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劉晟擺了擺手:“你們去組織民夫和糧食吧,我要繼續南下了,拿下修縣。就不在這裏多做停留了。”
他轉頭看向手下的將領:“單經何在?”
單經原本是公孫瓚手下的將領,公孫瓚兵敗於劉晟之手之後,單經就投靠了劉晟。
如今單經已在軍中擔任別部司馬,也立下過不小的功勞。
此人不但有治軍之能,治政多少也有些才華。
他連忙走了出來,下拜:“主公,屬下在。”
劉晟看着單經,微笑着說道:“我任命你爲渤海郡太守。”
單經聽到這話,眼睛亮了,連忙躬身:“多謝主公,屬下肯定要爲主公守好這渤海郡。”
劉晟說:“你的才幹,我一直是看在你眼裏的,好好幹,莫要讓我失望。”
單經看着那些同僚好羨慕的眼神,感覺臉上脹得通紅。
他也老大不小了,可是能當上太守,這是他夢寐以求的事情。
他甚至偷眼去看了一眼公孫瓚,心裏想了想,覺得還是投奔劉晟有希望啊。
這才過幾年,他當上太守了。放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他感激道:“主公放心,我一定儘快清點渤海郡糧草,支援主公大軍作戰,安定渤海郡。又有差池,屬下願提頭來見。”
劉晟挑了挑眉,有些不喜:“我要你的頭幹什麼?把事情做好就行了。”
單經實在是有些情難自禁,說話都有些沒頭沒尾了:“多謝主公,主公說的是,不……屬下知錯,屬下知錯。”
劉晟笑了起來,又看向張牛角,說道:“張牛角何在?”
張牛角連忙走了出來。
黑山軍出來的老兄弟也都看着他。
當年黑山出來的人,就褚燕混得最好。
原本於毒混得也不錯,畢竟於毒跟褚燕是同一個時候投奔劉晟的。
可誰讓於毒自己作死呢?
於毒要是還活着,現在就算不能當上一軍的主將,那也是個太守了。
不過於毒的事情確實給黑山出來的這些人提了個醒,在劉晟麾下,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
要不然真會死人。
行值茉瓉硎亲鲑的,如今堂堂正正當了朝廷的官員,機會就在眼前,機會錯失了,性命丟掉了,那就太過可惜了。
張牛角也是很激動,他年齡比褚燕還大些,只是他投奔宣武軍,又或者說投奔劉晟相對要晚一些,所以導致他現在還是個軍司馬。
劉晟看了他一會,說道:“張司馬,我任命你爲渤海郡都尉。”
張牛角心裏高興,連忙下拜說道:“謝過主公,屬下一定盡職盡責。”
劉晟也笑,鼓礪他:“好好幹。你年齡雖是大些,可你思慮周全,爲人謹慎。好好幹兩年,幹出成績了,我讓你當太守。”
張牛角聽到這話,眼睛都亮了起來。
當上太守,那就不一樣了。
自己榮耀倒是其次,可遺澤後代,那纔是最重要的。
他雖四十多歲,年紀大了些,可之前也一直沒有子嗣。
可沒想到投奔劉晟麾下,這幾年反倒有了一個兒子,如今才兩歲。
以前沒有兒子的時候,爲人還灑脫些,如今有了兒子,人心思倒是變了,想爲兒子爭取些什麼。
渤海郡的這個官職已定下來,這兩人激動倒是其次。
鄒丹、嚴綱、孫輕、杜長、眭固、楊鳳、王門這些人臉色都脹得通紅。
此戰之前,他們原本在劉晟麾下,幽州各郡任職。
這戰爭突然要打了,劉晟把他們從邊境的各軍,還有各左右兩屯衛,召到麾下,只掛了一個軍司馬或別部司馬的官位,又並不實際給他們封職。
那個時候,他們還以爲劉晟是儲備人才,打算打下冀州之後,重新用他們這些人來組建一支軍隊。
現在他們是明白了。
劉晟這次打算重用他們這些人,當太守、當都尉,至少也是一個縣令。
機會就在眼前啊!
嚴綱突然從馬上跳了下來,快走幾步,來到劉晟面前,單膝跪下,對着劉晟下拜,說道:“主公,如今這渤海郡已然攻下,那袁紹雖是帶兵南撤,可諒他也不敢再在渤海郡與我等對抗。屬下願做先鋒,率領兩千兵馬,西出河間國,幫主公把這河間國打下來。”
其他的楊鳳、眭固這些將領也是紛紛湧了出來:“主公,讓我去!”
“主公,我也可以,我不要兩千、一千五,我只要一千!”
但腥硕伎醋耪f這話的人,發現說這話的人正是楊鳳。
劉晟微微眯着眼睛看着楊鳳,也壓抑不住心中的好奇,問道:“一千人,你怎麼把河間國打下來?”
楊鳳有些不好意思說:“還請主公給我一千精兵,再許我招納士兵。如今那麼多流民,有我以一千士兵爲骨架,招募流民填入,不出一月便可得精兵一萬,必爲主公攻下這河間國。”
沒錯,劉晟此行打下了渤海,就不打算再打南邊的清河國了。
他打渤海的原因,是因爲渤海防備相對沒有那麼嚴格。
他和所有人之前所有人都以爲他會從中山國突入,進攻南邊的常山國,或者進攻安平國。
當然了,現在已經沒有安平國了。
原本的安平國在黃巾之亂之後,就被朝廷改置,現在應該叫博陵郡。
劉晟會由中山國直接進攻博陵郡,冀州也一直是這樣想的。
冀州的探子也打探到,劉晟派了大量的咻旉犕猩絿輸軍械。
中山國本來也囤積了大量糧草,可供劉晟軍隊取用。
劉晟不從西邊打,反倒從東邊打,拿下渤海郡,又自東向西打,下一步自然就應該去進攻河間國了。
劉晟覺得面前這個楊鳳倒是頗有意思。
這楊鳳在歷史上也是被朝廷任命爲黑山校尉,統領黑山各部,可見這楊鳳是確實有才華的。
這廝也確實是有想法,一千兵馬自行組建軍隊,擴出一萬人再打河間國。
這還是黑山軍的那套打法,裹挾流民。
好處就是攻城方便,因爲人數卸唷�
壞處就是如果遇上一支精銳的軍隊,突襲中軍,就很有可能全軍潰敗。
劉晟擺了擺手:“好了好了,不必再說了,都滾回去,在這丟人現眼。我親自率軍進入河間國,哪等得你們一個月。”
第二百八十五章 河間國諸將爭功
袑⒙牭竭@話,都不好意思笑了。
其實劉晟的判斷,跟這嚴綱差不多。
他雖然派了顏良率領兵馬南下修縣,可他也認爲袁紹應該不會在修縣與他硬碰硬的防守。
劉晟果斷率領手下騎兵,向西邊突進,並且在兩天之後,就進入了河間國。
這時候,徐榮率領的左驍衛在渤海郡留下了一支三千人的兵馬,協助守城。
剩下的軍隊也是邁開雙腿,想要追上劉晟的步伐。
雖然他們的步兵行進速度相對慢些,可早晚會追上,因爲劉晟肯定會被城池阻滯。
一時之間,河間國也是雞飛狗跳。
此時,河間國的國相乃是劉邈,此人也是漢室宗親。
聽說劉晟率軍從渤海郡方向突入河間國,他整個人頭皮發麻。
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破事。
劉邈趕緊把中尉趙烈找了過來。
“趙中尉,出大事了!劉晟率領軍隊南下,如今渤海郡已被他攻下。”
“我原本把防禦重點放在北邊,可誰曾想,那袁紹竟然如此不頂事。劉晟才領萬把軍隊南匈,他就嚇破了膽,已經率領軍隊撤到了清河國。”
“我河間國的右翼已經完全放開了,倒活像個張開了兩條腿宴請八方的娼婦,隨那劉晟入了。如之奈何?”
這話也太粗了。
趙烈聽時嘴角抽抽,聽罷也是頭皮發麻:“如若不然,先把各郡的郡兵調回樂成縣來防守,先保咱們爲要。”
劉邈說道:“此事可行嗎?”
趙烈認真思索片刻,搖了搖頭說:“不可行。”
這一時間,劉邈想要打人。
過了好一會,他才緩過來說道:“趙中尉,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就不要再相戲了。”
趙烈有些尷尬:“各縣的郡兵要防守各縣,不能夠前來支援,否則那各縣必然爲劉晟所得。”
“可若不把他們召集回來,那麼我們樂成縣也是麻煩甚大。我們只有兩千餘的郡兵,其它的郡兵都駐在武垣縣一線防禦劉晟呢,誰曾想劉晟的軍隊會從東邊來。”
劉邈一揮手:“這種不頂用的就不要說了,眼下該如何是好?總不能像那袁紹一樣跑路吧?”
“那袁紹與那韓馥是穿一條褲子的,再加上他四世三公之名,就算跑路了,也還會有新的官職。我們跑路了可就全毀了,你家中還有機會爲你咦餍碌墓俾殕幔俊�
趙烈聽到這話,眼睛微微眯了起來,說道:“國相,莫要說此戲言。”
劉邈說道:“那就說些頂用的。”
趙烈說道:“眼下有兩條,眼下還請國相找城裏面的世家大族商議,借他們的族兵一用。”
“雖則我樂成城只有約莫不到兩千郡兵,可我河間國可比他渤海郡要富。河間國有不少的世家大族、豪強,可爲我等所用。”
“劉晟做事太過酷烈,世家大族與地方豪強不能容他,必定拼死抵抗,我們可借他們的族兵。”
“起碼能添三千守兵,如此一來,我樂成縣便有將近五千人。”
“爲保土地,那些世家大族不但出人,還肯定願意出糧。”
“五千人足以讓我樂成縣穩守不失。剩下只發公文,讓各縣固城自守便罷了。”
“劉晟以騎兵見長,手下雖有步兵,可若硬攻城池,短期內也難以攻下。就算能攻下,實力也必爲大損。”
劉邈聽到這話,眼前一亮,說道:“妙!妙!”
“管家,趕緊把各世家大族的家主發信,讓他們來這裏見我,我要與他們商議。”
“你跟他們說,劉晟打來了,再不來,他們家產就全保不住了。”
管家聽到這話,連忙去傳訊了。
劉邈終於感覺面前的趙烈頂些用了,又問道:“接下來呢?”
趙烈說道:“接下來,便是發信去到韓馥那裏,叫他派兵來救我們了。”
“只不過,遠水解不了近渴。不頂一兩個月,只怕韓馥的軍馬不會那麼快來。”
劉邈笑着說道:“若有數千兵馬守我樂成縣,那劉晟想要攻下我樂成縣,又豈是容易之事?我可保證守住起碼三個月。”
趙烈笑着說道:“還有防守武垣縣的都督從事程奐那邊也得去個求援信。他那裏有將近八千兵馬,讓他速速南下夾攻劉晟。”
劉邈痛罵道:“他那八千兵馬,是該調回來了。不過,他自己只怕下不了決定。此人好譄o斷,就怕他不來支援了。”
趙烈說道:“就算他不來支援,我們守幾個月也不成問題。”
劉邈看着趙烈說道:“想不到趙中尉胸有溝壑啊。”
趙烈看着劉邈臉上那收不住的笑容,說道:“劉國相,還請不要笑得那麼欣喜。”
“那劉晟自起兵以來,攻打州縣,可謂攻無不克。”
“哪怕是當年堪稱天下雄城的代郡高柳城,被其攻下也不足半月,可見劉晟尤善攻城。”
“真要把他只會當成只會統領騎兵的,那就是你多想了。”
這話一出,原本感覺一切都穩了的劉邈,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沒錯,劉晟帶兵打仗可不只是靠騎兵,其人帶兵攻城也是十分有名的。
他嘆口氣:“無論如何,還是早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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