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漢末當反賊! 第229章

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第二百二十一章 陛下,不是劉晟造反啊!

  劉晟鬆了一口氣,在這個時代生孩子跟去了半條命可沒什麼區別。

  過了一會,裏面的女醫出來向劉晟稟報:“主公,是位公子。”

  劉晟笑了笑,很是滿意,又問道:“夫人如何?”

  女醫連忙說道:“夫人身體康健。”

  劉晟這才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裏面收拾完畢,劉晟這才進去。

  他坐在牀邊,看着有些疲倦、大汗淋漓、頭髮未乾的甄姜,說道:“姜兒,辛苦你了。”

  甄姜倒沒說什麼,只是把頭貼在了劉晟的手臂上。

  劉晟安撫了一下,又看了看孩子。

  那孩子倒是沒展開,皺巴巴的。不過劉晟心中還是很欣喜,抱着孩子不肯撒手。

  甄姜看到這一幕,也是心裏面很高興。

  不過劉晟倒是沒有立刻把孩子的名字定下來。以這個時候的禮儀,應該是孩子滿三個月之後,選取吉日,這才把孩子的名字定下來的。

  只是劉晟的心裏早就把名字定下來了,只是還不曾說出來而已。

  等劉晟再回到正堂,所有人都看着他。

  劉晟說道:“諸位,我劉晟今日得一子。”

  腥寺牭竭@話,都歡呼了起來。

  劉虞這時剛睡着,便聽到城裏面響起了爆竹。

  他起身連忙問左右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過了一會,便有人稟報,說是劉晟今日喜得貴子。

  劉虞聽到這話,臉上倒也露出了笑容,說道:“看來我要在這幽州多住幾天了。”

  劉晟如今遇上了那麼大一個事情,這兩日肯定是沒有什麼心情與他商談正事的了。

  不過,兩天之後,劉晟倒是又把他請到了府上。

  這個時候的劉晟紅光滿面,劉虞也恭喜他道:“賢弟,恭喜,賀喜,喜得貴子。”

  劉晟哈哈大笑道:“是個好事。”

  另外,韓暹和鮮于輔兩個人也被找了回來。

  劉虞宣佈了朝廷的詔令,這兩個人,還有樓班,都接受了朝廷的官職。

  樓班被任命爲烏桓代行單于。韓暹和鮮于輔兩個人的幽北都督、幽東都督,朝廷也下文承認了。

  樓班倒沒覺得有什麼。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也知道,朝廷承認這個官職對於他來說,沒有什麼作用。主要是劉晟需要他接受那麼一個官職,加強對烏桓人名正言順的控制而已。

  不過他想了想,臉上也勉強露出點笑容。他有這個官位在,有這個封侯在,對於劉晟來說,就還是有利用價值的。只要他老老實實聽劉晟的話,劉晟不但不會殺他,恐怕還巴不得他能活多久就活多久。

  至於什麼爲他爹丘力居報仇,這些東西,他是想都不想的了。有些太過虛妄的東西,想多了容易短命。

  韓暹和鮮于輔兩人領了旨意,上來給劉晟行禮說道:“謝過主公。”

  兩人整這一出,倒把旁邊的劉虞搞得很是尷尬。

  劉晟也是笑罵:“朝廷給你們封的官,你們來謝我作甚?真是胡鬧。”

  韓暹恭敬說道:“非是胡鬧,若無主公幫我等爭取,我等這個官位也到不了手啊。”

  鮮于輔連忙說道:“是那麼個道理。”

  劉晟也是苦笑,說道:“丟人現眼,滾下去吧。”

  這兩人才嬉笑着退了下去。

  此時,劉晟看這兩人,心裏有些感慨。其實這兩人也不過是年輕人,二十大幾歲。就連鮮于輔,今年也不過才三十歲。倒沒有那種老狐狸的既視感,甚至還能從兩個人身上看到勃勃的生機。

  劉晟把頭扭回來,看着旁邊的劉虞說道:“兄長見笑了,手下人不成體統。”

  劉虞勉強笑了一下,此情此景,他又不能說什麼呢?

  腥擞址仲e主落座。

  劉虞這幾天休息得不太好,因爲他前幾天就聽董昭說過,劉晟有份大禮要給朝廷。

  這幾天,他也沒見到那份大禮,所以他已經覺得劉晟他們是不太可能再次降而復叛造反了。

  可不知那份所謂的大禮是什麼,他心裏始終安穩不下來。

  劉晟對旁邊的董昭說道:“公仁,你去把陳逸的卷宗拿來。”

  董昭連忙去了。

  劉虞聽到這話,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有些訝異,皺了皺眉問道:“賢弟?不知賢弟所說的這個陳逸,是不是故太尉陳蕃之子?”

  劉晟看了看他,說道:“正是,此人如今正在我的手上。”

  劉虞更是訝異了,說道:“可我不是聽聞他去了冀州,投靠那王芬了嗎?怎麼反倒在你麾下了?”

  劉晟說道:“這人倒不是來投靠的,只是被王芬派到我這裏,想要說服我跟王芬一起造反。”

  劉虞呆呆的,眼神空洞,整個人如雲裏霧裏的,像聽天書一般。

  劉晟心裏覺得好笑,又拍了拍劉虞:“兄長,我乃是忠於朝廷之人,朝廷任命我在這幽州,那我就好好守着這幽州,怎麼能夠跟着他們一起造反?世人對我的誤解實在是太深了。這陳逸助紂爲虐,我也不能放過他,直接就將此人關押了起來,這裏正是他的口供。”

  劉虞聽到這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眼珠子瞪得溜圓,都有些擔心他的眼珠子會掉出來。

  他一把抓住了劉晟的手腕。

  兩邊劉晟的親衛看到了劉虞這突然的動作有些緊張,只是劉虞此時早已經被劉晟說出的事情震撼到了,完全沒留意到周圍人的這些動作,很着急地說道:“賢弟,你說什麼?那王芬想要造反?這怎麼可能呢?朝廷把那麼重要的冀州交給他來監督,任命他爲冀州刺史,這是對他的重用啊。此人也是聞名天下的士人,他怎麼可能會造反?”

  劉晟看了看他,緩緩地拍了拍劉虞的肩膀說道:“兄長,正所謂知人口面不知心啊。這天下有的是一副正人君子模樣,實際是私底下雞鳴狗盜。當然了,要真算起來,那王芬也不全是爲了私利,實在是當今這位陛下讓他感覺到有些失望,這才生出了此般想法。以我看來嘛,這天下着實是亂了些,也不能全把罪過都怪在那王芬的身上。”

  這話只有劉晟敢說,旁人是不敢說的。

  劉虞還是不敢相信。可很快他就要相信了,因爲董昭把那陳逸的供狀交了上來。

  劉晟想了想說:“再把那陳逸提上來。”

  劉晟把那供狀遞給了旁邊的劉虞,劉虞看了起來,越看越是心驚,越看越是震驚。

  他也是幾十年的老官僚了,這些東西是真是假,他一眼就看得出來。假的並不可怕,怕的就是這些東西是真的。而以他的眼光看來,這些東西九成是真的,因爲太過荒謬了。

  有時候事情太過荒謬,反倒有可能是真的,因爲真正要栽贓陷害的人,不會製造一些那麼荒謬的東西。

  劉虞整個人變得失魂落魄了起來。

  他突然一拍大腿,把旁邊的人都嚇了一跳。

  “這叫個什麼事嘛!”

  他看了看劉晟,有些話又說不出口了。

  這朝廷派他來幽州,是想要讓他看一看劉晟有沒有造反的心思,想要安撫一下劉晟的,畢竟所有人都知道劉晟腦後有反骨,誰知道會不會突然跳反?朝廷上對劉晟是沒有多少信任的。不,應該說一點信任都沒有。

  可現在鬧了什麼事?他們認爲最有可能要造反那個沒造,他們認爲不太可能造反那個竟然造反了。

  這實在是太過荒謬,劉虞一時之間都不知該如何去說。

  陳逸也被提了上來,披頭散髮的,外表看上去倒是沒有多少外傷。實際上卞喜也沒有多嚴刑拷打,這陳逸倒確實不算硬氣,稍施手段,他就又將事情吐露了個精光。

  而這在劉虞的眼中看來,那還不如經過嚴刑拷打呢。

  劉晟指着陳逸,對着劉虞說道:“兄長,人就在這裏了,我也不將這人落在我手裏了,就交到兄長手裏。不過話說回來,人交到兄長手裏,要是出了點什麼事情,我可不負責。”

  說着,劉晟給劉虞眨了眨眼睛。

  劉虞這一次北上,應該是帶了護衛的,雖然不多,但也有將近三百人,看守一個陳逸那是足夠了。

  劉虞嘆了口氣,招了招手說:“把人帶下去吧。”

  劉虞的護衛接過了那陳逸。

  陳逸現在也是哀大莫過於心死了,他很清楚,他被交到朝廷手裏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或許是緩了一會,劉虞的心裏多少緩過來一些勁了。

  他扭頭看着劉晟說道:“這一次的事情啊,還多勞了賢弟費心。這王芬竟然是這樣的人。爲兄也是一時有些想象不到,一時間失態。賢弟莫要見笑。”

  劉晟擺了擺手說道:“我不笑。只是兄長,你覺得這個事情,我做得可算是對朝廷忠眨俊�

  劉虞想了一想,也不得不承認,在這個事情上面,劉晟確實對朝廷表現得很忠铡M醴医o出的條件還是很有誘惑力的,一般人可能還真扛不住,就跟着幽州合流了。劉晟倒顯得十分清醒。

  劉虞也知道劉晟的意思,說道:“賢弟對朝廷的忠眨⒉粫浀摹Yt弟也真乃朝廷的忠臣呀。”

  他說這個話的時候,他有些愣住了。

  劉虞扭頭去看了一眼那邊的董昭,他突然想到個事情。

  就在前幾天,董昭親口說過,他此次來,他很快就要親自稱讚劉晟是個忠臣。

  他當時還不信,如今看來,果然被董昭料理了個明白。

  劉晟說道:“我對朝廷如此忠心,不知道朝廷該賞我些什麼?”

  劉虞聽到這話,說道:“這些事情爲兄也做不得主,只存乎於朝廷一心。陛下是怎麼想的?朝廷上的諸公又是怎麼想的?”

  說到最後,他猶豫了一會又說:“不過賢弟此次的壯舉,朝廷絕對會看在眼裏,朝廷不會讓賢弟失望的。要是朝廷諸公反對給賢弟重賞,我第一個不答應。”

  劉晟笑了笑,從懷裏掏出來一封信,遞到了劉虞面前,說道:“兄長啊,別的不說了,朝廷對我們這些兄弟是當真有些涼薄了。”

  “我手下的一些將士、官員,爲了清掃蠻夷、調呶镔Y、平定烏桓之亂,不知死了多少人,不知費了多少勁。”

  “可是呢,我之前報到朝廷去的那份請功名單,朝廷一點反應都沒有,實在是讓人心寒。”

  “也不知道那份名單還在不在,如今這份名單我再交一遍,還請兄長幫我交給朝廷。我劉晟有沒有功勞倒無所謂,只是不希望手下這些兄弟們流血又流淚。”

  “朝廷該給他們的官位,該給他們的爵位還是得給。要不然長此以往,誰還給朝廷辦事,是不是?”

  劉虞擦了擦汗,說道:“是那麼個道理,是那麼個道理。”

  把那名單接了過去,打開看了一眼。

  許久之後,他又是嘆了口氣:“賢弟啊。你這名單上數量好像有點多。我看,你打算,光是亭侯和關內侯,又得多好幾位。還有,竟然還有兩位鄉侯,這委實是有些過分了。”

  劉晟諔┑卣f道:“兄長,你先報到朝廷去嘛,或許朝廷認爲值呢?我這也算是鎮國之柱石了呀,朝廷總不會讓我心寒吧?”

  劉虞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也是,他報到朝廷去,認不認那是朝廷的事情了。

  只不過在他看來,朝廷也只能夠認了。

  朝廷不但會認,恐怕還會大肆宣傳。

  他突然有了這個想法,恐怕這名單裏面,大多數的官位和爵位都會被朝廷承認。

  劉晟手下的將領們,只是聽到了劉虞的話,脖子都抻得老長。

  這亭侯和關內侯也就罷了,竟然還有兩位鄉侯,不知是誰。

  不少人都心裏猜測,其實劉晟遞上去的這個功勞,未必就是真與那攻打烏桓上面的功勞一模一樣。

  還有很多是在劉晟手下混得不錯,劉晟也打算給他們封個官的,比如說鄒靖。

  鄒靖還沒有爵位,這個事情劉晟可是一直記掛着。

  還有那褚燕幹得也不錯。

  那褚燕是出生於黑山之中的宣武軍,宣武軍這些軍官可都盯着那褚燕呢。

  以那皇帝封賞張溫是同樣的道理,劉晟封賞一個褚燕,則可安宣武軍所有人之心。

  這是明晃晃地告訴他們,只要能做事,只要事情幹得漂亮,什麼亭侯、關內侯都有機會。

  只是劉虞臉上突然有了幾分爲難,看着劉晟,他說道:“賢弟,爲兄倒有些事情想要求你。”

  劉晟一愣,但是很快就猜到了劉虞心裏想的是什麼,有些微妙地看着劉虞說道:“兄長,有什麼話直接說來,你我兄弟兩人有什麼不能說的?說請求,那就是看不起我了。”

  劉虞說道:“能不能請你手下派出軍隊,保護我去幷州,不走太行山,就走代郡,從代郡去雁門郡,只要進入了雁門郡,爲兄就安全了。”

  劉晟明白了,劉虞這是不敢走冀州了,寧願捨近求遠。

  劉晟倒是答應了。

  僅僅是在第二天,劉虞便揣緊了信,帶着陳逸直接返回朝廷了。實在是他也不願意多待了。

  他心裏實際已經在罵劉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