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漢末當反賊! 第3章

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他看見劉晟臉色似有幾分憂愁,說道:“家主莫非是范陽盧氏的人又來了?”

  劉晟臉上露出了苦笑,將范陽盧氏管家來說的事情盡數告知。

  黃忠聽到之後,怒不可遏,說道:“這些世家大族,果然猖狂。我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劉晟聽到這話,面露悲傷說道:“若只爲錢財,那白紙的技術與細鹽的技術我可以捨棄。”

  “只是這兩樣東西沒了,百姓們如何能生存?每日來投奔我的流民,少則七八十人,多則百餘人。”

  “他們已然沒有了活路,方來投我。我若不能給他們一條活路,只怕這些人最後會易子而食,性命難保。這樣我如何能夠心安?”

  說着,忍不住拿出衣袖拭淚痛哭,悲苦不已。

  黃忠看到這一幕,大受感動,說道:“家主莫憂,他們想要巧取豪奪,得先看看他們的牙夠不夠硬。”

  劉晟緩緩點了點頭,在旁邊的座席上坐下,示意黃忠在旁邊坐下,問道:“令郎和夫人安置好了嗎?”

  黃忠點了點頭:“都安置好了,安置在荊州的舊友家中,早已暫時改名換姓。將來若事有不逮,也尋不到他們。”

  劉晟長出了一口氣,露出了幾分笑容,說道:“那我便放心了。”

  黃忠說道:“家主,準備行事了嗎?”

  劉晟緩緩地點了點頭:“等戲志纔回來。”

  “一旦志纔回來,確定我派往朝廷求舉孝廉買官的事情失敗,我們便馬上動手。”

  “我已打探到消息,那太平道已準備行事,我們便藉着這股東風,爲流民百姓們求一條生路。”

第四章 戲志纔買官失敗

  劉晟從燕山軍寨返回府邸,剛進門,管家韓暹就迎了上來。

  “家主,戲先生回來了。”

  劉晟腳步一頓,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裏卻早有預料。

  “人在哪?”

  “在偏廳候着。”

  劉晟嗯了一聲,徑直走向偏廳。

  推開門,就看到戲志才坐在那裏。

  這人臉色蠟黃,眼下帶着濃重的青黑,身上的衣服沾着不少塵土,一看就是趕路趕得急。

  尤其是那雙眼睛,沒了往日的神采,透着一股說不出的疲憊和沮喪。

  劉晟心裏有了數。

  去雒陽買官的事,黃了。

  其實這結果,他早就想到了。

  他招福了那麼多流民的事情,早晚瞞不住,這是個大禍害。

  他兵甲也全部都準備好了。

  沒有兵甲他不造反,有了兵甲還不造反,那兵甲不是白造了嗎?

  他本就沒指望能靠買官走什麼正道。

  就算真買官成功,也不過減緩他造反的進度罷了,讓他準備得更充足些。

  再者,讓戲志才跑這一趟,無非是給黃忠、徐庶這些人一個念想。

  這些人都是讀聖賢書出身,骨子裏多少有點忠君思想。

  不到萬不得已,誰也不想走造反這條路。

  現在好了,路斷了。

  該做的選擇,也該做了。

  戲志纔看到了劉晟,撐着案桌起了身,興許是跪坐的太久,兩腿發麻,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劉晟快步上前,扶了他一把。

  “戲先生,辛苦了。”劉晟的聲音很平靜,“這事,本就不容易。”

  戲志才站穩身子,對着劉晟拱手,聲音沙啞:“家主,屬下無能,事沒辦成。”

  劉晟擺擺手,扶着他走到旁邊的坐席坐下。

  自己則回到主位,坐下。

  堂裏還有一個人。

  徐庶。

  他一直站在那裏,看到戲志才這副模樣,臉上沒什麼變化,只是長長嘆了口氣。

  那口氣嘆得很重,像是把心裏積攢了許久的東西都吐了出來。

  然後,他走到另一側的坐席,坐下。

  一時間,堂裏沒人說話。

  兩個人都看着戲志才,等他開口。

  戲志才喝了口旁邊侍女遞過來的水,潤了潤嗓子,才緩緩開口。

  “家主,屬下按您的吩咐,帶了千金去雒陽。”

  “原本想走老家主以前的路子,搭上張讓的線。”

  老家主,就是劉晟的父親。

  當年做過幾年縣令,在雒陽多少有點人脈。

  早死了。

  戲志才繼續說:“張讓那邊,一開始挺順利。”

  “他說家主是漢室宗親,又是世家出身,只要錢給夠,謧�官職不難。”

  漢朝賣官鬻爵,早就不是什麼新鮮事。

  但不是誰都能買的。

  一得有身份,二得有門路。

  劉晟這兩樣,勉強都沾點邊,但是這邊粘的也都有點勉強。

  “可是……”戲志才話鋒一轉,語氣沉了下去,“最後還是黃了。”

  “張讓把金子全退回來了,還讓人帶了句話。”

  “我花了些心思,買通了張讓的管家,才聽說是有大人物出面了,攔了這事。”

  “至於,他們是給了更多錢,還是用了別的手段,不清楚。甚至是誰出的手,也沒打聽到。”

  劉晟聽完,臉上沒什麼意外的表情,緩緩開口,“不奇怪,咱們手裏握着造紙、曬鹽的法子,那就是兩棵搖錢樹。”

  “幽州這些世家,都不知道隱藏了多久,怎麼可能眼睜睜看着咱們獨佔?”

  “之前我父親沒死,他們多少忌諱一些,我父親如今死了,他們也該下手了。”

  “辦不成,就辦不成吧。”

  他說着,站起身,走到戲志才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這一趟,辛苦是真的。”

  “去雒陽,爲了這點事奔走,看人臉色,受人氣,不容易。”

  “成了,是意外之喜。不成,也在情理之中。”

  “成與不成的,這事怪不得你。”

  戲志才抬起頭,看着劉晟。

  家主的眼神很真眨瑳]有一點責怪的意思。

  可他心裏更不是滋味。

  想起這一路的奔波,想起在雒陽看的那些白眼,想起最後張讓那邊傳來消息時的絕望。

  再想到事情失敗後,家主和這一大幫子人的處境。

  還有那些依附過來的百姓,他們的活路……

  年輕的書生,再也忍不住。

  眼淚,就那麼掉了下來。

  “家主……”他聲音哽咽,“屬下……屬下辜負了您的信任。”

  “這麼重要的事,辦砸了……”

  “讓家主陷入險境,讓那麼多百姓沒了退路……”

  “屬下罪該萬死。”

  劉晟看着他,搖了搖頭。

  “說什麼傻話。”

  “路斷了,不是你的錯。”

  “不過,現在,就剩最後一條路了。”

  “走不走,得你們自己選。”

  這話很簡單,但劉晟、戲志才、徐庶都明白是什麼意思。

  官路走不通了。

  剩下的,只有造反。

  這件事,他們私下裏不是沒討論過,甚至已經做了不少準備。

  可真到了要拍板的時候,還是讓人心裏發沉。

  畢竟,那是造反。

  株連全族的大罪。

  戲志才和徐庶,都是讀着聖賢書長大的,忠君愛國的念頭,早就刻在骨子裏。

  要讓他們徹底推翻現在的朝廷,太難了。

  劉晟沒再說話。

  這種事,得自己想通。

  他只是靜靜地看着兩人。

  過了一會兒,劉晟的目光,隱晦地掃了徐庶一眼。

  徐庶的呼吸,此時變得急促起來。

  他心裏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

  戲志纔則整張臉漲得通紅。

  他出身寒門,但胸有溝壑。

  當年,劉晟招攬他的時候,他心裏是瞧不上的。

  劉晟雖然是小世家,但在幽州這種地方,算不上什麼大人物。

  什麼破落戶,也敢來招攬他?

  他自認有才學,本該去雒陽,謧�好前程。

  可現實呢?

  他跑了多少次雒陽,碰了多少次壁。

  那些世家子弟,憑着出身就能平步青雲,他卻連個機會都得不到。

  受盡白眼,受盡屈辱。

  直到後來在雒陽,偶然遇到劉晟。

  兩人聊了幾句,竟然很投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