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漢末當反賊! 第306章

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他一時難下決斷,河間國要是不能守下,韓馥那邊肯定會怪罪下來。

  他手握八千兵馬在河間國,河間國丟了,他卻什麼事情都沒做過,怎麼說也說不過去。

  他若是要去救樂成縣,也覺得太難。

  他八千兵馬裏面只有兩千騎兵,剩下六千步兵。

  他據城而守還好,要是出了城,以劉晟如此龐大的騎兵優勢,能在野外把他們喫得骨頭都不剩。

第二百八十六章 韓馥心裏苦

  就在他再三思考,始終下不了決定的時候,外面稟報,斥候軍侯回來了。

  程奐連忙站起來說:“趕緊讓他進來。”

  軍侯進來,嘴脣有些乾裂,顯然東奔西跑,有些焦灼。

  可程奐不管這些,只是問道:“局勢怎麼樣?北邊的軍隊有沒有什麼動向?”

  那軍侯聲音沙啞,說道:“都督,出事情了,北邊南下了一支軍隊,約莫萬人。看他們打的旗號,應當是劉晟麾下宣威軍的楊奉,以及楊奉麾下的宣威軍五千人。”

  “另外一支,看他們打的旗號,稱爲別部將軍闕機。應該就是現在被稱爲軹部,也是兩年多前被劉晟收復的那些鮮卑人。他們的騎兵也約莫有五千人。”

  “看這兩軍合計一萬人。統領這一萬人的,應該就是楊奉。他們的目標應該就是我們武垣縣。”

  程奐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了苦笑。

  好了,這一下不用想了,這樂成縣,他是註定救不了了。

  如果說他剛開始還是有猶豫的話,現在是一點猶豫都沒有了。

  他八千軍隊,其中大多數都是步兵。這個時候離開,遇上上萬的騎兵,那就是在找死。

  不過他也相信,他八千人守住這一個武垣城池,那些騎兵無論如何也不敢強行去進攻城池。

  不過他突然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了苦笑。

  這恐怕就是劉晟的打算了。

  劉晟明顯不想讓他牽扯進樂成縣一戰之中。

  只是他感覺到頭皮發麻。劉晟這一番做派,那顯然就是對自己能攻下樂成縣抱有極大的信心。要不然,他絕對不會這般佈置。

  可那樂成縣的消息,他已經聽說了一些。數千人看守城池,就算劉晟手下有兩萬人,他又怎麼可以保證自己能夠把這樂成縣給打下來呢?

  這太怪異了。

  韓馥心情不太好。

  他是依靠人家的關係當上這冀州牧的。

  他就坐在自己書房裏面,看着面前幾封戰報,眉頭緊緊皺着。

  就這麼半個月的時間,他頭上已經看到有白頭髮了,更多的白頭髮。

  他之前以擅長養生出名,明明沒有那麼多的白頭髮的。

  現在他照着鏡子都不敢相信自己還是自己,他有些傷心。

  當州牧嘛,那當然是值得開心的。

  可當州牧,有很多選擇,豫州牧、兗州牧、徐州牧,哪怕是荊州牧,都比這冀州牧好很多。

  這冀州當然富庶,可稱天下最富庶的一個州。

  可是冀州雖然富庶,卻偏偏離劉晟太近了。

  劉晟啊,那是餓極了的,早就對這冀州垂涎三尺了。

  他來這冀州,還偏偏是這等緊要的關頭,纔來這冀州當這個州牧。其中風險可想而知。

  可心裏還抱有幾分僥倖,因此纔來了。

  可如今呢,事情已經變成這一般模樣,那結果也難下了。

  他最氣的是這袁紹。

  那都是被袁逢、袁隗這些人稱讚爲袁家的後起之秀。

  結果劉晟一來,他就這樣灰溜溜地逃了。

  劉晟如今在河間國肆虐,這真不知如何是好。

  打吧,他不覺得自己能打得過劉晟。

  不打,那他只能夠等着劉晟把河間國給吞掉。

  河間國一吞掉,博陵郡能不能守住,就很值得商榷了。

  起碼以他看來,博陵郡也很難守住,尤其是劉晟一旦拿下河間國,那就相當於劉晟可從中山國和河間國兩邊夾攻博陵郡。

  他越想越是難受。

  手下突然稟報,說道:“家主,渤海太守,還有別駕、治中都已經來了,就等着你呢。”

  韓馥這才緩緩站起身,往外走,說道:“着急什麼?劉晟如今去進攻樂成縣了,再怎麼樣,他還能三兩天就把這樂成縣給打下來嗎?有的是商議的時間。”

  他心裏訓斥着手下人,往正堂走,心裏又補上了一句,就怕商議不出什麼結果。

  他來到正堂。

  此處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渤海太守袁紹、冀州別駕田豐、沮授,還有審配、許攸。

  這些人都在這裏,在場的還有幾個將領。

  腥丝匆婍n馥,紛紛對韓馥下拜,說道:“拜見韓使君。”

  韓馥給腥嘶囟Y,說道:“免禮了,都坐吧。”

  腥硕伎匆娏隧n馥頭髮有些散亂的模樣,很像一個被糟蹋了的婦人。

  可見與劉晟之間的戰爭,讓韓馥很是焦慮,很是憂愁。

  田豐等人的眉頭都微微皺了起來。他們不怕別的,就怕韓馥沒有了心氣,這可要不得。

  氣氛顯然有些壓抑。

  韓馥看向在場的人,說道:“諸位,南邊的消息已經傳回來了,那劉虞已經牽扯到這個事情裏面去。他在邊境聚集了近一萬五千人,正與我的軍隊對峙。”

  “張郃那邊傳回來了消息,還好劉虞那廝雖然跟劉晟一起起了檄文,可終究還是沒膽量來打我和冀州。只是張郃和徐晃的兩萬軍隊,倒也撤不回來。就怕他劉虞昏了頭,假戲真做。”

  腥寺牭竭@話,都有些發苦。

  劉虞雖然沒有真正出兵,來配合劉晟一同打他們。可別的暫且不說,他光是表現出這樣一個動作,韓馥他們卻不敢把這件事情當成穩妥,萬一那劉虞真打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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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馥看着腥耍终f出了一個讓他們始料未及的消息。

  “清河國那邊,清河太守也傳回來了一個消息。劉晟手下的水軍,將近五千人,從青州過境,直接把清河國的靈縣給攻下了。”

  腥寺牭竭@話,臉色都很難看。

  田豐覺得有些不敢自信,說道:“荒謬。此等說法。純屬胡編亂造。這消息是誰通稟的?此人包藏禍心,韓使君可斬此人!”

  “這尚未開春,哪怕他們走的是黃河最後那一段河段,不會封凍,可這段河水依舊水量少,只主段可走,靠近岸邊水溨庍�會結冰,便是這段也還有流凌。”

  “他幽州水軍難道還會飛不成?怎能去到了靈縣?”

  韓馥扭頭看向長史耿武,讓他給腥私忉尅�

  耿武起身說道,“他們準備了一大批平底小船,水深時便以長杆探路,水湑r水兵下船,在岸邊以長繩拉船通過。”

  ”並且在青州段,劉虞還派了民夫幫他們拉船。”

  腥藳]想到竟是這般。

  沮授都忍不住罵了一句,“可恨!”

  袁紹忍不住罵道:“那劉虞膽子真大啊,竟然敢直接放劉晟的軍隊過境。他就不怕劉晟的軍隊,路過攻我冀州是假,反倒進攻他青州是真嗎?”

  腥硕伎聪蛟B,覺得他這時已經有些瘋了。

  進攻冀州,那是因爲冀州富庶。而且,打下來之後,馬上就會有大筆的糧草物資入賬。進攻青州那有什麼好處呢?青州早被這黃巾餘部折騰得不輕,自己都還欠些糧草呢。打下來不但佔不到便宜,還得繼續往裏面投入。

  審配想了想,走出來,對韓馥說道:“韓使君,事已至此,這個仗我們是一定要打的。”

  韓馥看了看他,並不說話。他也知道這個仗,事到如今是一定要打,可這如何去打?

  審配說道:“無論如何,還是得看一下劉虞那邊能不能爭取。”

  “劉虞拖住了我們兩萬人馬。再加上劉晟的水軍能夠從這青州過境,就是他劉虞在裏面出了大力的。”

  “如果能夠說服劉虞反正,反過來幫助我們的話,那麼別的不說,我們馬上就能夠無後顧之憂,說不好還能夠把劉晟那五千水軍給吞了。”

  “我相信劉虞會感興趣的。五千水軍呢?聽說劉晟手下的士兵,軍隊都不錯,還有很多的鎧甲兵器。把這五千套鎧甲兵器吞了,還有大量的戰船。劉虞那邊就會有極大收益。”

  韓馥看了審配說:“劉虞那廝最好面子,他一定與劉晟決定聯合了,又怎麼行此背盟之事?你這實在想多了。”

  審配說:“不管怎麼樣,總是要試一試的。”

  他這話說出來,大家也是沉默了。沒錯,道理是那麼個道理,眼看着雖然機會不大,可不管怎麼樣,該試還是要試一下的。

  韓馥說道:“既然你要試,那你就去試一試吧。你要是能夠說服那劉虞幫助我們,那麼你有大功。”

  審配說道:“使君放心,我馬上成行,一定儘量說服那劉虞。”

  韓馥心裏也泛起了希望,說道:“除此之外,那都是空口白牙的東西,也確實不好說服劉虞。”

  “劉虞去青州啊,情況也不太好。青州的黃巾餘部,一直騷擾他。”

  “你告訴他,他要是不幫劉晟來幫我,我冀州不會虧待了他。劉晟幫不了他太多的忙,劉晟所在的幽州也是窮地方。”

  “他劉虞不是欠缺糧草物資嗎?不是缺少軍械嗎?這些東西我們都可以給他。”

  “你告訴他,他只要是願意幫我們的,那麼我馬上可以支援他三十萬石糧草。同時以後每年再給他十五萬石糧草,幫助他穩定青州。”

  “你告訴他,那劉晟是個餓狼,喂不飽的。我冀州要是保不住了,那青州他也別想保得住。”

  “劉晟拿下我冀州,下一個就該對他出手了。”

  腥寺牭竭@話,都有些心痛,三十萬擔糧草啊!

  可不管怎麼樣,總比冀州被劉晟吞了要好。

  聽到有這個籌碼,審配這心裏更加有信心了,說道:“韓使君放心,我馬上去。”

  審配去了。

  韓馥又看了看手下其他人,說道:“樂成縣,我們到底救不救?如果救,派哪裏的軍隊去救?”

  說這話的時候,韓馥心裏確實煩躁。

  冀州各地郡兵,哪怕世家大族,全部拉起來,能夠湊出來的,頂了天七萬人。

  各地防守,各郡去了兩萬人,又被劉虞那邊拖了兩萬人。

  自己之前一直從常山國、清河國這些地方,佈置有營壘,防止中山國突入。

  這裏呢,又牽扯了一萬五千人,還有那程奐那裏還有八千人。

  他能夠調動的人,那也不過就是一萬人了。

  一萬多人去跟劉晟打仗,他們總覺得這個數量不夠啊。

  韓馥看着腥苏f道:“七萬人,劉晟現在投入到戰場上的軍隊有多少人?”

  “就說劉晟親自帶了兩萬人下,中山國那邊有兩萬人。”

  “再加上最新消息,劉晟從幽州調下來的一萬宣威軍和鮮卑騎兵。”

  “總體上的數量是跟我們差不多的。”

  “只是呢,我們首先該佔些便宜,現在卻看不到佔了什麼便宜,我們這些人惶恐不安。劉晟的軍隊正在攻城略地,這算不上什麼事。”

  “都說說,這樂成縣到底救不救?救該怎麼救?派誰去救?”

  大家聽到這話,都是苦惱啊。他們派去的人,一定要得跟劉晟能夠打得起來。打得過纔有意義,打不過派去也沒有意義。

  田豐想了想,出來說道:“首先,我們不能夠帶兵去。”

  腥寺牭竭@話,都定定地看着那田豐。

  韓馥說道:“此話怎講啊?”

  田豐說道:“劉晟因爲手下騎兵數量太多了,十分擅長邉討稹N业纫坏┡沙龃罅寇婈牨鄙希蔷鸵欢ㄓ锌赡芤c他們展開野戰,這對我們極其不利,損兵折將。後續的仗就不好打了。”

  “劉晟現在圍了樂成縣,可一直都沒有強攻,恐怕就是起了圍點打援的意思,想要等我們的援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