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漢末當反賊! 第39章

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關羽提着青龍偃月刀,丹鳳眼裏精光一閃,說道:“兄長放心,關某必不辱命。”

  張飛揮舞着丈八蛇矛,嗓門像打雷一樣:“兄長說哪裏話!管他什麼徐榮徐不榮,俺老張一矛一個,全給他捅翻!拿下這份功勞,保管讓兄長嘗一嘗當太守的滋味!”

  劉備摸了摸鬍子,並不答此言,可是眼睛裏面確實充滿了期盼。

  這份功勞確實夠他摸一摸太守的位置了。

  只是他皺了皺眉,聽說現在想給朝廷當官,還得給朝廷送錢,就算有功勞沒錢,這個官也難當。

  這倒是難了。

  只希望戰後的賞賜,能夠填上這個窟窿吧。

  身後那些跟隨劉備的部曲,有人喊道:“跟着劉司馬,幹他孃的!”

  廣陽郡的城門大開,守軍傾巢而出。

  對面的靖難軍大營裏,徐榮的兵看見城門裏衝出黑壓壓一片人馬,頓時慌了神。

  有兵士丟下手裏的東西就往營後跑,有人一邊跑一邊喊“官軍殺出來了。”

  也有人試圖結陣抵抗,但周圍全是亂跑的潰兵,根本站不住腳。

  徐榮騎在馬上,臉上露出驚慌的神色,大聲喊道:“撤!快撤!”

  他撥轉馬頭就往南跑。

  他一跑,剩下的兵士更沒鬥志了,整個大營像是被捅了一竿子的馬蜂窩,潰兵如潮水般往北湧去。

  軍營裏,輜重全都丟在原地不要了。

  劉備一馬當先衝進敵營,馬蹄踏過被丟棄的帳篷和旗幟,手中的劍劈翻了一個還在試圖點火的敵兵。

  他勒住馬回頭看去,郭勳的主力也衝了進來。

  張飛一馬當先,丈八蛇矛掄圓了往前一捅,一個跑得慢的靖難軍兵士慘叫一聲撲倒在地。他拔出蛇矛,扯着嗓子朝前頭喊:“徐榮!徐狗伲∧闩苁颤N!你張爺爺還沒殺痛快呢,你停下跟我打一架!”

  前頭的徐榮聽見這聲喊,跑得更快了。

  他又不是傻子。

  他是見過張飛在戰場上有多勇猛的,他雖有致裕稚系墓Ψ騾s遠遠比不上張飛。自然不會自討苦喫。何況現在最重要的是將後面這些追兵,引入他們之前設好的包圍圈裏。

  張飛看見徐榮那狼狽逃竄的樣子,哈哈大笑,催馬又追上去,一矛挑翻一個扛旗的,那面寫着“靖難中郎將徐”字的將旗晃了兩晃,連旗帶人栽進了路邊的溝裏。

  張飛往溝裏啐了一口:“就這點本事也敢稱中郎將?狗屁靖難軍,不過就是土雞瓦狗!”

  他身後的騎兵也跟着嗷嗷叫,追得興起。

  每一個人頭都是軍功。

  張飛越罵越來勁:“徐榮!你有本事從伲憔蛣e跑啊!”

  旁邊的親兵都聽笑了。

  徐榮心中恨極,一馬鞭下去,那馬跑得更快了。扭過頭來大聲罵道:“環眼伲肽隳铮阌斜臼履阕飞蟻須⑽遥焐瞎Ψ蝽攤�屁用。”

  張飛被問候了母親,心裏也是恨極,卯足了勁追那徐榮:“徐狗伲冶貧⑷辏 �

  前頭徐榮的潰兵丟盔棄甲,旗幟、刀盾、糧袋扔了一地。張飛帶人一路碾過去,追了大概有三四十里地,竟然硬是沒追上徐榮。

  徐榮坐下這匹馬是劉晟從北邊高價給他買來的良種,算得上是千里馬,眼看着這張飛果然追不上他,他心裏愈發的安穩了,嘴裏也開始噴垃圾話:“環眼伲o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不是讓你追嗎?怎麼追不上。快來追,追上你徐爺爺,爺爺賞你一鞭子!”

  就在這時候,郭勳也帶着中軍騎兵追上來了。他騎着一匹青驄馬,身上的甲冑沾了不少血,但精神頭很足。他趕到張飛身邊,往前面看了一眼,笑道:“翼德,追得夠快的!”

  張飛抹了一把臉上的汗:“使君!徐榮這狗賱e的本事沒有,跑路倒是一把好手!俺老張追了三四十里地,愣是沒攆上他!”

  郭勳眯着眼看了看前頭徐榮的潰兵,說道:“他跑不了。他帶的這些潰兵跑得動的也就兩千人不到,咱們追兵有五千多,咬住他不放,他遲早得停下來。”

  張飛咧嘴一笑:“那敢情好!使君,等抓住徐榮,末將親自審他!”

  郭勳擺了擺手:“先抓住再說。對了,你兄長呢?”

  張飛往後面一指:“兄長跟雲長在後面壓陣,馬上就到。”

  正說着,劉備和關羽帶着後隊趕了上來。劉備騎着他那匹花鬃馬,腰間長劍還沒歸鞘,臉上帶着幾分興奮的紅光。關羽提着青龍偃月刀跟在他身側,丹鳳眼微微眯着,掃了一眼前頭的潰兵,沒什麼表情。

  劉備趕到郭勳身邊,抱拳道:“使君,前頭怎麼樣?”

  郭勳說道:“徐榮還在跑。我看他這是要往涿郡方向撤。”

  劉備皺了皺眉:“不能讓他回去。劉元起好不容易拿下涿郡,徐榮要是殺回去,說不好會橫生事端,就算他不能把涿郡拿下來,禍害地方,對百姓來說也是一場大禍。”

  郭勳點了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

  他揚起馬鞭朝前一指:“傳令下去,全軍加速,務必截住徐榮!”

  號角聲嗚嗚響起,廣陽郡的官軍齊齊催馬,速度又快了幾分。

  張飛衝在最前頭,蛇矛指着徐榮的背影又罵開了:“徐榮!你他孃的是屬兔子的?跑得比兔子還快!你倒是停下來跟你張爺爺過兩招啊!讓老子看看你手底下的本事是不是跟你跑路的功夫一樣厲害!”

  潰兵們聽見這罵聲,有人跑得太急摔倒了,後頭的人直接從身上踩過去,慘叫聲接二連三。

  徐榮聽到這些慘叫聲,心裏難受極了。

  張飛繼續罵:“你們那個劉晟呢?不是號稱奉天靖難嗎?怎麼連個鬼影都看不見?他是不是在涿郡被人砍了腦袋,現在就剩你們這些阿貓阿狗了?”

  又追了兩三里,地勢漸漸變了。

  郭勳抬頭看了看地形,眉頭皺了起來。

  他朝劉備靠了靠,壓低聲音說道:“玄德,這地方有些不對勁。兩邊是林,中間一條路,要是有人在林後設伏……”

第六十六章 都發現中計了

  話還沒說完,前頭的潰兵突然拐過了一道山彎。

  徐榮也拐過去了。

  張飛想也沒想,催馬就要往山彎裏衝。

  劉備忽然叫了一聲:“翼德!慢着!”

  張飛勒住馬,回頭看他:“兄長,怎麼了?”

  劉備沒有回答,而是盯着那道山彎看。山彎後面什麼都看不見,但就是太安靜了。潰兵拐進去之後,那些慘叫聲、叫罵聲,好像一下子全都消失了。

  郭勳也覺察出不對了,他抬起手,正要下令停下來。

  但已經來不及了。

  前頭的騎兵已經衝進了山彎,後頭的步兵還在往前湧,整個隊伍拉成了一條長長的蛇,首尾根本顧不上。

  郭勳咬了咬牙,催馬往前趕,劉備緊跟在他身邊。

  等他們拐過山彎,所有人全都僵住了。

  山彎後面是一片開闊地,足足有兩三里寬。

  開闊地上,整整齊齊列着三道步兵陣線,每一道陣線都是一色的皮甲。三道陣線少說有七千兵,刀槍如林,旗幟如雲。

  最前面那面大旗上,寫着四個大字“奉天靖難”。另外一面大旗上面寫着“靖難將軍劉”。

  旗子下面,站着一個人。

  那人騎在一匹黑馬上,穿着一身紅袍,外面罩着一套精良的鐵鎧,腰間掛着一柄環首刀,馬上掛着一把長馬槊。露出一張年輕而英俊的臉。

  劉晟。

  他身後,兩千騎兵已經列好了衝鋒陣型,馬蹄刨着地面,戰馬打着響鼻,殺氣騰騰。

  郭勳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張飛勒住馬,眼珠子瞪得溜圓,罵了半截的髒話硬生生卡在嗓子裏。

  劉備的手按在劍柄上,指節泛白。

  他們身後,廣陽郡的官軍還在往山彎裏湧,隊伍拉得稀稀拉拉,步兵和騎兵絞在一起,前頭的停住了,後頭的還在往前擠,整個陣型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完了。

  郭勳腦子裏只剩下這兩個字。

  劉晟看着他們,臉上的笑意又多了幾分。他催馬往前走了幾步,離郭勳大概五六十步遠,停住了。

  他沒見過郭勳,但眼前這人穿着華麗的甲冑,被一羣親兵簇擁在中間,身份不用猜。

  “這位想必就是郭使君了。”劉晟拱了拱手,語氣很隨意,“久仰。在下劉晟。”

  郭勳死死攥着繮繩,盯着劉晟,嘴脣抿成一條線,沒吭聲。

  劉晟也不在意,又往前走了兩步,說道:“使君追了這麼遠,辛苦了。我是個粗人,不會招呼客人,讓使君見笑了。”

  他往郭勳身後的官軍掃了一眼,目光在那些跑得七零八落的兵士身上停留了一瞬。

  郭勳和劉備這些人,跟着劉晟的眼神往身後一看,看見那些不成陣型的幽州軍騎兵與步兵,心裏也是難受壞了。

  對面這夥人一看就是在這裏等候了許久,養精蓄銳正等着他們撞進包圍圈裏面。

  他們也明白自己一頭衝進陷阱了,之前那劉德然說的全是假的,劉晟不但沒有死,反倒還給他們設了一個連環計,他們全中招了。

  郭勳又看向劉晟,心裏有些感慨,這個劉晟的底細他也瞭解過,他知道劉晟很年輕,可是親眼看見的劉晟時候,才發現對方太年輕了。

  如此年輕,打下那麼大一份家業,還有小孟嘗的名聲,如今還拉起了一支精兵強將,禍亂整個幽州,連他今天可能都要栽在這裏了。

  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幾個兒子,跟面前的劉晟比,那真是天與地之間的差額,他兒子要是有劉晟這樣的本事,他做夢都要笑醒。

  他聽到劉晟的話,猶豫一下,道:“劉晟,本刺史聽說你也是仁德之人,爲何今日造反?”

  他想了一下,今天的局面無法挽回了,他也不可能投降,從偈菙嗳徊荒軓馁的,他也是不想死,腦子裏一轉,略帶有最後的一份期盼:“劉晟,你若迷途知返,我可向朝廷稟報,不究過往,招安你和你的部校屇銈儾挥脫d負反俚牧R名,讓你入朝爲官,如何?”

  劉晟聞言,看着郭勳,大爲驚奇:“使君,你看看這天下,都成什麼樣子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這片開闊地上,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朝廷裏十常侍弄權,外戚跟宦官鬥來鬥去,天下百姓連口飽飯都喫不上。幽州去年大旱,一石米賣到兩千錢,路邊餓死的人都沒人收屍。使君,你也是幽州的父母官,這些事你比我清楚。”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起來:“至於招安一事,那就不必了,我劉晟起兵,是爲了靖難。奉天靖難,清君側,正朝綱。是爲了天下黎民百姓,而非爲我一人。使君,你在幽州做了這麼多年官,我爲何造反,想必你也心裏有數。我在涿郡做了什麼,想必你們也有所聽聞。我們這些人,也不過是求條活路而已。”

  郭勳的嘴脣動了動,臉色不太好看,是啊,劉晟那可是把涿郡的世家大族給折騰慘了,范陽盧氏都被他攻破了。這樣的人,這樣的做派,那必定是朝中世家大族的眼中釘肉中刺,這種人能被朝廷招安嗎?他就算上書,朝廷那些世家大族能接受嗎?

  劉晟看着他,突然嘴角露出幾分笑意說道:“郭刺史,我看你也是心懷百姓之人,何不一起與我,共襄善舉。清君側。靖國難,讓天下百姓過上安穩的日子呢!”

  郭勳聞言,像是被狗咬了一樣,大喊:“你起兵造反,殺了多少人?涿郡與廣陽都被你禍害慘了!你管這個叫靖難?你管這個叫清君側?”

  他猛地拔出腰間長劍,劍尖指着劉晟:“你劉晟就是亂臣僮樱〗袢瘴夜鶆炀褪撬涝谶@裏,也絕不會向你低頭!”

  身後有幾個郭家的部曲也跟着拔出了刀,臉上都是一副豁出去的表情。

  劉晟看着他們,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

  他轉頭看向劉備。

  劉備就站在郭勳身側,一手按劍,一手攥着繮繩,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他握着繮繩的那隻手,指節捏得發白。

  劉晟朝劉備點了點頭,語氣很平淡:“玄德兄,咱們又見面了。”

第六十七章 勝負逆轉

  他跟劉備都是涿郡同鄉,劉晟剛穿越過來的時候,憑藉着朝聖的心態,還是去見過劉備的。雙方初時也有過些來往,但不道不同,不相爲帧V岜阍S久不曾聯繫過了

  劉備沉默了一瞬,然後鬆開繮繩,朝劉晟拱了拱手,聲音很平靜:“劉將……郎君。”

  劉晟聽完,沒有生氣,反而輕輕點了點頭。

  他不再看劉備,目光掃向張飛。

  張飛攥着蛇矛,惡狠狠地瞪着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劉晟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收回了目光。

  張飛登時炸了。

  “劉晟!你看俺老張做什麼!你看了一眼又不說話,你什麼意思!”

  劉晟沒理他。

  張飛氣得臉都黑了,蛇矛指着劉晟罵道:“你這反伲‘敵踉阡每つ憔屠瓟n過俺,俺沒搭理你!今天你想怎麼着?你來有膽子跟你張爺爺打一架!”

  劉晟還是沒看他,撥轉馬頭,回到了自己的陣前。

  張飛還要罵,劉備伸手攔住了他。

  “翼德,別罵了。”劉備的聲音壓得很低,“準備廝殺。”

  劉晟回到陣前,拔出腰間環首刀,朝前一指。

  “全軍聽令!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