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便是主公本身出自心意,並無此念。可這信過去,難免他多想,到時候反倒平白生出亂子。”
“至於那普富盧恭順,他要送,那便送。只要不是刻意派人搜尋,主公又何必專門給他回一封這樣的信呢?”
劉晟聽到這話,有些發愣。
其實他回這封信本意上是沒有責怪普富盧的意思的。
可這個信的內容深想一番,倒還真有幾分像是在叱罵普富盧不幹正事的樣子。
劉晟苦笑着搖了搖頭,擺了擺手說道:“罷了罷了。我本身並無這個意思啊。既然德容你有此擔心,我也覺得有幾分道理。這信不回便是了。”
張既的臉色露出了笑容。
幽州的文官們對劉晟也是十分喜愛的,都認爲在劉晟手下做事相當不錯,因爲劉晟是真的能夠聽得進那些有道理的諫言。
哪怕說錯了話,劉晟也不會讓手下人以言獲罪,所以手下的官員們倒也敢說。
張既又對劉晟下拜,說道:“還有另外一事,還請主公下旨訓斥公孫將軍。”
劉晟哦了一聲,有些好奇地看向了張既,說道:“此言又何來啊?”
張既說道:“那公孫將軍到處派人搜尋良醫,甚至都鬧到了兗州去,豈不天下人皆知?”
“如此一來,難免有些人心生不該有之心。此事對主公不利。”
“我等皆是知道主公身體康健的,可外人不知。到處搜尋良醫,外人恐還以爲主公身上得了什麼大病。極容易在我內部、外部造成混亂。”
“如此一來,公孫將軍他們豈不是犯下了過錯?主公該下文訓斥他一番纔是啊!”
劉晟聽到這話,眉毛倒是皺了起來。
他不得不承認張既說的話是很有道理的。
他站起來踱着步,看了看張既,說道:“德容啊,你呀你,真是給我來了一個很大的難題。”
其實幫劉晟尋找名醫的人,又何止只有公孫瓚一人呢?
其他的文武官員也有不少這樣做的。
只是鬧得那麼大,甚至派人去兗州尋訪名醫的,還連夜送來的,那就確實只有公孫瓚一人。
就從張既所說的這些而言,劉晟下令訓斥公孫瓚,確實十分合適。
只是劉晟知道公孫瓚這人,有時候考慮事情就是不太周全,容易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可此人雖則魯莽,要說是他有壞心,那也必不可能的。
劉晟踱了幾步,在榻上坐了下來,說道:“此事不可。公孫將軍是關心我的身體,事做得雖有不對,可也不至於訓斥他。此事吾不爲也。”
張既心裏面有些失望,他覺得這個主公什麼都好,有時候在有些事情上面,就是太易仁慈了。
不過劉晟既然下了這般決定,他也知道自己輕易之間是勸不動的了。
他稍作沉吟,便對劉晟說道:“主公既然不願意下令訓斥公孫將軍,那請主公下令,幽州各文武不允許再到處尋訪名醫。”
劉晟嗯了一聲,說道:“好。既然這樣,這封命令也由你來寫吧,事情既然是你提出的。”
張既躬身行禮說道:“遵命。”
劉晟看了看張既,說道:“你呀!”
說到這裏,他想了想,問道:“你想不想去涿郡當太守?”
聽到這話,張既大感意外,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劉晟。一時之間竟失了聲,甚至整個人都有些顫抖了起來。
他嚥了咽口水,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應答。
劉晟看他那副樣子,也是有些意外,說道:“這還是膽大妄爲,在我面前慷慨陳詞的張德容嗎?不過去當太守罷了。我覺得以你的才華,完全可以。”
那當然可以。
在劉晟的心目中,這張既在歷史上那是當到使持節、當到曹魏重臣的。
再怎麼樣,天賦才華都是有的,只是張既太年輕。
二十來歲去當涿郡太守,這哪怕他如今是劉晟的主簿,可是去當一地的太守,這對於他還是太令他感到震驚了,這簡直就是高升。
畢竟主簿只是劉晟的幕僚,沒有實際的官職的。
可這涿郡太守,那就是一躍成爲了朝廷的實權兩千石官員,他如何能夠不震驚?
劉晟看着他那副樣子,也是露出了善意的笑容,說道:“你去考慮一番吧。”
張既聽到這話,像是回過神來。竟對劉晟伏地下拜,說道:“屬下願效死力。”
劉晟明白了他的意思,將其扶了起來,說道:“德容啊,何必行此大禮?你不遠千里前來投靠我,拳拳之心,我焉能不知啊?”
“我知道你擔憂什麼,你太過年輕了,怕自己不能服小?赡阋苍撝溃沂窒绿啡比耸郑啡毙诺眠^又有才華的人手了。”
“原來涿郡太守是褚燕,可褚燕馬上就要被我調到宣威軍去,當宣威軍中郎將了。那這涿郡太守該有個我信得過的人去。”
“你該知道,這涿郡對我的意義不一樣。那是我起家的地方。我手下有大量的中層文武官員,也都出自涿郡。”
“那是我絕對不能丟失的地方,那也是我必須要好好經營的地方。”
“德容你跟在我身邊兩年有餘,我想給你尋個出路,難道你沒有信心?”
劉晟的雙手抓住了張既的雙手,張既的雙手也撐住劉晟的雙手,只看這張既又一個眼淚流了下來。
正所謂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事。劉晟此番知遇之恩,受這個時代教育的士人,如何能不感激?
張既說道:“主公既然相信屬下,屬下焉能不敢?主公放心。只要屬下還在那涿郡,必定幫主公把這涿郡理得井井有條,絕不生亂。”
劉晟很是滿意,拍了拍他,說道:“好,很好。去了多看多學。不要怕做錯事,但也不要禍害百姓們……嗯……不過,對於你的品行,我是相信的。”
等到那張既滿懷感激地退下去,劉晟又扭頭看着旁邊的典韋,說道:“把這幾隻小鷹,都送去給闕機、彌加他們幾家的孩子,那幾只小犬,也全部送過去。”
典韋聽到這話,眼前一亮,心悅辗貙㈥上掳荩骸爸鞴婺梭w貼下面的人。恐怕闕機、彌加這些將軍在草原上聽說了這個事情,也會在心中感激主公體貼下屬。”
劉晟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他這個做法騙騙一般人那還可以,騙聰明人,那就有些不合適了。
他這明擺着想要把闕機、彌加他們的下一代養成遛貓逗狗的人。又或者說,想把他們養廢。
一天之內,幽州刺史府出了兩條命令。
劉晟下令,不允許各文武官員打着爲他治病的名義搜尋良醫了,他身體已然大好。
當然了,以後也不允許這樣幹。
再有這樣做的,會有什麼下場?
劉晟這命令沒說,但是這個措辭已經頗爲嚴厲了,大家很清楚,劉晟有點不高興這種行爲。
公孫瓚也是大爲尷尬,連夜便把那兗州名醫付了酬勞,派了馬車直接送他回兗州了。
他如何不知,做得最過分的就是他了。只不過這公孫瓚心裏也是出自於對劉晟的感激,才這般做的。
朝廷嘉獎幽州的詔書,早就已經到了幽州了。
劉晟當了後將軍,再加了食邑。那倒是讓幽州的官員們有些意外。
可想想也是情理之中嘛,朝廷既然需要他們那麼一位忠臣,那總該付出點東西。
他們認爲劉晟只是封個後將軍,這實質上已經有些功高薄賞了。
以他們看來,他們的主公哪怕當個車騎將軍也都是有資格的。哪怕當個驃騎將軍都沒什麼。
說來,只是他們的一廂情願罷了。
劉晟報上去的隨軍文武官員,也還有另外一些得到了賞賜。
比如八百騎兵突襲敵營的那張遼,被封爲了都亭侯。
大家,中層軍官或者年輕一輩的軍官,誰不羨慕張遼?
這那麼年輕就被封爲了都亭侯,這是無法想象的事情。
而顏良文丑兩人,雖然沒有封上都亭侯,可也封上了關內侯。
劉晟原本給公孫瓚報封鄉侯的,不過報上去的時候,劉晟就知道朝廷不會封,果然朝廷也確實沒有封公孫瓚爲鄉侯。
不止鄉侯,哪怕是都鄉侯都沒有封。
公孫瓚好生失望,可也無可奈何。
不過,朝廷還是給他加了戶數。只是封了一點戶數,也沒什麼用。
原因與劉晟一樣,他也真不可能真派人去接收他的那些封戶。
黃忠這些人也都被加了戶數,想法大多如此。
不過別的不說,遠在荊州的黃忠的家族倒是多番給他寫信,讓他有機會的話回鄉祭祖,大可坐海船,家族能夠保證他的安全。
只不過黃忠怕耽誤了劉晟的事,也已經許年不曾返回過家族了。
不過黃忠雖然沒有返回荊州,可是他的妻子兒子都還在荊州,因爲他的兒子黃敘的病雖然已經治好了,可是這身體終究不像黃忠一樣強壯,畢竟已經耽誤了那麼多年了。
這幽州確實有些苦寒了,他也怕兒子過來生了什麼病。
水土不服,那是真要人命的。
劉晟知道了這個事情之後,也絲毫不介意,反倒安撫了黃忠,讓他不必多想。
無論他的兒子在不在身邊,劉晟對黃忠是絕對信任的,黃忠自然是感激涕零。
接着第二天,劉晟又給黃忠多送了兩個美人。
黃忠也是個聰明人,他當然明白劉晟的意思,自然也是辛勤耕耘。
只不過他耕耘歸耕耘,自己倒是不抱有太多希望,這麼多年來,他也只有黃敘一個兒子。
只不過有意思的是,黃忠與歷史上不一樣的是,他現在又有兩個兒子了,雖然是庶出的,就在今年生出來的。
這讓黃忠都大感意外,他沒想到啊,他在荊州沒搞出來的,來到這幽州倒是搞出來了。
不過他對家鄉的妻子倒是愧疚的,錢財倒也不少了,還託人送了些錢財回去,給家族翻修祠堂,幫忙添了些器物。並且多番寫信回去安撫妻子,他以後的爵位絕對是黃敘的,絕對不會給旁人。這才勉強安撫住了家裏的心思。
黃忠想了想,又請求劉晟幫他的兩個兒子起名。
這倒是讓劉晟有些訝異。
其實他看得出黃忠很喜歡他新得的兩個兒子。
黃忠心裏是有遺憾的。
他是威震幽州軍,甚至可以說是威震天下的猛將。
可黃敘身體不好,練不得武,一生所學,倒也不知如何去傳。
再找到劉晟這裏,劉晟想了想,幫他的第二個兒子起名叫黃彪。彪就是猛虎的意思。
給他第三個兒子起名叫黃驁,沒錯,與秦朝的那個名將蒙驁同名。
這個“驁”又有千里馬的意思。
劉晟對黃忠兒子的期許,都已經快要溢出來了。
黃忠自然感激。
待了沒兩日,劉晟便收到消息,馬騰派了使者來見他,並且是用馬騰和韓遂共同的名義,這讓劉晟大感訝異。
距離萬里之遙,他也不知道這兩人找他是何用意。不過倒也先安置人在迎賓館住了下來。
劉晟把手下的文武官員先找了過來,把這個事情一說,在場的人也都大感訝異。
劉晟說道:“你們說他派個使者來,是爲何啊?”
黃忠想了想說道:“我幽州產鐵卸啵@兵器在天下也是極有名氣的。他們那邊在打仗,說不好就是派人來尋我們買兵器的。”
沒錯,劉晟來了之後,倒是改變了一下這鍛造兵器的工藝。
幽州產出的兵器,如今賣得是相當不錯的。
就連冀州也是不停地購入,是幽州如今一個不少的收入。
可是劉晟倒是覺得不可能。買兵器,千里萬里之遙的,又不是買不到。就遠了咻敳环奖悖費還貴了。他們那邊也窮得很。
戲志才說道:“他們恐怕是來找主公你結盟的。”
這話一出,大家是大感訝異。
劉晟想了想,緩緩點了點頭,他還真覺得有點可能。
只是在場的不少文武將領想不明白,爲什麼是來結盟的?劉晟也沒有多做解釋,說道:“罷了罷了。見他一見,猜來猜去的也不成回事。”
第二百四十二章 劉晟是明主啊!
趙隨在迎賓館待着,心裏有些忐忑,他也不知道劉晟見了他之後,會如何對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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