”
話音剛落,就聽見朱載圳那大嗓門從院外嚎叫進來:“五弟!五弟!整個大地搖起來了,怕不是地龍翻身?這可壞菜了!你沒事吧?”
朱載圳一頭扎進院子,滿臉煞白,兩隻手還在抖。
他身後跟着兩個伴當,也是一臉驚魂未定。
朱載墒起身出了門,就看到這副模樣的朱載圳。
他有些哭笑不得:“地震而已,又不是第一次經歷了,還這般慌神?”
朱載圳見朱載墒好好的,鬆了口氣的同時又馬上急起來:
“老五,你這說的什麼話?我聽說正德九年那一次,都說小震,結果又復震,跑都跑不及!”
朱載墒笑了笑:“有戒心是沒事,行了四哥,正好你過來了,我們一起去父皇那瞧瞧吧。這地龍翻身,可別驚擾到父皇。”
朱載圳一愣,旋即一拍腦門:“對對對!是得先趕緊去瞧瞧父皇那邊!可別讓三哥一個人先去了,然後父皇說咱們兩個不孝順!”
話音剛落,院門外傳來一個沒好氣的聲音:
“朱載圳,在你眼裏,我朱載坖就這麼沒有義氣?”
裕王朱載坖從門外走進來,一身青灰常服,面色也不太好看,可步子還算穩。他看了朱載圳一眼,嘴角抽了抽。
朱載圳嘿嘿一笑,一點也不尷尬:
“我這不是習慣了嘛,以爲你又要自己上摺子,然後彰顯你的仁德了。”
裕王的臉色更黑了。
他那天彰顯仁德,差點被父皇直接罵死。
此刻要是在這種時候去幹那所謂的爭寵之事,恐怕更是沒好果子喫。
“行了,就別吵了。”朱載墒擺擺手,“我們先去父皇那邊吧。”
他轉過頭,對王守忠道:“伴伴,你再通知一下張先生和李先生,今個兒下午上課。”
王守忠躬身應下,快步去了。
朱載墒邁步往院門走去,景王和裕王跟在身後。兄
弟三人剛走到擷芳殿前的甬道上,就聽見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隊逡滦l從西苑方向跑過來,打頭的是個百戶,見了三位王爺,趕緊單膝跪地:
“三位殿下,陛下口諭,宣三位殿下即刻前往萬壽宮見駕!”
朱載墒和景王、裕王對視一眼。
“走。”朱載墒說。
三人加快腳步,往西苑方向走去。
朱載墒走在最前面,眸子一閃,面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可他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着,一縷極細的炁絲在指尖不斷跳動。
地龍翻身,還有這盔甲廠爆炸,好傢伙幾乎都一起來了!
清流?江南世家?還是兵部或者宮裏那些人?
但,是英雄,是好漢,都給孤跳出來!
孤……都喜歡!
第一百四十二章:強闖萬壽宮!陶仙師,太廟那場火,你是否記得?
西苑萬壽宮外,甬道兩側的松柏被天象變化的風吹得嗚嗚作響。
枝頭殘存的枯葉打着旋兒往下掉。
朱載墒走在最前面,裕王和景王跟在身後。
兄弟三人轉過廊角,就見黃鍙牡铋T裏快步迎出來。
這位司禮監秉筆今日穿了件簇新的蟒袍,可臉上卻掛着一層爲難,步子邁得又急又碎,到了三人跟前先躬下身去。
“奴婢拜見三位殿下。”
“黃伴伴,父皇可要召見我們?”朱載墒問道。
黃逯逼鹕恚樕系男σ饷偷亟┝艘凰玻S即壓低聲音道:
“三位殿下,陛下此刻正與陶仙師在宮內有事要談,還請三位殿下在殿外稍候。”
朱載墒的眉頭皺了一下。
“稍候?”景王從後面探出腦袋,難以置信道:“黃伴,你沒看錯吧?我們三個皇子,站在這裏等一個道士?”
黃迥樕系男Ω┝耍B忙擺手:“殿下小聲些,小聲些……這可是陛下的旨意!”
朱載墒眯眯眼,目光越過黃宓募珙^,看向萬壽宮那兩扇緊閉的朱漆大門。
門縫裏隱隱透出檀香的氣味,混在寒風裏隱隱飄散了出來。
“算了,那就先等等吧。”
朱載墒看向黃寰従彽溃膊幌腭g這位大伴的面子。
黃迦玑屩刎摚s緊引導三人在偏殿等候,這才退回到宮門口。
可這一等,就沒了頭。
不知道什麼時候,風開始颳了起來。
裕王縮着脖子站在廊柱下,雖然穿得不薄,但臉卻不好受。
景王耐不住性子,在甬道上來回踱步,靴底踩在凍硬的青磚上發出砰砰的亂響。
朱載墒站在最前面,雖然體內翻滾的炁,讓他就算穿着單衣都不會寒冷,但這種等待卻讓他微微有些不耐。
約莫過了一盞茶時間,甬道盡頭傳來腳步聲。
嚴嵩裹着紫貂裘佝僂的身形緩慢地走了過來。
他身後跟着夏邦謨、潘潢、徐階、丁汝夔、李士翱等六部堂官,一個個面色微微發青。
嚴嵩走到殿門前,先朝三位皇子拱了拱手,然後轉頭看向門口詢問道:“黃公公,陛下……”
“嚴閣老,陛下正與陶仙師在裏面談事呢,諸位大人恐怕得稍候片刻。”
黃遐s忙湊上來說道。
嚴嵩的眉頭皺了一下,可很快又舒展開,徑直攏了攏紫貂裘,退到廊下站定。
夏邦謨和潘潢對視一眼,誰也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挪到避風的角落。
又是一陣沉默,雖然黃遄屓税嵘狭颂颗琛�
但天象有變,風越來越大,颳得廊檐下的銅鈴叮噹亂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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