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不,應該說不只是推翻,這些叛軍直接把羌渠可汗給宰了。
而這已經是一個月前的事情了,可這還不算最麻煩的事情,最麻煩的是叛軍鬧起來之後,幷州刺史張懿便帶着幷州鐵騎前去支援羌渠可汗。結果最新的消息是張懿也死了。
或許今年對朝廷來說是十分不利的一年,一年之中,朝廷死了兩個州刺史。如果再算上二千石以上的官員,那麼光是這一年,朝廷死的或者叛變的二千石,已經到達了六七個。
比如涼州刺史耿鄙、幷州刺史張懿,還有涼州的漢陽太守等等,還有叛變的偏將軍馬騰。
這一年下來,朝廷損失的重臣如此之多,只能說朝廷已經逐漸壓不住地方的叛亂和官員的叛變了。
劉晟看了看這手上的線報。
上一次朝廷損失那麼多二千石的時候,那還是他劉晟造反的時候。
那個時候劉晟殺了幽州刺史郭勳,殺了代郡太守王澤,還拿下了數個二千石的太守,引誘了上谷郡太守高焉造反,綦毋稠也投了他。
彼年彼月,正如此時此刻。
劉晟都替劉宏有些心疼了。
這劉宏身體又越發的不好,又攤上了那麼一個大事。也不知道劉宏能不能活過今年了。
不會被比歷史上早一年就死了吧?
他扭頭回來,看着旁邊的卞喜,說道:“卞將軍。”
卞喜連忙上前躬身說道:“主公。”
如今這卞喜也是關內侯了,劉晟爲他爭取的,把他算去了征討烏桓和征討鮮卑的功勞上面,上報給朝廷,好不容易纔爲他爭取的。
卞喜是知道自己才華的,論帶兵、論治政,他遠不如劉晟手下其他人。可劉晟另闢蹊徑,讓他組建翊衛軍。
他能當上如今的關內侯,他心裏愈發不敢鬆懈。這不容易啊,哪怕他只是個關內侯,可這幽州軍上下,無論出身什麼樣的官員,不對他客客氣氣的。
劉晟將來還要打天下,恐怕他的官位還得往上漲,爵位也得往上漲。做事自然認真。
劉晟看了看他:“多關心一下雒陽那邊的情況。你不是在皇宮裏面買通了幾個內侍嗎?讓他們多關注一下陛下的身體。”
第二百四十七章 幽州大清洗
在場的戲志纔等人聽到這話,都有些微妙。
沒錯,卞喜確實是在皇宮裏面買通了幾個內侍。只是這些內侍的品級都不是特別高,用錢財買來的嘛,也只能夠打探一些消息,太多的事情做不了。
要真是位高權重的內侍,在這大漢如今的環境之下,人家自然有自己的搞錢辦法,不圖他這三瓜兩棗的。
可是小人物打探消息,有時候也能產生大作用。
戲志才這些人眼神之所以那麼微妙,也是顯然看出了劉晟的想法。劉晟是怕因爲這些消息把皇帝給氣死了。
他們幽州很注重信息的收集,他們也確實從翊衛軍快人一步的消息傳遞中獲得了不少好處。如今關注這個也實屬是正常。
卞喜連忙說道:“主公放心,我們會盡量多收買幾個內侍,儘量第一時間得知消息。”
劉晟搖了搖頭說道:“做這些事情還是要謹慎些,不要把咱們給暴露了,寧願少收買一些。”
卞喜連忙說道:“主公,末將明白。”
而此時,劉晟倒是在想另外一個事情。
就現在幷州的這種情況,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在裏面多分一杯羹。
劉晟看向戲志才,說道:“志才,你說朝廷有沒有可能派咱們進入幷州平叛?”
戲志才聽了之後,忍不住上來勸道:“主公,這貪多嚼不爛吶。這幷州被南匈奴禍害得不輕,何況這幷州如今的情況,真算起來,比起咱們幽州的情況還要悽慘。你如果進入幷州,哪來的錢安置他們呢?哪來的錢安置他們的百姓呢?”
劉晟聽到這話也是在糾結這個事情。如果進入到幷州,花了那麼大代價,進入幷州之後,沒能夠徹底安定幷州的話,他也感覺有些不划算。
這南匈奴的實力,那也是很強的。
白馬銅這些人,還有須卜骨都侯,真湊起來,抽出五六萬人馬跟他打也是有可能的。
南匈奴的情況則更爲棘手。如今的南匈奴,甚至在除掉了羌渠可汗之後,可謂是鐵桿一派。
休屠各胡跟須卜骨都侯他們一起造的反,一起反抗朝廷。內部極難分化,甚至可以說沒有什麼機會。
劉晟出兵去打這五六萬人的南匈奴,損失肯定很大。就算真打贏了,把這幷州拿下來,恐怕也沒辦法彌補損失,更沒有辦法大規模投入糧食安穩幷州。
劉晟有些煩躁。
如今幽州還在每年安置流民,已經很不容易了。論起錢糧,又剛打完鮮卑,是應該休整一番的。
劉晟頓時有些意興闌珊,說道:“告訴韓暹、梁朔、鮮于銀他們,守住代郡,不要讓幷州的禍亂蔓延到我幽州來了。要是南匈奴膽敢進攻,不要猶豫,還擊回去。”
戲志才連忙躬身說道:“遵命。”
只是旁邊的徐庶倒是問出了另外一個問題,說道:“主公,你說朝廷會不會派你去進攻南匈奴?”
劉晟聽到這話愣了一下,說道:“不可能吧?朝廷就不怕我佔據了幷州,然後佔住不走了?”
朝廷肯定是不希望劉晟的勢力範圍外擴的。
只是如果劉晟處在劉宏那個位置,他還真可能有點心動。
劉晟這裏剛剛打完鮮卑,士兵們已經十分疲憊,損失也很大,正是需要休整的時候。
而幽州的糧食大量用於安置流民,糧食本來就欠缺。
這個時候去打南匈奴,與南匈奴死磕,無論如何都是不划算的。
在這種情況下,他如果是劉宏,他還真會調幽州軍去打南匈奴。
不過劉晟對此倒是沒什麼擔憂的。朝廷調他去打南匈奴,也得他願意去纔行啊!
他不願意去,朝廷無論下了多少詔令,那也是毫無意義的東西。
劉晟又扭頭看向卞喜,說道:“多關心一下朝廷上面的動向吧。”
卞喜又是連忙應下。
田疇的活幹得相當不錯,很利索。
本來就已經有了名單,他很快就確認了,哪一些當地的官員有侵吞府兵田畝,有哪一些屯田的府兵軍官也在做同樣的事情,還有哪些當地的官員在貪腐那些戰死府兵的撫卹。全部確定完之後,報到劉晟這裏。
劉晟看得也是冷笑不已:“這些狗東西膽子可真是大啊!難道我之前殺的人還不夠多嗎?”
在場的人聽到這一句話,都能感覺到劉晟話語之中的涼意。
劉晟意興闌珊地看着這份名單,憤怒完了之後,也無可奈何。
人心永遠是充滿貪慾的。
總有些人會覺得自己犯下的過錯不會被發現,可刀真加到脖子上,又會拼命地哀求自己饒他們一命,痛哭流涕,對以前的事情懺悔。
劉晟扭頭看向董昭,說道:“董功曹,這個事情就交給你了。”
董昭上前躬身接過那名單,問道:“主公,名單上面的人,有何說法?”
劉晟只看他一眼,說道:“從嚴、從重、從快。我會下一道命令給公孫伯圭。驍果軍騎兵多,讓他們配合你們抓人,儘快審理。我說過了,不讓他們過年。”
說着,劉晟看着在場的人說道:“我可不希望有人找我求情。不管是誰的骨肉親朋、門生故吏,敢求到我這裏來的,就得看一下自己的脖子夠不夠硬。”
這話一說出來,有一些官員臉上露出了苦笑。
劉晟對這個事情是十分重視的。
劉晟很清楚,這些府兵爲他賣命,可是有人侵吞了他們死後留給家人的田地,又或是搶奪他們立功受賞的田畝。如果他不處置,這軍心不用幾年就垮了。
到時候他也不用打仗了,就等死吧。
腥藳]想到臨近過年,竟然劉晟還有大動作。
一批一批官吏被抓,被押往了薊城,快速審理結束。
只要參與其中的,全部被誅殺,家人全部流放。
誰想要毀掉他劉晟的軍心,他就讓誰去死,讓他的家人老老實實地去玄菟郡修地球。
而幷州發動叛亂的事情,也已經傳到了朝廷。
劉宏看了這個奏報,整個人都陷入了沉默,甚至臉上隱約可以看到幾分尷尬。
朝廷這一些文武官員的臉色都非常難看,同時還極度地惶恐。當時是他們提出,或許可以調南匈奴羌渠可汗的兒子和軍隊去西涼幫助平叛。
不得不說,這些南匈奴騎兵確實有些作戰能耐,去西涼那邊已經立下了一些功勞。
雖然這些南匈奴軍隊的軍紀也是爛透了,當地民怨四起。
可現在對皇帝來說,這些事情都不太重要,重要的是儘快把叛軍給剿滅了。
可沒成想啊,一直壓制着的南匈奴,壓制不住了,連羌渠可汗都死了,幷州的局勢爛透了。
劉宏這時感覺到麻煩大了,可是他現在在想的是另外一個事情。
他有些着急地看着大將軍何進問道:“那劉晟現在在幽州在幹什麼?幷州發動了叛亂,他有沒有什麼動向?比如有沒有往代郡那邊調兵?”
腥寺牭竭@話,心裏都有些擔心。
那劉晟是個餓狼啊!
此人膽大妄爲,什麼事情都敢幹。
至少在朝廷頂層的這些官員,沒有人認爲劉晟真的是個忠臣。
尤其聽到皇帝問這個話,他們也是很着急,就怕劉晟那邊真有什麼動向。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則徹底完蛋了。一旦再發生重大動向,朝廷應如何處置?
那真是不好說。
何進說道:“根據報上來的消息,劉晟並無任何特殊的動向,他也沒有往代郡那邊調兵。彷彿幷州的事情與他無關。聽說他正在給他手下的府兵們發羊呢。”
劉宏聽到這話有些訝異,問道:“發羊?發羊是什麼意思?”
何進說道:“就是發羊。他不是從鮮卑那邊繳獲了很多羊嗎?聽說根據估計,劉晟擊敗、收攏了烏桓以及數部鮮卑之後,他手下恐怕光是羊都有數十萬只。去年他便給他手下的府兵每人發一隻羊,所以他如今應該還在發羊。”
聽到了數十萬只羊,劉宏眼珠子都綠了。
他是真的羨慕劉晟啊!
要是想讓他一下子拿出幾十萬只羊,他都不容易。
只可惜了,那劉晟的羊就是劉晟的羊,他就算想讓劉晟給他上交一些,劉晟也絕對不會給他上交的了。
他冷笑一聲:“那劉晟倒算得上是慷慨。”
腥寺牭竭@話就當沒聽到。這種時候,討論劉晟慷不慷慨有什麼重要呢?最重要的是幷州那邊怎麼辦。
曹嵩忍不住問道:“陛下,要不要把於夫羅調回去?趕緊平定幷州的禍亂。”
劉宏說道:“派於夫羅回去。他那一萬兵馬回去,能夠讓白馬銅他們、須卜骨都侯他們退讓嗎?能夠使他們安定嗎?”
腥寺牭竭@後,心裏也是沒法子。這個東西聽着就感覺都不太靠譜。
別的不說,人家幾萬人一起造的反,你說帶一萬兵馬回去,讓人家老老實實就老老實實?
現在人家那邊反的可不是羌渠可汗這個人,而是厭棄聽從朝廷徵召後損兵折將的羌渠。
以白馬銅爲代表的這些人吶,說到底就是在反朝廷。
這有硬仗要打。
只是曹嵩他們臉上尷尬,說道:“如果於夫羅這些人不調回南匈奴平叛的話,他們聽說了這個消息,肯定內心動盪,在西涼那邊恐怕也很難發揮出大的作用來。”
這話一出來,大家愈發地傷感。
當時就不應該派於夫羅去打西涼那邊的,好處沒拿,現在要投入更多的資源平叛。
劉宏說道:“都想,說吧,該派誰去當這個幷州刺史。”
這個時候,腥讼嗷タ戳丝矗寄醯匕炎彀烷]上了。
現在幷州那個情況風險是很大的,誰去?沒有才華的話,很容易就死在南匈奴的手裏了。現在派一個門生故吏過去,只怕不是搶功勞,那是在找死。
劉宏有些煩躁說道:“事到如今,朕也不需求能否把南匈奴內部的叛亂徹底平定,就是希望派個人去,把幷州原本還掌握在咱們手上的幾個郡徹底地守住。如果實在不行,那至少把這上黨郡、太原郡和雁門郡這三個郡掌握在我們手裏。諸位,這幾個地方可關係到京畿的安全呢。”
腥艘幌耄彩悄屈N個道理。這幾個郡不掌控在手裏,真難保證那些匈奴人發瘋了,一路往南邊打。尤其是上黨郡和太原郡,那是一定要拿捏在手裏的。
曹嵩也是說道:“確實是那麼個道理。這三郡的百姓無論如何還是支持朝廷的,趁現在民心未失,得趕緊派軍隊進入,保住他們的安危。要不然到時候百姓被殺戮太多,我們想要返回,只怕也難以徵召足夠的民夫。百姓們一旦失望,又對朝廷離心離德,則悔之晚矣。”
何進想了想說道:“我這邊倒是有一個人選。”
腥硕伎聪蛄撕芜M,沒想到何進今天竟然有推薦的人選。不過聽他這樣說,大家倒也是樂見其成的,只要不派他們的人去,那就都可以了。
劉宏看了看何進,問道:“大將軍,你打算派出什麼樣的人手?”
何進說道:“騎都尉丁原極有才華,此人文武兼備,可接張懿。如果有他在,必定能夠穩住幷州的局勢。”
腥寺犃艘宦犨@個丁原的名字,倒是沒說其他。丁原這個人還是入了大家的耳的,此人確實算得上是文武兼備。
劉宏想了想這個人,也是點了點頭,說道:“尚可。朝廷會撥出一批糧食兵器給他,會派出一批三河騎士協助他北上,穩住這三個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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