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漢末當反賊! 第33章

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兩日轉瞬即逝。

  劉晟背上的傷勢稍有好轉,勉強能行動,便如期率軍出征。

  顯然,劉晟抽了自己一頓鞭子,也不是全然無用。他率領兵馬離城,竟然有百姓自發沿街相送。

  劉晟對着百姓微微示意,率軍離開了涿郡縣城。

  劉家的探子全程尾隨監視,一路跟着大軍走出近六十里。

  探子確認劉晟大軍毫無折返跡象、沒有任何埋伏詭計後,探子立刻折返,向劉元起稟報:“家主,確認無誤!劉晟大軍已經徹底離開涿郡地界,並無任何陰郑 �

第五十二章 世家造反

  劉元起大喜過望,厲聲下令:“好!傳我命令,告知各家各部,事不宜遲,明晚準時起事!”

  與此同時,劉晟大軍營帳之內,卞喜走入大帳,對着劉晟拱手稟報:“主公,尾隨監視我們的所有探子,已經全部折返涿郡了。”

  劉晟聞言,淡然一笑。

  論跟蹤、反跟蹤、偵查隱匿,卞喜這羣人乃是頂尖專業。

  他笑道:“這老狐狸倒是足夠謹慎。我原以爲他們頂多跟三五十里地,沒想到硬生生跟了我們近六十里,倒是夠小心。”

  帳內腥私允禽p笑。

  劉晟轉頭看向黃忠,吩咐道:“不過是一羣跳樑小醜,無需全軍折返。你率領主力大軍,繼續趕赴廣陽郡支援徐榮。前線局勢艱難,早到一步,便能多幫徐榮一分。我只帶典韋和一千五百親衛營,足矣平定涿郡這些作亂的世家餘孽。”

  黃忠思索片刻,拱手道:“遵令。”

  他心中清楚前線的窘迫,徐榮麾下兩萬大軍只有一千是原來的郡兵,加上繳獲范陽盧氏的鎧甲,總共只有不到一千五百套甲冑。

  而幽州刺史的六千守軍,全員披甲、久經戰陣。

  無甲士卒硬拼披甲精銳,劣勢極大,戰況極其慘烈。

  徐榮早已數次送來求援信,苦苦等待支援,確實耽誤不得。

  劉晟對典韋說道:“你下去安排士兵們,讓親衛營的兄弟們準備好。”

  典韋拱手施禮:“遵令。”

  劉晟接着把黃忠叫到身旁,低聲說道:“這一次,我有要事叮囑你。”

  說着,他從懷裏掏出一個迥遥f到黃忠手上。

  “你這一次去廣陽郡,不用急着跟徐榮會合。你先派出一支探子隊伍去聯繫徐榮,把這封信交給徐榮。然後問問他能不能頂得住,他若是頂得住,就讓他先頂住。他要是頂不住,軍隊有潰敗的風險,你立刻率軍前去支援,千萬不要遲疑。”

  黃忠聽完這話,心中大爲驚奇。

  劉晟虛實結合的佈置,讓他完全摸不着頭腦。

  劉晟拍了拍黃忠的肩膀,說道:“只要把這個迥医唤o徐榮,他能看懂我的意思。”

  黃忠心裏百般想不通,但也沒有再多問,開口說道:“主公放心,我必定依令而行。”

  劉晟笑了笑,又特意吩咐道:“若是徐榮頂不住,你率軍支援過去,要以他爲主,你爲副將。你心裏可有不服?”

  黃忠聽完,考慮了起來。

  他是左路軍中郎將,徐榮是右路軍中郎將,兩人官職本就同級。

  細數下來,現在劉晟麾下原本有將近七千披甲士兵,後續城防軍分走了一千套鎧甲,現在劉晟抽調了部分兵力。

  如今黃忠手裏剩五千五百兵馬,但這五千五百人,幾乎人人配有鎧甲,論軍隊戰力,其實一點都不比徐榮差。

  不過,劉晟將從涿郡府庫搜出的三千套鎧甲,全部讓黃忠帶去支援徐榮。

  等徐榮的士兵配齊這些鎧甲,整體戰鬥力會大幅提升。

  論私人關係,他黃忠是劉晟的老部下,跟隨更久,關係也更近。

  徐榮當初,算是半推半就才歸順劉晟,一同起兵造反的。

  可劉晟依舊讓徐榮做主將,自己做副將,黃忠稍一思索,心裏瞬間通透了。

  他覺得劉晟的用意,自己和劉晟關係親近,無需安撫。

  但徐榮歸降時間短、心裏難免有隔閡,劉晟這麼安排,就是爲了安撫徐榮,穩住他的軍心。

  黃忠心中頓感安穩,對着劉晟拱手道:“主公放心。日後若需我與徐榮將軍匯合作戰,我必定事事聽從調遣,對徐將軍馬首是瞻。”

  劉晟聽到他的保證,滿意的點了點頭。

  其實黃忠想多了,劉晟根本沒考慮這麼多。

  他單純只是清楚,黃忠統領大兵團作戰的能力,遠不如徐榮而已。

  畢竟歷史上的徐榮,有着實打實的輝煌戰績。

  江東猛虎孫堅、好人妻曹阿瞞,全都敗在他手裏,被他硬生生打崩。

  這份統兵打仗的本事,劉晟覺得他現在麾下所有人裏,無人能及。

  至於防止徐榮與黃忠兩人爭權奪利,都只是次要原因。

  其實,這一次徐榮率領兩萬大軍攻打廣陽郡,開局原本十分順利。

  現任的幽州刺史郭勳,本事平平,歷史上也是死於戰亂之中。

  徐榮抵達廣陽郡後,故意示弱。

  他早就看透,郭勳依仗麾下鎧甲精良,士兵精銳,肯定會看不起他們這一支沒有鎧甲的青壯,必定會主動出城進攻。

  於是徐榮佯裝戰敗、率軍後撤,打算伺機半渡而擊,一舉擊潰郭勳的軍隊。

  計劃進展順利,郭勳大軍果然被打至潰敗,廣陽郡本是唾手可得。

  可誰也沒想到,就在敵軍潰敗的關鍵時刻,劉關張三兄弟突然帶兵趕到。

  他們手下雖說只有八九百人,但三人戰力太過兇猛,接連斬殺徐榮麾下好幾員大將。硬生生止住了潰敗的戰局,幫幽州殘軍穩住陣腳,讓大部分潰兵得以退回城中死守。

  錯失絕佳戰機之後,徐榮再想攻城,就變得無比艱難。

  城內守軍依託城池、憑藉精良鎧甲頑強抵抗,打得徐榮滿心惱怒、束手無策,只能頻頻向劉晟寄出求援信。

  徐榮對戰場局勢的判斷十分精準。

  沒有援軍支援,想要攻克廣陽郡,不僅耗時極長,還會損耗大量兵力。

  而眼下他們最缺的,就是時間。

  黃忠領命之後,率軍繼續奔赴廣陽郡。

  而劉晟趁着夜色,親自帶領一千五百精銳,走小路折返涿郡。

  次日夜晚。

  劉元起府上開始殺羊置酒,每個部曲都能分到一盤肉,一壺酒,不少的士兵袒胸露背,姿態豪邁,正喫得滿嘴流油。

  劉元起召集了所有私兵部曲,將家中僅有的二三十套皮甲全數分發下去。

  雖然只是鎧甲不多,但靠着劉元起許下的重利承諾,所有士兵個個士氣高昂、戰意高漲。

  劉元起身穿家中唯一一套鐵甲,腰懸寶劍、身披披風,模樣十分威武。

  他帶着一惺窒拢~步走出家族正堂。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爭執勸阻的喊聲。

  “少郎君!家主有令,不許您出去!”

  “少郎君,您別爲難我們!家主說了,讓您老老實實待在房內,不得外出!”

  劉元起聞聲,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第五十三章 劉元起麻了

  只聽遠處傳來劉德然的喊聲:“你們都讓開!我要見父親!”

  劉元起低聲罵了一聲,又來了,他也知道劉德然所來何事,終究不願在僕從面前與兒子爭吵,當即沉聲吩咐:“都退下吧。”

  阻攔的下人盡數退去,劉德然快步上前,對着劉元起躬身行禮,“阿父!”

  劉元起滿心不悅,等僕從一退下去,當即大聲斥罵:“放肆!放肆!大喊大叫的成何體統?你讀遍聖賢書,難道偏偏不懂孝順二字。我特意讓你待在房中不許外出,你爲何執意不聽?”

  劉德然神色堅決,鄭重說道:“父親,你是真把那劉晟當成無智之人了,這件事萬萬做不得!孩兒敢保證,這就是一個陷阱,您千萬不能莽撞行事!”

  聽到莽撞二字,劉元起頓時怒火上湧,指着劉德然厲聲說道:“閉嘴,畜牲,你敢指責我?指責你的生父?”

  劉德然立刻察覺自己言語失當,深深拱手一禮,諔┙忉專骸昂航^非指責父親。只是劉晟此人陰險狡詐,不是能輕易對付之輩!他明知我們對他心存異心,此番出征卻乾脆利落,絲毫沒有提防、清算我們的舉動,這實在太過怪異。”

  劉元起被名利衝昏了頭腦,這些話是半分聽不進去了,只覺得這個兒子實在愚鈍:“笑話,徐榮在前線接連受挫,士氣低落,劉晟若是再不領兵前去救援,徐榮如何能夠堅持啊?等到徐榮一敗,劉晟又焉能保存,唯有死路一條!事態緊急,劉晟倉促行事在所難免,有什麼怪異的?”

  劉德然聽着這些話,他實在不知如何反駁,可是他還是覺得事情有所不對。

  這個事情未免有些太順利了。

  他不是第一天認識劉晟,對於劉晟過往做的事情,還是多少有些瞭解的:“父親,您還記得兩年前,我們吞併劉晟那一批細鹽的事嗎?”

  劉元起臉色一黑,這個事情讓他劉家遭遇了極大的損失,而最初下這個決定的人就是他。可以說劉德然這個問題戳他心窩子了,頓時讓他滿臉不耐:“舊事重提,有何作用?”

  劉德然只當看不到父親臉色那極爲難看的表情:“所有知曉此事的家族,都覺得我們劉家白吞了他劉晟一大批私鹽,不知佔了多大的便宜。可只有我們自己清楚,那次我們根本沒賺到好處,反倒損失了不少部曲。”

  “我們謊稱鹽貨被盜匪劫掠,私自吞掉了劉晟的大批細鹽,悄悄藏在了中山郡。劉晟當時沒有當場發作,只是不再與我們往來交易。”

  “可短短半個月之後,我們藏在中山郡的鹽貨倉庫,突然遭遇匪盜洗劫。倉庫盡數焚燬,所有駐守的部曲,全部被殺,無一活口。”

  “父親,您還到現在覺得那只是意外?依孩兒看來,那夥所謂的匪盜,根本就是劉晟派來報復的。”

  “他連我們在中山國的祕密倉庫都知道,可見那劉晟對我們這些人瞭解有多深,對我們手上的實力瞭解的有多清楚。還有,我們的倉庫有數十人守衛,還是一夜之間便被劉晟派出的的人殺了個精光,可見他藏起來的實力,遠遠超出了我們的意料。這般睚眥必報、心思縝密,暗藏實力的人,怎會是善類?

  “此番我們聯合范陽盧氏算計他,計劃敗露,他不可能一無所知。說不好他就是故意隱忍不發,在引我們上鉤啊!要將我們這些人殺個精光啊!”

  “父親,您萬萬不可執迷不悟!”

  聽完兒子的一番話,劉元起心中也隱隱生出一絲不安。

  他伸手扶住一旁矮桌,本來堅定的內心多了幾分忐忑。沒錯,劉德然說的也並非是毫無道理。可事到如今,他又想起了做成此事之後,能夠帶來的重大利益。

  他痛心疾首地說道:“事情到了這份上,哪裏還能瞞得住?現在不舉事,過後被人告密,我們也是死全家,並無任何區別啊!”

  “事已至此,我們早已沒有回頭路。此事一旦成功,我們劉家便能得到天大利益,劉晟的所有家產,盡數歸我們劉家所有。”

  “你也不要把你父親想的那麼愚蠢,我早已打探清楚,劉晟的主力大軍盡數開往廣陽郡,城內必然空虛,絕無差錯。只要我們一舉拿下涿郡,便能掌控全局,誅殺反伲庖T楣!”

  劉德然還想繼續勸阻,劉元起直接揮手打斷。

  “不必多言!你太年輕了,太高看劉晟。他縱然再有能耐,也不可能事事周全,面面俱到。”

  說罷,他猛然起身,高聲喝道:“來人!把少郎君帶下去看管!”

  幾名健壯家丁立刻上前,強行架起劉德然。

  劉德然一邊奮力掙扎,一邊高聲大喊:“父親,此事太過詭異!您務必三思啊!”

  劉元起置之不理,冷冷看着兒子被強行帶走。

  隨後,他轉身面對整裝待發的私兵部曲。

  一惺勘鴤�個亢奮不已,劉元起許諾的錢財,田地,足以讓所有人爲之瘋狂。

  劉元起看着這些披堅執銳的士兵,他心中多了幾分豪氣,方纔被劉德然的話帶來的陰霾頓時掃去了大半。

  正所謂利器在手,殺心自起。

  他朗聲說道:“我劉元起,乃是漢室宗親!”

  “劉晟狼子野心、起兵址矗渷y一方,就連名門范陽盧氏都慘遭其迫害,實屬禍國殃民之佟4苏危急存亡之秋我等身爲漢室子民,絕不能任由此贍懛亲鞔酰 �

  “今日,我率衅鸨粻懬苣梅促劉晟,收復涿郡。上可報答君恩,下可安撫百姓。爾等隨我平定禍亂,戰後一律論功行賞!錢財良田,盡數唾手可得!但凡參戰之人,最少分田四十畝,上不封頂!”

  臺下部曲聽聞重賞,瞬間歡聲雷動,齊齊高呼:“願爲家主效死!”

  此情此景,讓劉元起愈發的意氣風發。

  他拔出腰裏的佩劍,向前一指:“出發!”

  劉元起和公孫淳早已經分配好了各自的任務。

  他負責進攻太守府,公孫淳則負責拿下城裏面的小軍營,如果事情真出現變故,則第一時間拿下城門。

  劉元起這支隊伍也不僅是他手下的部曲。另有兩家世家豪強與其聯手,三路兵力合計一千三百人。

  他們此行最優先的目標,除了拿下太守府之外,最重要就是拿下戲志才。

  他知道戲志才就是如今在城裏面的實際掌控人,拿下他,這些新編的城防軍士氣就崩了。

  劉元起率軍一路推進,途中又匯合幾支豪強私兵,浩浩蕩蕩直奔太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