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什麼?朕的兒子也修仙? 第11章

作者:奶酪1

  他此刻已是禮部尚書,能入直西苑,因青詞寫得好深受嘉靖信任。

  可又因曾受夏言舉薦而遭嚴嵩猜忌,在朝中舉步維艱,不得不暫時以恭謹事嵩、以青詞邀寵的策略韜光養晦。

  而他對面坐着幾個人:刑部尚書劉仞,兵部左侍郎聶豹,吏部右侍郎葛守禮。

  此外還有一人乃是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學士、掌詹事府事歐陽德。

  這位歐陽南野是王守仁門人,與徐階、聶豹同屬心學一脈,素有“南野門人半天下”之譽。

  可此刻他卻面色沉鬱,手裏攥着一卷書,可心思卻沒在這上面,眸中失焦,像是出神在想些什麼……

  聶豹性子直,擱下茶杯便道:“嚴嵩父子把持朝政,萬歲日日修玄不理朝綱,東宮空缺,儲位不定,令如今連穎王這樣的小皇子都弄出這樣的動靜來,像什麼話?”

  葛守禮性子雖然更穩些,卻也無奈搖頭道:

  “眼下最要緊的是勸陛下早立裕王爲太子,以正國本,萬歲若再耽於丹藥之術,朝綱何振?何況穎王年方几何?萬歲竟親往探視,難道萬歲一直不肯立裕王,是屬意於這不起眼的穎王?”

  徐階聽着,兩眼一眯,這才放下書卷,說道:“二位所言,正是我之憂慮,不過……萬歲此舉,未必便是要扶持穎王。”

  聶豹皺眉:“徐公的意思是?”

  “一個從不被注意的皇子忽然得了青睞,要麼是這皇子本身有異,要麼是萬歲心裏有事。”

  徐階目光幽深,頓了頓,這才繼續說道:“我倒是更傾向於後者,至於穎王……先看着吧,不該動的,別急着動。”

  歐陽德這才抬起頭來,緩緩說道:“重點還是景王這邊!一個景王尚且棘手,若是穎王還與景王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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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今個兒這件事本身就詭異。

  別管什麼原因,皇上已經注意到穎王了。

  景王穎王,單獨分開其實也沒什麼。

  可要是二王聯合起來呢?

  景王的冷竈都有人燒。

  景王穎王連起來,屆時還算冷竈麼?

  “不如……”

  葛守禮想了想,道:“不如上疏請三王及冠,早居官邸!”

  “是個好辦法!”

  聶豹點頭道:“到時候,咱們便可在王府出謩澆撸偤眠^這般隔空相望……”

  “糊塗!”

  徐階卻是沉聲道:“先太子事才過多久?現在言及冠?恐惹不詳。”

  這話一出,腥擞殖聊恕�

  先太子早不薨,晚不薨,偏偏行完及冠禮後薨。

  搞得他們以前常用的手段,在此時此刻竟有些拿不出手。

  “徐公,你是禮部堂官,這事也該歸你管,就算不言及冠,哪怕只是出居官邸也是好的!”歐陽德又看向徐階。

  只要出居官邸,那他們就有的是辦法在裕王面前晃悠。

  甚至還能給裕王找些差事,給裕王刷政績。

  他們有的是辦法,有的是手段。

  想要提升一個人的名望還不是輕輕鬆鬆?

  但前提是出居官邸!

  也只有出去住了,纔有更多的活動空間。

  否則,住在宮中,住在擷芳殿,那始終只是皇子,始終只是一個‘孩子’!

  此時此刻,在場所有人也都看向徐階,等待徐階答覆。

  對此,徐階始終皺着眉,不知可否……

  “徐公,按規制,皇子十二便可及冠,三王可都早就滿十二了!”

  歐陽德又諄諄善誘道:“拿禮制說事,皇上也挑不出毛病,總不可能宮中一直養着三王吧?這像什麼話?這也於禮不合!”

  “近則十二,遠則十五,若皇上不同意,偏要等到十五歲……”徐階皺眉看向歐陽德。

  “奏請立儲也不行,出居官邸也不行……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總得拿出個章程吧?”聶豹有些急。

  “老夫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

  忽然,徐階像是想到些什麼,緩緩道:“嚴嵩比我們更急!”

  “爲何?”

  聶豹不由愕然。

  “論長,景王穎王,怎麼也比不過裕王。”

  “論仁孝,景王太跳脫,穎王不起眼,自也是比不過裕王。”

  “長子既仁又孝,於宗於禮,也當是裕王佔優!”

  “裕王自幼便老成持重,這些,陛下都是看在眼裏的。”

  “諸位……”

  徐階頓了頓,又掃了眼腥耍暤溃骸霸蹅儬幍氖且皇溃且粫r長短,切勿急躁!”

第十三章:各宮來人,母妃的訓誡和賞賜!(求追讀)

  天光晨曉。

  擷芳殿,西所。

  朱載墒盤膝坐在內室炕上,雙目微闔,呼吸悠長而均勻。

  黃精丹在腹中化開的溫熱感尚未散盡,一股細密的藥勁正沿着經脈遊走,往他的皮膜深處滲透。

  他昨夜服丹後便打坐修行,壓根沒睡。

  此刻天色將明未明,西窗外透進一抹尚顯青灰不明的晨光。

  他忽然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氣息凝成一縷白霧,竟筆直地射出一尺多遠才緩緩散開。

  朱載墒猛地伸了一個懶腰,頓時周身骨骼噼啪作響,像是開了龍脊一般。

  他睜開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掌中那種玉色似乎比昨日看的更深入了。

  而除此之外,他又伸出手指在牀沿上微微一按,指尖頓時傳來了一股如同按壓橡皮泥一般的感覺=。

  他挪開手一看,頓時看見一個湝的指印就這麼印在牀沿上。

  “嘖……”

  朱載墒有些嘖嘖稱奇:“金律玉身又提升了一步,我離超凡又更進一步也!”

  玉身功法第一層淬鍊皮膜,昨夜那一粒丹藥下去,小成的進度漲到了38%。

  一夜修行下來,皮膜的韌性大漲,緊實程度遠超常人,雖然防不住刀劍之利,但鈍器砸上來,總算能卸掉三四分力道。

  “也不知昨晚那些人睡不睡得着覺……”

  朱載墒輕笑一聲,皇帝的行動牽扯各方。

  有些人怕是猜來猜去,也猜不出個所以然來。

  算了,暫時不考慮這些,提升自己纔是重中之重……

  等他修行有成,飛到皇帝老子面前,那一切都能塵埃落定。

  陰衷幱嫞恐劃佈局?

  呵,我一力降十會!

  他翻身下炕,原地打了套極簡單的拳架,勁力貫穿時,肩肘間竟帶出“啪”的一聲脆響,那是筋骨齊鳴。

  “快了。”朱載墒攥着拳頭,目光看向窗外。

  正活動筋骨,外頭傳來王伴伴的聲音:“殿下,鍾粹宮來人了,說是康妃娘娘賞賜東西。”

  朱載墒動作一停。

  “鍾粹宮?”他嘴角微微一挑。

  來得倒是快。

  他整了整衣襟,抬步往外走,清晨的寒風吹動,倒是讓他也微微感覺到一絲冷意。

  正院裏,康壽負手站着,身後兩個小太監捧着搴校樕蠏熳艑m裏人那種慣常的拿捏的恰到好處的謙卑笑容。

  朱載墒帶着一絲笑容,迎了上去。

  “這些小事交給下人就事了,何須康伴伴跑一趟?”

  康壽。

  他自是認得。

  在這宮中,除了各監的頂頭的那幾位,剩下的便是各宮首領太監要着重留意了。

  奴才與主子榮辱與共。

  而沒主子的奴才,那可就是真奴才了。

  “穎王殿下萬安!”

  康壽趕忙上前行禮,同時又笑道:

  “娘娘親自吩咐的,老奴自不敢怠慢!娘娘聽聞殿下身子不適,心中掛念,特命老奴送來一塊無事牌,給殿下求個平安順遂。”

  他抬手示意身後小太監將搴信跎锨搬幔@才繼續說……

  “娘娘還讓老奴帶句話,宮裏日子長,殿下年紀尚幼,凡事可以多請教裕王,他是你的兄長,有什麼事情都可以讓他替你辦理,你養好身子,莫要強自出頭,叫萬歲爺操心。”

  朱載墒含笑聽着,目光在那搴猩下舆^一眼。

  無事牌?

  呵呵……

  巴不得我當個小透明是吧?

  嘴上倒是說得好聽……

  不過,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自然也須客氣幾分:“有勞姨娘掛念,裕王兄自是對我多有照顧。”

  康壽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暗自打量了朱載墒一圈,露出個笑容:“既然送到,奴才這便告退了。”

  朱載墒頷首點頭。

  直看着康壽轉身離去,從容出了院門,也不知是不是往東所去了。

  “殿下,和田玉的料子!”

  這時候,一旁的隨侍太監已經打開盒子,驚呼出聲。

  朱載墒轉頭一看,還別說,這無事牌的料子確實極好,想想也是,在這宮中,能找到個差的就有鬼了。

  就是這無事牌……

  朱載墒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

  “殿下,要將此物丟了麼?”一旁,王伴伴不由低聲詢問,看着那無事牌的眸子中,滿是冷意。

  小的看不出來。

  他這一把年紀了,什麼沒見過?

  尋常人只求順遂無事。

  可在這深宮大內,那是巴不得有事落到自己頭上。

  不折騰點動靜出來,哪能吸引聖眸?

  “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