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可韓馥想了想,說:“那還是比劉晟人少啊。”
劉晟直接抽調南下的軍隊,只怕也有六萬人了,再加上他的強兵,恐怕將近八萬人。
六萬對八萬,優勢在劉晟那邊。
腥寺牭竭@話都有些沉默,甚至有些官員看向韓馥的時候,眼神裏有些怪怪的。
是,劉晟現在確實是有八萬人。
可原來就有些人勸過韓馥,這個仗不能只顧防守,終究也得找機會進攻一下。
現在好了,兩三萬軍隊直接丟給了劉晟。
韓馥也知道是自己大策略上的錯誤,有些理虧,也不願意在這個事情上面深究,說道:“我這個冀州牧,你們覺得該派誰去打這場仗?”
這個說法一出,下面腥私允切乃紲印�
最先出來的竟是田豐,說道:“袁紹袁本初曾經當過虎賁中郎將,久掌兵事,與劉晟對抗,必然能得勝。”
誰知耿武聽到這話,冷笑道:“袁紹不過就是被劉晟率兵拿下偌大一個渤海郡,連半個月都守不住的庸才,又如何能夠與劉晟抗衡?此人定然不行。以我看,張郃將軍可以擔此重任。”
沮授搖了搖頭,說:“袁本初當時雖然沒守住渤海郡,可那是因爲劉晟以強軍突襲,他手下軍隊數量不足,這才暫時後撤,不能因此證明他沒有本事啊。”
他的話說完,閔純也站出來,說:“依我看,還是得張郃將軍。”
兩邊你來我往,說了許久。
韓馥聽得腦袋發脹,兩邊說的都有道理,可兩邊都是各有缺點。
袁紹出自袁家四世三公,威望足夠,哪怕借家族威望,也可以讓不少將領對他心服口服。
而張郃出身則顯得太過普通。
可是袁紹雖當過虎賁中郎將,正面戰場上廝殺,他倒沒太多經驗。
可張郃又太過年輕。
這兩個推出來的人選,讓韓馥始終下不了決定。
半晌之後,他嘆了口氣:“罷了罷了,你們都退下去吧,讓我想一想。”
腥硕贾理n馥那個優柔寡斷的性子又出來了。
耿武還想多說,韓馥擺了擺手,說道:“下去吧。”
他顯得有些疲憊,耿武也不好再說什麼,腥硕纪肆顺鋈ァ�
等腥烁髯宰R車回家,沮授在半路上卻看見田豐的馬車就停在道旁等他。
田豐說道:“公與,上車吧。”
沮授也欣然上車。
兩個人一同回到了田豐的宅院。
分賓主坐下後,手下人自然奉上茶水。
兩人稍事客套,田豐便對沮授說:“公與,眼下這個事情你怎麼看?”
沮授與田豐向來交好,到了這個時候,眼看周圍無人,他也懶得多做試探,說道:“韓文節此人優柔寡斷,又無大略,太過軟弱,又迂腐,難以擔起冀州這個攤子。冀州再掌握在他手裏,早晚要有大禍。如今劉晟大軍進攻,若再強行進兵,再讓韓文節這樣瞎搞,只怕整個冀州都要落入劉晟手裏。劉晟這人是個養不熟的餓狼,他佔據了冀州,冀州這些士人沒有一個能夠過得好,田地家產都得讓他給搶了。此番事情,我定然難以接受。”
田豐也想起這些事,有些憤恨。
“說到劉晟,本是太祖高皇帝子孫,長沙定王之後。若真論起來,他也是大漢血脈。其人武功赫赫,這些我倒是能夠承認。可此人行事太過殘暴不仁。我們的田地皆是祖祖輩輩積攢下來的,他如此行事,天下人焉能服他?此人雖有光武之志,可必然不能成光武之事。便是當年的光武皇帝,也是與世家大族聯繫頗多,沒有說與天下士人爲敵的。這樣的人狼子野心,必要阻攔。只是韓文節,你覺得他難以擔負起收復冀州的大任,不知公與以爲誰能夠擔起這個大任?”
沮授小眼睛看了一眼田豐,暗罵這人明知故問,反口問田豐:“你覺得呢?”
田豐哈哈大笑,說道:“袁本初四世三公,袁家出身,又在朝堂之上敢和董卓爭論,反對更易天子,乃是仁人志士,可以擔當重任;爲人又果斷,可以擔當守護冀州的重任。再說了,韓文節當年能當上這個冀州牧,那也是袁家在裏面出了不少力。若無袁家,他韓文節焉能有今日?焉能有今日的位置?論起來,他也該報答袁家纔是。”
田豐摸了摸鬍子:“可是,我等皆有這般想法,要辦成此事,只怕也不容易。依你看,可有妙策?”
沮授說:“所謂妙策,不就在眼下嗎?”
田豐多少明白他的意思,說道:“你是說眼下誰想統軍討伐劉晟?”
沮授說道:“當然。如今劉晟強大,誰要想討伐劉晟,那所要掌控的軍隊就必不能少。六七萬起步,就相當於我們冀州全部能用的兵力。誰能掌握這支軍隊,就能掌握冀州實權生死。等到擊敗劉晟之日,論功行賞,直接入駐冀州,實在合乎情理啊。”
田豐滿臉含笑,摸着鬍子也說道:“確實在理。只是那耿武、閔純二人多番阻撓,我等若要成事,那還得費些心思。”
沮授說道:“這倒也是。只是確實有些難辦。可是那張郃未必就願意與袁本初爭奪,或許可以派人先試探一下他的想法。若是他主動拒絕,那麼耿武所提出的方略,就是無根浮萍,也不必再談了。”
田豐眼前一亮,甚覺合理,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就派人去。”
閔純又來到了耿武的府上。
耿武看着閔純說道:“伯典,其實這事我看,田豐、沮授二人,哼,是一定要把這袁紹捧上臺面,派他去與劉晟交戰的了。”
“據我看來,那袁紹的才華如何比得過張郃?更不要說,那袁紹的本事,定然難以與劉晟相比。我冀州軍隊與劉晟作戰,勝負只在五五開。”
“袁紹對我冀州軍隊本就不熟悉,作戰戰法也不瞭解。非要派袁紹與劉晟作戰,只怕想要得勝十分艱難。這樣一來,冀州落入劉晟之手,我等之人都沒有好下場。”
“這冀州是士族大夫也罷,百姓也罷,都要淪落到劉晟手下,可嘆可憐。還請伯典想些主意,務必要阻止此事。”
閔純聽了,也是苦惱,說道:“此事我如何不知?文成啊,只是你我二人想要說服韓使君,又哪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
這兩個人,都有些難受,他們都很清楚。
像韓馥這樣的人在冀州,也未必能把冀州守得多好。
可是韓馥別的不說,至少還有個仁字。
可是那袁紹是什麼樣的情況?
耿武罵道:“那袁本初不過就是在朝廷上混不下去了,才逃到我冀州來,被我冀州收留。如今我等對他有恩,我冀州對他有恩,他非但不感激,看他們的樣子,分明想要奪了這冀州作爲基業。一個臭要飯的,想要踩在我們的恩人臉上過活,焉能容他?此人四世三公,難道就比我們多了什麼嗎?”
閔純聽到這話,連忙擺手說道:“文成,細聲些,細聲些。”
他不攔還好,一攔,耿武更加惱怒:“怕他作甚?難道在自家府上,說些什麼事情,還怕傳出去?就算真傳出去了,他袁紹還能拿刀來殺我不成?”
閔純也知道自己這個好友是什麼性子,嘆了口氣說道:“實在不成,且派人過去遊說張郃將軍。我得知了個消息,張郃將軍好似與那袁紹起了些齷齪。”
耿武聽到這話,有些訝異,看着閔純說:“此等事情你如何得知?”
閔純說道:“我在張郃將軍麾下有個人手,從他那處聽來的。”
耿武深深看了閔純一眼。
能聽來這種隱祕事情,知道張郃心中想法的,那就算不是張郃的心腹,也是張郃較爲親近之人了。
這實在藏得深了。
不過耿武倒好奇,說道:“此事怎解?”
閔純笑着看了耿武一眼,說道:“這個事情,還得應在文成你的身上。”
耿武聽說這個事情跟他有關係,還有些發愣,說道:“這又與我何關?伯典,你得好生與我說個明白,否則我可饒不得你。”
閔純哈哈大笑,說道:“你之前是不是給那張郃寫了一封信,告訴他如今的戰局?”
耿武不用回想,當然記得這封信,有些憤恨,說道:“當然。如今我冀州局勢如此危急,必須要速速派兵回援。我別的不怕,就怕那袁紹得了命令,卻扣下軍令,不肯回返。因此才特意寫了一封信給那張郃,說明此事。可這跟這事有什麼關係?”
閔純說道:“就是因爲這封信。聽說是那袁紹誤會了,以爲張郃將軍乃是咱們韓使君的後手,卻不給他解釋的機會,因此雙方有了些齷齪。我等或許可以通過這個機會,找人與那張郃溝通,讓他出面與那袁紹爭奪領兵將領的位置。只要軍隊掌握在張郃手裏,而不在那袁紹手裏,袁紹就算是想強佔這冀州,也不可能做到。”
耿武聞言,越思量越覺得有機會,說道:“既然這樣,那倒可以一試。只是聽說現在跟袁紹有所勾連的太守越來越多了,就怕……也不知道張郃將軍要是真能爭取到這個統兵之權,會不會有別的太守在背後掣肘他?”
閔純聽到這話,哈哈大笑,摸着鬍鬚說:“他袁紹、田豐、沮授有些本事,可你我二人難道就是喫乾飯的嗎?只要那張郃答應接過此事,就憑你我二人,難道還保不了他一個後勤無憂?”
耿武越聽越覺得有道理,只是他突然想到另外一個問題,臉色又變得不太好看了。
閔純看到他那副模樣,心裏有些好奇,說道:“兄長,這是怎麼了?”
耿武頓了許久,才嘆了口氣,說道:“賢弟啊,咱們說了那麼多,也只是寄託在張郃能與劉晟作戰打贏的前提下。怕就怕他沒有這個本事啊。你說要是劉晟贏了,那又該如何?我們這些人該何去何從啊?”
聽到這個話,閔純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了。
道理確實是那個道理。
雖然他們都覺得張郃有才華,可是拿張郃去與劉晟相比,這差距還是特別大呀。
閔純有些無奈,說道:“文成啊,何必想那麼多?咱們要是真有路子,何至於此?那劉晟就算沒那麼暴虐,下手別那麼狠辣,咱們也不用發了狠,非要抵抗他呀。”
第三百零三章 曹操北上
冀州通往兗州的官道上,最近馬車越來越多,像螞蟻搬家一樣,不停地往南邊搬遷。
很多世家大族這一段時間都在賣糧、賣地、賣家產、賣商鋪,能賣的全賣。
並且有些人已經前往荊州,甚至前往揚州,想要購買一些良田、物業。
實在是這冀州不太想待下去了。
劉晟戰功赫赫,把冀州一些世家大族徹底整怕了。
有一隊馬車正在從南邊往北邊走,目標正是鉅鹿郡,領頭的人正是曹操。
旁邊的夏侯惇湊了過來,說道:“府君,這些人真是被劉晟嚇破了膽了。”
旁邊的曹仁笑着說道:“那韓馥此人膽小怕事,爲人軟弱,又怎麼可能是劉晟的對手?說實話,我對韓馥也沒有信心。”
“再加上那劉晟行事太過狠辣,打下一個地方就收世家豪強九成土地,誰肯把手上的錢財物業拱手讓出?倒不如及時把手上的土地都給處理了,再往揚州那邊走。”
“這冀州雖然被劉晟逼了一把,世家大族都在賣田賣地,可是價格還是有的,有些人還想着抄底,認爲現在價格已經低到不能再低了。”
“他們不少人怕是覺得,冀州爛船還有三斤釘,認爲這韓馥無論如何也能擋住劉晟,都在瘋狂買入呢。”
“而那些賣出的,圖揚州那邊土地便宜。何況這北邊一年比一年冷,收成也少,揚州那邊起碼還暖和些,便往那邊買田買地,把這土地置換過去。”
曹操看着這些車隊一隊一隊的駛了過去,笑問:“可他們這麼做也沒有錯,不是嗎?”
夏侯淵搖了搖頭:“誰知道呢?把這裏的地賣掉,逃往南邊去,到南邊買田買地,可南邊這個時候也亂了。舉家舉族搬遷不是一件太容易的事情。”
“不過,也有些聰明人,直接把家族分成兩半,南邊一部分,北邊一部分,兩頭下注,倒也不失爲一條良策。”
他這話一說完,程昱在旁邊,明白曹操問的並不是這個。
他明白,曹操所問的是這些人的戰略判斷,是關於韓馥能不能擋住劉晟的判斷。
程昱搖了搖頭:“不知。可從北邊傳回來的探子消息看,劉晟進攻的速度太快了,冀州北部四個郡全部落入劉晟手裏了。劉晟這樣打下去,誰知道韓馥還能守住多久?”
“這些人的判斷,如今看來倒不全有錯。可戰場上的事情瞬息萬變,今天看着是正確的決定,說不好明天就全部翻盤了。”
曹操看着北邊說道:“大家也辛苦了,都先在路邊休息一段時間吧。”
於是在路邊下了馬,坐了下來。
他們的人馬多,足足有三四百人。
雖然攜帶着很多馬,但也沒有什麼倏芨襾磉M攻他們。
他們喫了些餅,喝了些水。
曹操說道:“聽說我那位好友把袁本初也被逼慘了,袁本初好不容易躲到冀州去,被劉晟趕得如趕豬羊一般瘋狂逃竄。”
“雖未親眼見到,光想着那景象,也能喝下幾杯美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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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這話可不是在開玩笑,他與劉晟接觸很多,與袁紹接觸也很多,他跟袁紹當然是朋友。
可袁氏四世三公,宗法上,袁紹又是袁家嫡子,爲人頗爲高傲。
如此高傲的人,在往昔可能也會看不起劉晟這種人。
被劉晟趕得像豬羊一般,那模樣肯定很滑稽。
程昱聽曹操提起了那袁紹,說道:“根據回來的探子說,冀州內部也很紛亂。”
“尤其是最近都在討論派誰去抵禦劉晟。袁本初當時兵少,被劉晟追趕,如今說不好,還真有可能掌握了冀州的兵力,再去與劉晟抗衡呢!”
“府君,你覺得接下來這場戰事到底誰勝誰敗?”
曹操聞言,眼睛倒也頓時亮了起來,許久才嘆了口氣:“劉晟當然是有才,袁本初上次雖被劉晟趕得到處跑,可若就此認爲那袁本初沒有才華,那斷然不可能。”
“袁本初確實有才華,他不是那種高談闊論、不知實務的人,兩人再戰,或許還真有一番龍爭虎鬥看。”
曹操這個判斷一出口,在場的其他人,比如夏侯淵等人,卻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曹操一直很關注劉晟的戰況,所以一直有打探劉晟方面的消息。
可是他們瞭解劉晟越多,便越覺得劉晟深不可測。
在這種情況下,曹操竟然還認爲袁紹可以與劉晟對戰,當然讓他們覺得有些訝異。
可他們倒也不懷疑曹操的說法。
曹操看人還是很準的。
曹操有些感懷,“這天下已經這般亂糟糟的了,陛下還在董卓手裏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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