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莫那有些糾結。東部鮮卑各部死的人太多了,槐頭部落也是,損失不小。這些俘虜留下來養個一兩年,放馬牧羊也好,用來打仗也好,可比牛馬珍貴多了。
劉晟看他有些猶豫,說道:“你也可以不賣。但是我實話跟你說,草原上面今年更冷了。牛羊馬匹就算不賣,也得死上不少。”
“如今往南邊賣牛羊馬匹的多了,賣不上價格。要不就拿俘虜來換糧食。我們當然願意用糧食來換,可要是這點代價都不願意出,那我也不是非要跟你們槐頭部做交易。其他部落,闕機、素利、彌加這些人都來找我了,我可沒那麼多糧食通通都賣。你自己想明白吧。”
說着,他揮了揮手。
莫那有些着急,可出來了兩個幽州軍士兵,強行把他趕了下去。
莫那走了,糜竺有些訝異地看向劉晟,說道:“主公,我們要那麼多俘虜幹什麼?這些人種地也種不利索。”
劉晟看向他,說道:“鮮卑人種地不行,可養馬牧羊的本事還是有的。並且這些人比烏桓人還要兇悍,能打。我打算用他們組建一支騎兵,數量不多,就三千人。”
腥寺牭竭@後,有些驚訝。
糜竺臉色有些爲難,說道:“主公,還要招兵嗎?”
劉晟笑了笑,說道:“天下越來越亂各州郡都在壯大自己的實力,我們的情況則更爲複雜些,若有餘力,軍隊還是要擴充的。”
糜竺有些着急:“主公,可是今年招收流民的數量已經定下來了,糧食都已經有了去處。主公要是再招收三千鮮卑義從,那恐怕會影響招收流民。”
劉晟搖了搖頭,說道:“所以你不用擔心。這三千人都是戰俘,又沒有家眷。馬匹我們又不缺。這些人會暫時留在白狼山接受訓練。每人只發弓箭、長矛、戰刀,鎧甲統一不發。先在白狼山完成訓練,養熟,先養個一年再說。”
聽到這話,糜竺就鬆了一口氣。
別的不說,要是不暫時配發鎧甲的話,那麼養這三千義從,壓力還真不算很大。馬匹都是白狼山那邊現有的。
公孫瓚眼睛亮了起來,說道:“主公,我們是不是準備打鮮卑了?”
劉晟看了他一眼,說道:“沒那麼快,但過兩年確實要打。”
劉晟笑着看着腥苏f道:“我要這些戰俘,腥丝芍菭懞危俊�
戲志才笑着說道:“主公,這樣做,一來自然是爲了削弱鮮卑人的力量。這些俘虜留給鮮卑,兩三年訓練下來,那就是鮮卑各部自己人。若他們肯賣給了主公,主公再馴養個兩三年,就能訓練出一支軍隊。”
“再者,鮮卑各個部落的位置常飄忽不定,什麼季節在哪個牧場,我們都不太掌握。但是這些戰俘,各部戰俘可是很瞭解的。主公只要招收這樣一批俘虜,就能夠確定這些部落的動態,起碼是他們原來部落的動態。將來真要打他們的話,就方便多了。”
劉晟聽到這,也露出了笑容。
戲志才又說:“還有第三點。這些鮮卑人確實能打仗,留着也並非完全無用。尤其是以胡制胡,跟草原上的胡人打消耗最合適了。他們還熟悉鮮卑人的戰法,甚至可以用這些人來幫自己的軍隊做演練,提高自己人對這些鮮卑騎兵的瞭解。”
劉晟說:“知我者,軍師也。”
腥丝吹竭@副主從相得的模樣,恨不得以身相替。
沒錯,劉晟原本驍果軍裏就有一批鮮卑人,作戰十分驍勇,不少人都已經爬到了軍司馬這樣的位置上面,甚至有些人已經摸到了別部司馬的位置。
這些人也在他麾下,暫時沒有做出什麼背叛他的行爲,相當好用。
所以他也起了繼續擴大招募鮮卑人的想法。
一來,可以讓他們更加了解鮮卑人,瞭解鮮卑各部的動向。二來,自然是爲了將來打鮮卑做準備。另外就是像剛纔說的,準備一支假想敵部隊,好熟悉鮮卑人的戰法。
過了幾天,莫那來了,說道:“劉使君,我們願意給你八百名俘虜,戰俘都是從闕機、彌加他們部落抓來的。”
劉晟看了他一眼,說道:“斷手斷腳的我可不要。”
莫那笑說道:“劉使君放心,我們再怎麼樣也不敢忽悠你。”
劉晟嗯了一聲。
莫那從劉晟這裏採購了一批糧食。當他看到劉晟給出的糧食價格時,氣得差點想掀桌。可最後還是捏着鼻子認了。
鮮卑是一個龐大的羣體,自從檀石槐死後,鮮卑就變成了一個龐大而鬆散的羣體。他們東部鮮卑最強大的部落有四個,槐頭部、素利部、彌加部、闕機部。
這些人部分在幷州北部駐留,可大多在幽州北部混飯喫。
以前他們入冬缺額的糧草,主要從幽州劫掠糧草,偶爾也採購一些。可以前的幽州軍力遠不如現在那麼強悍。此時剛好又撞上了東部鮮卑各郡聯繫比較鬆散,實力超時有些不夠。
再者,以前幽州一個郡遇到襲擊,主要靠各郡自己的郡兵去守。等各郡報到幽州刺史部,等幽州刺史部再下命令,再由幽州刺史決定派哪一支軍隊來協助,鮮卑也早就搶完走了。
而劉晟的軍隊不但強勢,還設立了幽北和幽東兩個都督,協調各郡,有事情馬上就能協調。導致他們想要劫掠已經不容易。
加上劉晟的軍隊強勢,想搶不容易。不能搶,那就只能買。可買也不容易。他們的糧食採購主要依靠幽州,劉晟自然掌握了買方市場。
他們也可以去幷州買,但幷州本身缺糧,加之路途太過遙遠了,呒Z一來一去也是莫大的耗損,回來的路上還容易被劫掠,實屬不易。
不過劉晟也沒逼死他們,糧食價格沒有真高到一個不可能接受的程度。真到了那種地步,那最後還是要打。
劉晟這兩年還是不想打仗的。
最後,劉晟從東部鮮卑四部那裏獲得了一批俘虜。
這些俘虜本就來自東部鮮卑四部。
比如說槐頭部抓住的人,很可能是闕機部的。
這些人一共三千八百多人,全部換到了劉晟手裏。
劉晟原本打算把這三千八百人安置在白狼山。可思前想後,劉晟還是決定把他們安置在遼東郡,由新建的幽東都督府負責訓練。
劉晟給這支軍隊起了個名字,叫遼塞義從。
由趙雲擔任這支軍隊的別部司馬,訓練這支軍隊,歸鮮于輔麾下。
趙雲是有些惋惜的。
以他的功勞,還不足以被升爲副將,並且年齡太過年輕,當這個別部司馬來訓練遼塞義從,已經算是相當不錯了。
因爲出了這個事情,糜竺看着劉晟的表情都不對了。
實在是之前明明說好了的,可劉晟這又反悔了。
他這個糧草物資調配,還有之前又想盡辦法擠出這些人的口糧,糜竺的工作量都增加了很多。
也不怪他的表情那麼怪異,像個幽怨的怨婦一樣。
劉晟那麼厚臉皮的人,硬是在這種眼神之下,都有點扛不住了。
他也知道劉晟這樣做不是故意欺騙他,過了一段時間便也就罷了。
等到了春天春耕的時候,原本劉晟那套漚肥法,在整個天下都已經流行了起來。劉晟漚肥的小冊子,竟然被不少世家大族收藏了起來。
不過這個收藏也沒用。劉晟這套完整的漚肥法,也在對外出售。本着薄利多銷,雖然掙不了太多錢,可也能夠幫翊衛軍掙點活動經費。這玩意全天下鋪開,要真讓劉晟無償對外發放,劉晟還真有點扛不住。
……
皇宮之內。
劉宏也看着手下的人說道:“那劉晟漚肥法,鋪開得順利嗎?”
劉宏又說:“下令各郡各縣,這種粟種麥的時候,都要使用劉晟漚肥法。要有農務懶散懈怠的,必定要嚴懲。”
劉宏看向曹嵩,說道:“大司農聽清楚了嗎?”
自從大司農張溫去年升任車騎將軍去西邊打仗之後,這大司農就由曹嵩接手了。
曹嵩連忙出來說道:“遵旨。”
劉宏想了想,也是冷笑:“不過也罷,就算朝廷不去催,既然知道這套辦法有用,那些世家大族,還有那些百姓,自然自己也會想辦法去學這一套方法來種田。朕倒是有些杞人憂天了。”
曹嵩連忙說:“陛下,此言不妥。”
劉宏看了他一眼,說:“怎麼不妥?”
曹嵩說道:“陛下,劉晟的威望這纔多高?他就是這法子外泄了,可是大家心目中對那劉晟印象還是不好的,自然也怕這法子不好,更有些偏遠地方都沒得到這種方法。而朝廷和陛下的威望則不一樣,陛下威望一下,這種植法和漚肥法必定快速推開。”
劉宏聽到這話,不但沒怪曹嵩,反倒頗爲欣賞,說道:“你說的倒是有些道理。朕再怎麼樣,還是當得了這天下的。只可惜,平白讓那劉晟佔了那麼大的名聲。”
“這劉晟漚肥法,還真是不錯。這劉晟真是多才多藝,也是個難得的人才啊。只可惜這人才不聽朝廷的。”
曹嵩說道:“臣以爲不然。朝廷幫這個漚肥法改個名字,再進行推廣。”
劉宏擺了擺手說道:“改個名字倒不用了,直接叫漚肥法就行。倒也不必刻意另改個名字,只是不必再強調劉晟,省得傳出去說朕沽名釣譽,搶一個臣子的功勞。”
只是想想也沒辦法搶。劉晟這個漚肥法的冊子雖然沒有傳遍全天下,但大多數地方都有了,大多數人都知道這法子是劉晟先搞出來的了。朝廷想搶也不容易,反倒容易鬧出笑話。不過劉宏不在乎。
劉宏看着腥苏f道:“諸位,西涼的車騎將軍又擊潰了韓遂的一支兵馬,叛偻鯂讶皇谑住?磥砥蕉ㄇ紒y就在明年了。”
腥私哉f道:“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劉宏又說道:“調集一批犒軍物資,送往西涼,鼓舞士兵。”
劉宏又說:“何進,這個事情就交給你去辦。”
何進連忙出來說道:“遵命。”
劉宏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笑容。
日子啊,太難過了,但今年好像情況慢慢變好了。西涼那邊的叛俟澒潝⊥恕D呐率撬懿幌矚g的劉晟,這個時候也給他搞出了種植法和漚肥法。
有了這個漚肥法,朝廷的糧食就能夠大大增加了呀。只要糧食充足,又怎會怕區區一個反伲�
就算是劉晟,過兩三年,只要把西涼那邊的叛俑愣ǎ^兩年就能夠把劉晟給宰了,到時候就真的天下太平了。
與此同時,事情也沒有像劉宏想的那麼完美。
就在劉宏暢想着天下太平的時候,西涼的大軍敗了,六路大軍敗了五路。
韓遂騎着馬,站在山坡上,身邊簇擁着大量的叛軍將領。
他看着這原野上,手下的人還有羌胡的人,正在原野上不停地掩殺着朝廷官軍。
朝廷不少官軍開始丟盔棄甲,可還是被追上,一刀砍翻。
很多躲在戰場上想要詐死瞞過去的,也被趕來的羌胡士兵補了刀。羌人還有叛軍,可沒有那麼多的糧食養這些朝廷大軍。
一枚又一枚的漢軍人頭被砍了下來。屍體被堆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又一座的小山。
他們身上穿的鎧甲被扒了下來,堆放在一起。
過了一會,有一些蒼蠅飛來,慢慢地發出了一陣又一陣的腥臭味,令人聞之慾嘔。
第二百一十七章 冀州想拉劉晟造反
朝廷的大軍敗了,派出的六路大軍敗了五路。
而那一個曾與劉晟死磕,三萬大軍幾乎全軍覆沒的董卓,卻再一次創造了奇蹟。
在朝廷十一萬大軍幾乎全線潰敗,尤其是周慎率領的三萬大軍幾乎損失殆盡的情況下,董卓率領手下兩萬餘人,竟完整地後撤了,並未遭遇太大損失。
除了讓全天下人再一次看到了董卓的實力,同時全天下人每次想起董卓這個名字,就會想起劉晟。
在朝廷派出那麼強大的軍隊去平叛,六路大軍敗了五路的時候,董卓竟是唯一一路完整歸來的。
可這樣的人竟然打不過劉晟,那劉晟的實力到底有多強啊?
就連遠在幽州的劉晟也沒想到,董卓這一次竟然被動地幫他刷了一波聲望。
可這些暫且不提。
十一萬大軍後撤,此戰之中,光是戰死的人馬就有三萬餘人。
可這並不是最大的損失。最大的損失是朝廷積攢下來,供應給這十來萬大軍的糧草物資、輜重、攻城器械、呒Z牛車、牛馬,幾乎損失超過七成。
也就是說,此次大軍失敗,幾乎把朝廷好不容易攢起來的積累,揮霍一空。
這一次大敗,震動天下。
劉宏看着從前線遞回來的戰報,大哭一場,竟萎靡不振了三天。
朝廷之上又是一陣譁然。
敗,怎麼會敗?
明明去年十一月天降流星,就跌在了叛軍大營之中。
那個時候所有人都認爲朝廷能夠打贏,畢竟上天都要幫助朝廷,這些叛軍還不是要覆滅?
官軍可是節節而勝啊,怎麼僅僅過了半年,西涼反倒成了數萬朝廷大軍的葬身之所?
劉宏一副病懨懨的模樣,躺在榻上。
旁邊有人給他捧來了一碗湯藥,他推開了,看着殿內的文武官員問道:“那其他地方的情況怎麼樣?”
大家都有點沉默。
是的,西涼那邊的戰敗已經無可挽回了。可重要的是,西涼那邊的慘敗會不會形成連鎖反應?
朝廷好不容易擊敗黃巾,重新樹立起來的那點威嚴,又一次被擊潰了。
劉晟此前已經證明了自己可以在朝廷大軍的圍剿下活下來,已經震驚了天下。
這一次西涼叛軍造成的傷害更大,朝廷十餘萬大軍,竟然又這樣敗了。誰知道會不會有更多的僮用俺鰜恚�
就連不少大臣,竟然也生出了幾分大漢氣數將盡的感覺。
這種想法一出現,朝廷上的官員皆是大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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