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劉晟眉頭微皺:“哦?他不出我不出,那令到底從何處出?”
陳逸說道:“當然是從將來的陛下,合肥侯出了。”
劉晟都氣笑了。
這夥人先跟那合肥侯勾結起來,然後來騙他的軍隊。他投入了軍隊,最後的命令卻從合肥侯出。王芬這些人早跟合肥侯勾搭在一起,那命令不就是從王芬他們出了嗎?
這是空手套白狼來了。
劉晟已經沒有興趣再跟這個陳逸套話了,他把頭扭向旁邊的卞喜,說:“把他帶下去。好好了解一下這些狗東西是怎麼敢反叛朝廷的。”
陳逸聽到這話大驚,說道:“劉使君,你這是幹什麼?要是條件不滿意的話,我們可以談吶!”
劉晟一拍桌子站起來,大聲叱罵,一副忠臣模樣:“呸!我劉晟乃是堂堂的幽州刺史、徵東將軍、雲中鄉侯,天下誰人不知我對朝廷最是忠心?朝廷以重任託我,我在這幽州駐守,就是防止你們這些亂臣僮釉诘胤絹y搞。如今雖然天下有些不太平,可陛下已經在努力了。就是你們這些狗東西心懷傩模鸥愕眠@天下越來越亂。我焉能與你這種狗傧墵I狗苟?拉下去!”
幾個士兵湧了上來,幫着卞喜就把陳逸拖了下去。
陳逸一邊被往下拖,內心還沉浸着震撼。
那劉晟剛纔說的是什麼?這是什麼屁話?劉晟是忠臣?
這話說出來,他聽了都替劉晟難爲情。
他大聲喊道:“劉使君,這是一個大好的計劃!你此時若不做,他日朝廷要對你動手,悔之晚矣啊!”
過了一會,沒聽到動靜了。
劉晟這纔在堂上坐了下來。
他看在場的文武將領,此時眼神都還沉浸在深深的震撼當中。
老實說,剛纔劉晟那番義正詞嚴的話,在他們聽來,簡直就是如聽天書一般。這些話聽起來實在是太尷尬了。
可誰也不敢出來反駁。
行吧,劉晟說什麼他們就聽什麼。忠臣就是忠臣吧。劉晟是忠臣,那他們也是忠臣。
只是劉晟剛坐下來就圖窮匕見,說道:“這王芬也敢造反,還敢拉攏咱們。你們都說說吧,你們是怎麼看的?”
說着,他把頭扭過來,率先看着戲志才說:“志才,你先來說一說你的想法。”
戲志才環視了一下腥耍绕涫窃谖鋵⑾心骋幻来烙麆拥难}姓驍果軍將領身上停留了一下,冷笑一聲:“諸位,這個事情可做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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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志才說道:“那王芬,膽子是大了些。竟敢造反。可這對咱們來說,確實不是個好機會。畢竟冀州富庶嘛,我們要是得了冀州,那真是兵強馬壯,糧食卸嗔恕!�
這話說得在理,只是正是因爲這樣,大家纔不能理解,爲什麼戲志纔會反對這個計劃。
戲志才說道:“首先,王芬這人,膽子夠大,名聲也夠響,可確實沒什麼才華。雖當了這個冀州刺史,可據我所知,這人在冀州名聲很大,可威信並不高。”
“他敢造反,冀州那些太守還有軍隊可不會跟着他胡鬧。他雖是刺史,可他代表不了那些太守。”
“尤其是冀州的世家大族,數量之多,蔚爲壯觀。這些世家大族都還有那麼多官員在朝廷中任職,看着並沒有什麼異動,可見無一家與那王芬聯合。要不然,早就該在朝廷上有所反應了。”
在場的文武將領們一聽,倒覺得還真是那麼回事。老家都要造反了,可人還在朝廷上當官,那不自尋死路嗎?
第二百一十九章 劉虞又來了
戲志纔看到腥祟l頻點頭,這才繼續說:“那王芬既無威信,也無實力。”
“想拉攏我們一起造反,憑什麼?就憑他那一個冀州刺史的官位嗎?還是憑藉他那八廚的名聲?”
“諸位,這個事情可萬萬做不得。要不然真打起來,我們不但得防着朝廷的軍隊,還得防着冀州那夥人背刺。到時候,可真是悔之晚矣。”
戲志才這番話一出,在場的文武將領都有些失望。
這個機會看着確實很誘人。
幽州兵強,冀州糧多,合兵一出,那真是天下無敵。
西涼那邊的倏芏寄軗魯∫恢С⑹畞砣f的大軍,難道幽冀兩州加起來還不足夠嗎?
只是他們看了看劉晟。
劉晟聽了戲志才的說法之後,頻頻點頭。
好嘛,劉晟顯然是不打算動了。
在幽州,只要劉晟決定了的事情,其他人是絕對難以改變的。
其實劉晟心裏很清楚,王芬上不了檯面。
在歷史上,王芬確實拉了一羣沒什麼用的人和质浚胍獡砹⒑戏屎睿鸦实蹞Q掉。
結果怎麼樣?
結果就成了個笑話。
王芬的事情敗露後,傳到了朝廷。
按理說出了這種事情,既然已經下了這種決斷,那就應該馬上起兵與朝廷做過一場,無論勝也好,敗也好,這纔有個造反的樣子。
可這王芬在得知事泄後,毫不猶豫地就自己找了根繩子,綁在房樑上,COS晴天娃娃了。
這樣的人能成大事?
簡直就是個笑話。
何況從王芬事情敗露後,冀州那些世家大族和地方郡守的模樣來看,他們還真沒跟這王芬有過任何聯繫或者合夥。
所以劉晟對於跟王芬合軍一處的事情,不抱任何希望,也不願意這樣去做。
不過,他看了看手上這封信,越看越滿意,越看越喜歡。
他倒是沒打算跟王芬合作,倒是可以藉着這封信,找朝廷要些好處。
劉晟已經得到了消息,朝廷又派劉虞過來安撫他了。
這封信多少能夠幫他謩澬┖锰帯�
只是他還是有一個事情,非常想要弄清楚的,就是王芬爲什麼會那麼急着造反。
在歷史上,他們起碼要在後年纔會有這個事情,怎麼如今提前兩年,這王芬就動了心思。
不過他很相信卞喜的手段,一會他應該就會得知這個事情提早那麼多的原因了。
果然,過了一會,卞喜回來了。
大家都把眼神投向了卞喜,眼神之中充滿了期待。
在這堂內的,都是幽州軍最頂層的掌權文武官員,都知道卞喜掌握的是一支什麼樣的軍隊。
翊衛軍抓細作探子很熟手,審問這些人也是做慣做熟的了,連那些專門派過來做探子、做細作的,都扛不住他們的審問。。
那陳逸看起來也不是什麼硬漢,一副細皮嫩肉的模樣,想必卞喜也肯定能夠審出來的。
卞喜回來之後,對着劉晟行禮說道:“主公,什麼都問出來了。”
劉晟看看他,說:“那王芬到底是怎麼想的?爲什麼能早造反呢?還是說他手上掌握了咱們不知道的什麼實力?又或者是有什麼人跟他合夥合郑俊�
卞喜說道:“主公,這些都沒有。”
劉晟聽到這話,愣了一下,隨後笑了,說道:“你的意思是,他除了與那合肥侯有所勾連,就沒有其他勢力跟他們勾連了嗎?”
卞喜也覺得這個事情實在荒謬,說:“確實如此。”
“他們之所以想拉攏主公你,是他們認爲,只要主公願意加入,然後揮師南下,冀州那些世家大族肯定扛不住壓力,只能夠被迫參與到這個事情裏面來。”
“畢竟那些冀州的世家大族迫於主公的兵威,這些年來也給主公送了不少禮物,甚至賣了不少糧食給主公。”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有些微妙。
劉晟說:“咱們找冀州的世家大族買些糧食,那肯定是好乾。要是想拉人址矗挠心屈N容易的事情?這王芬,是真的瘋了。”
劉晟又說:“不過他怎麼就感覺這個事情能成功呢?”
卞喜說道:“因爲主公。”
這話劉晟聽着有些不得勁,說道:“因爲我?爲什麼是因爲我?”
卞喜說:“那陳逸已經說了,因爲主公扛住了朝廷的兩方大軍進攻,甚至連董卓這樣的名將都已經敗了。”
“那王芬就認爲,主公的兵馬是很強的,上次之所以失敗,是因爲兵馬疲憊,糧草不足而已。”
“這一次有了充足的糧草加入,那肯定是可以成就一番大事。的。”
“再加上西涼那邊的戰敗,給王芬又增長了不少膽氣。”
“王芬覺得,那些叛軍都能擊敗朝廷的軍隊,朝廷軍隊肯定大爲耗損,朝廷實力也大大削弱。”
“他認爲事情能成。”
“再加上他身邊好像有個叫襄楷的方士在忽悠他,說是有星象顯示,宦官當滅,大漢當迎來明主。”
聽到這裏,劉晟終於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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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從這些話裏聽清楚了,這王芬膽子之所以那麼大,劉晟是要負很大責任的。
正是劉晟可以成功,所以給了王芬很大的膽量。
要是說天下如今的禍亂之源,在場的不少文武將領都覺得劉晟是其中之一。
就是劉晟的成功,所以才鼓舞了很多的倏芎陀幸靶牡膼喝耍噲D與朝廷對抗。
而劉晟也是怎麼都沒想到,對王芬造成最大刺激,推動王芬提前兩年搞出這一出造反換皇帝戲碼的人,竟然是他。
可惜啊,王芬看錯了他。
他是有野心,可是他沒有那麼着急。
他很清楚現在不是最好的機會。
造反嘛,當然是要等到劉宏死了,朝廷的威勢進一步下跌,董卓進京,讓這朝廷的威望跌到谷底的時候,才起兵爭奪天下。
現在起兵,那就相當於以一家對抗幾乎整個天下。
這樣的事情劉晟自然不會去做。
劉晟很不痛快,說:“卞喜,把陳逸的口供落到實處,讓他簽字畫押,把他好好看管起來,不要讓他死了。”
“到那時候我是要獻給朝廷的。”
“我是個朝廷的忠臣吶。”
在場的人再次聽到忠臣這個詞,也是不知作何姿態了。
要是跑出來贊同劉晟,稱讚一番,拍拍馬屁吧,可感覺無論如何都覺得很怪異。
可是要說劉晟不是忠臣吧,可劉晟現在就打算把王芬給賣了。
要論跡不論心,劉晟現在的做派,那就是個一等一的忠臣。
說劉晟不是忠臣,那鬧得好像在罵劉晟一樣。
倒是董昭思前想後,最後出來對劉晟說:“屬下恭賀主公。”
劉晟興致着實不高,:“何喜之有啊?”
董昭說道:“主公,這一次又幫朝廷破獲了一樁帜娲蟀浮!�
“要是沒有主公在,這場禍亂還不知道要對朝廷造成多大的影響。”
“主公對朝廷是有大功的。”
“這種事情,朝廷當然不會有功不賞,只怕主公這個雲中鄉侯,方纔當了一年,又馬上要升任縣侯了。”
劉晟聞言又傲嬌起來了,不在意地說道:“哎,休要胡言亂語,朝廷自有法度在,賞不賞的,那還不是朝廷決定?就算朝廷真的賞了,那也是身外之物,都是身外之物。你們這些人啊,就是太注重虛名了,該穩重些。”
“只要能好好地爲朝廷效力,能夠使天下安定,那我就心滿意足了。爵位什麼的,我不在意。”
話是這麼說,但幾乎所有的文武將領都看見劉晟那微微勾起的嘴角,紛紛出來道賀:“恭賀主公啊。”
“主公當一鄉侯太低了,如今能當縣侯,才勉強配得上主公的身份呢。”
鬧到最後,劉晟也無奈的只能決定今天晚上設宴,大家一起搓一頓。
……
劉虞再一次進入了幽州境內。
這一次進入幽州,給他的感覺,幽州又比上一次富庶了。
路上的百姓們雖然看起來還是瘦,可臉上那種菜色已經淡去了不少。
路上的商道也很暢通,不時便有商隊北上或者南下,販叩纳踔劣行┥虾玫膽瘃R,看得劉虞都有些眼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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