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劉虞聽到這話,眼睛微微眯了起來,笑着罵道:“說是這般說,都說是要清君側,只怕你家主公想順勢把這冀州佔了。”
董昭哈哈大笑,說道:“青州牧說笑了,都是爲了天下,都是爲了光復漢室啊。”
劉虞也不再多說什麼,說道:“今天晚上設宴好好招待你,在青州菜色還是有些特點的,到時候好好給你嘗一下本地特色。”
董昭知道這是劉虞打算要跟手下人商議了,他也說道:“那我且回驛館待着,今天傍晚再登門拜訪。”
劉虞擺了擺手,說道:“劉和,你送送。”
等到將董昭送走之後,劉和才跑了回來說道:“父親。”
劉虞有些哭笑不得,說道:“我這一輩子謹慎,臨老了還趟了這趟渾水。”
劉和此時知道劉虞做出這樣決定,很多時候還是爲了他考慮。說道:“孩兒魯鈍,倒是讓父親操心了。”
劉虞沒想到這兒子竟然還猜到了他的這一些盤算,說道:“不能怪你,便是爲父我也不過就是中人之姿,廝混了數十年,雖混個宗室長者名號,還有個青州牧。可是人老了,這魄力不在。劉晟確實是一強援,何況董昭說的也沒錯。朝廷已然變成這般模樣,我作爲宗室長者,要是不出言說上句話,天下人又如何看我?何況我看那劉晟確有大才,也想幫他一把,將來他要是能回饋我們,當然是好事。”
只看劉和說道:“伯暄叔父是仁慈的,也有實力,說不好還能復光武舊事。”
劉虞聽到這話,不可思議地看着面前的劉和,他顯然沒想到劉和能說出這話。
只是他想了想那劉晟的性子,還有劉晟的手段,一時之間,竟開始思量了許久。
想了許久,也是苦笑說道:“復光武舊事哪有那麼容易?劉晟雖是有些本事,可要做成那般,實在太難太難了。不過如今他佔據了幽州,又有中山國這個財富重地,手下的兵馬倒也十分強盛。要說他真做不成,那也不太可能。只是啊,如今這般模樣也不是容易。這是袁家、董卓,還有各個地域的州郡長官也不是喫素的。”
劉和確實說道:“他當然不行,可是我們要是幫他一把,他也未必不行。叔父要是真能復光武舊事,肯定不會虧待我們的。”
劉虞想了想,笑着說道:“你這說的我也並不否認。都說那他霸道,可以我看來,此人吶,倒還講仁德。你呀,也別把這些想法往外說,否則不是幫他,是害了他。”
劉和笑着說道:“父親,此般說法自然不敢在外面胡說,只能說與父親聽。”
劉虞聽到這話,心裏多了幾分溫暖,憐愛地看着孩子,說道:“此次出兵,我們出的不多,便派子義去吧。子義有才,也能多幫上他些忙。”
劉和猶豫了一下,說道:“父親,不若派我去如何?”
劉虞大感意外,看着劉和說道:“你想親自領兵?可你並沒有領兵的經驗啊。”
卻看着劉和說道:“其實我們三千兵馬做不得什麼大事。要是說名將輩出,那叔父手下焉能缺少名將?我這三千人也就是給他打打下手。若真遇上大戰,便請叔父派出名將協助我指揮便是了。”
劉虞聽到這話更是哭笑不得,哪有拱手把自己軍隊送給別人的?說道:“此事不成。這大軍作戰,還是用自己人妥當些。你既然要去,那便去,我派子義幫你就是了。你好生跟子義學一學。不,你也別學了,你就在旁邊看一看,能學一學就學一學,不要干涉子義用兵。”
哪怕是這樣,劉和已經十分欣喜了,說道:“謝過父親。”
又過了幾日,劉虞把董昭找了過來,說道:“我已經決定了,由我兒劉和以及太史子義領兵三千。到時候兩軍若是會合,我們便以你家主公爲盟主。”
說着,劉虞遞出了一封信,說道:“這是我給伯暄的一封信,你幫我帶回去給他吧。就告訴他,我意已決。你們決定何時宣佈矯詔,起兵清君側,便來信與我約定,願一同起事便是了。”
董昭心中大爲欣喜,說道:“絕對不使青州牧失望,此番相助,主公他日必有所報。”
劉虞擺手說道:“我年紀大了,若真有所報,也不必報在我身上,讓他日多多幫襯我孩兒一手便是。”
董昭扭頭回來看了看劉和,劉和此時卻盯着劉虞,忍不住潸然淚下。
這個時代,人總是不是特別長命的。劉虞現在已經五十多歲了,他又五十大幾了,能爲自己的孩子有這般擔心,那也實屬是情理之中。
董昭拿了回信,便重新坐船返回幽州,回來拜見劉晟。而劉晟也在等着董昭的消息。
等到董昭走了進來的時候,走進正堂的時候,文武將領們都看着他,都看到了董昭嘴角掛着的笑容。
董昭還沒說話,便有將領先行喝彩了起來。
董昭抬頭看着劉晟,臉上也露出了微笑。此情此景,董昭對着劉晟先行一拜,然後便舉起了手裏的竹簡,說道:“諸位,青州牧劉虞劉使君已然決定與我軍配合起事。”
文武將領們紛紛喝彩,都看着劉晟。
董昭又把那封信簡都遞了上去。劉晟打開竹簡,看完了裏面的內容。
這信件裏面的內容,自然是劉虞親手寫的,裏面寫得頗爲諔5故钦f他青州如今雖大體安定,可不少黃巾餘部剛剛收復,心態未穩,他實在不敢派遣太多的軍隊離開青州,擔心內部不穩,又擔心有外敵入犯。
如今隨着朝廷的威嚴日益湵。鞯氐闹菘h甚至已經有了相互兼併的動亂髮生。劉虞有這般擔心,實屬正常。
只是看着劉虞接下來寫的內容,劉晟也是眉頭不停地跳。
再往後寫,這劉虞提起了他的兒子。在這裏面寫的是他兒子劉和並無太多的才華,他自己若是將來出了什麼事情,或者年紀大了,有哪一天兩腿一蹬了,他並不多做其他記掛,他唯一擔心的就是他這個兒子。
他日,若是他真有什麼意外,或者壽終正寢,希望劉晟能看在今日和往日兩家關係的份上,能夠幫一幫他的兒子。若是真有那一日,青州,劉晟能取便取,只是希望劉晟能給他兒子一份富貴。
劉晟看完了之後,有些感慨,難爲天下父母心了。劉虞是看得清自己兒子的本事的。
只不過在劉晟看來,那也是劉虞自己多想了。就劉虞在歷史上的壽命,又不是被趾Γf不好七八十歲都能活,現在就擔心自己活不久了,那實屬是多想了。
不過在這個時代,活到五十多歲的,擔心自己的後事的,也是實屬情有可原。
他把那竹簡捲了起來,沒有給手下人看。這裏面有劉虞的一些事,他不好現在就給手下的人看。
當然了,將來劉虞要是真出了什麼事情,比如被人趾Γ只蛘媸浅隽耸颤N意外死了,那麼他手上的這封信件就是他託孤的憑證,也是劉晟掌握青州的法理所在。
他看着手下人說道:“青州牧願派三千兵馬協助我們,光復漢室。與此同時,青州牧爲了表達對我們這支聯軍的支持,打算派其兒子劉和和大將太史子義協同作戰。”
腥寺牭竭@話,又是一番高呼。劉虞連自己的兒子都派了出來,可見劉虞是找獍 �
第二百七十八章 檄文與袁紹
兩州聯盟的事情,已經算是定下來了。
大家心裏都很高興。
劉晟扭頭,看向手下的幾個文官。
幾個文官都挺起了胸膛,定定地看着劉晟。
他們當然知道劉晟現在盯着他們是幹什麼,這是打算找人寫檄文了。
誰都知道,他們現在在做的是一件大事,是一件足以震撼天下的大事。
文官們不但沒有擔心,反倒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有些文官已經着急得開始蒼蠅搓手了。
這個寫檄文的任務落到誰的手裏,誰馬上就能夠名揚天下了。
劉晟看着手下的文官,一時之間,都不太滿意。
他手下有不少文職事務官,也有不少的质浚墒沁@檄文嘛,有腦子顯然是不夠的,還得有文采。
他手下這些人腦子是夠的,文采也有,但好似都達不到那種程度。
不過,這種要緊事,可不能外包給臨時工啊!
那是要出大事的!
他還是得從自己手下的文官中,挑一個人來寫這篇檄文。
看到劉晟遲遲不說話,他手下這些文官也是有些失落。
果然,他們這個文采,劉晟這邊還是沒看得上。
幸好,他們也知道自己的優勢,劉晟沒看上他們的文采,也不至於太過失落。
戲志才倒是說道:“主公,有一人,文采俱佳,定能寫出主公你的想法。”
劉晟心裏已經有了人選,可還是笑着問道:“你舉薦的是何人呢?”
戲志才說道:“張既張德容可以擔當此事。”
劉晟一頓,心裏更覺有趣了,戲志才推薦的推薦,跟他內心的想法剛好一致:“行,那就交給他來辦吧!”
“眼下快要入冬了,各地的太守也該回來述職了,到時候讓德容一起把檄文帶回來。”
“也好,這個檄文總不能夠一蹴而就,最好還是多加思量。”
劉晟年前是不會開戰了,倒也不急在一時。
劉晟又想到該給劉虞回封信,吩咐董昭說:“你派人……”
劉晟沒說完,自己就又擺了擺手:“罷了,我親自寫一封信,你幫我派人給青州牧送去,約定時間起事。”
董昭說道:“遵令。”
幽州這臺戰爭機器已經咦髁似饋怼�
如今張既在涿郡當太守。
他來到涿郡之後,兩年下來,也確實把涿郡打理得井井有條。
他雖然年輕,可着實是有家學傍身的,手段不差。
他剛來涿郡時,心裏壓力是頗大的,想讓涿郡官民都對他心悅辗膊皇羌菀椎氖虑椤�
涿郡的世家大族當然是被劉晟清算過的,世家大族的實力並不特別強。
可是在涿郡是劉晟起家之地,有大量的本地百姓與郡兵,在劉晟起家時,就已經投奔到劉晟麾下了。
這些人有的後來立了功,受了賞,都還在劉晟手下當官。
尤其是涉及到這些人時,張既要處置起來,倒是要多加小心。
劉晟固然是支持他的,可他也不能夠因爲劉晟信任,就老給劉晟搞出麻煩事,甚至給世人留下一個劉晟苛待舊部的想法。
他若那樣做,對劉晟的影響自然也是很大的,到時候他張既也是喫不了兜着走。
因此,他剛來到這涿郡時,大家對他是有些輕視的。
可沒想到這兩年下來,張既這個太守做得確實是漂亮,起碼再也沒有人,敢小看他這個年輕太守了。
手下稟報,說,“府君,主公派了專人給公文來。”
張既提振了精神,普通的公文當然不需要專人押送,這樣的公文一般都是要緊事:“快點把人請到偏廳去,我馬上去見他。”
張既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袍就往外走。
他也知道如今的天下大勢。
他給劉晟當過主簿,對劉晟的想法,也算是有一定猜想,知道劉晟肯定會藉着這個機會大展身手,他也十分期待。
他張既也是士人,對於董卓進入雒陽之後所做的事情也是極爲憤慨。
可那暫且不論,劉晟要對外打仗了,他也想跟着上戰場。
他在戰場上調呒Z草也是很有經驗的。
這積攢上軍功,對他以後的發展自然是很有好處的。
來人正是戲志才手下的文吏,這人張既認識,正是閻柔。
閻柔看着張既到來,他是認得張既的。
張既在劉晟手下爲官,可已經許久了。
他對着張既一揖禮:“拜見張府君。”
張既一把將他扶了起來,說道:“懷戎來了啊,到勞煩你專門走了這一趟。”
閻柔這個表字是劉晟幫他起的。
《詩經·大雅·民勞》“柔遠能邇,以定我王”,“懷戎”即“懷柔戎狄”。
光看這個表字,就可以看得出劉晟對閻柔的期許。
何況,這一個閻柔,也是徐庶的學生。
所以,張既對他十分熟悉。
閻柔連忙說道:“張府君,您說笑了,這本來就是在下的分內事。”
閻柔遞出雙手,捧上信件。
張既也是伸出雙手躬身接過。
他卻不打開信看,反倒面容和藹:“如今懷戎你已經在出仕了,並且是在戲軍師手下出仕,你是想走武官這條路了?”
張既出仕爲官也有數年了,這裏面的彎彎繞繞,他自然清楚。
閻柔出仕之後,在戲志才手下爲官,擔任文職軍官。
雖然說大漢的官員大多都是文武兼備的,太守也要領兵打仗。
可是閻柔出仕的時候所選擇的途徑,那也一定會影響他之後的發展。
閻柔老實說道:“主公和我師都說,我在軍事哂蒙嫌行┨熨x,也希望我走這條路。”
“我對此也確實有些興趣,以後還請張府君多多關照纔是。”
他是徐庶學生,聽徐庶評價過張既。
徐庶認爲張既的才華。非一般人能比,以後是要身居高位的。
閻柔自然也不敢因爲自己的老師是徐庶,就對這張既有半分不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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