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劉晟說道:“蔡國相。中山國是什麼樣的情況,不必一一說,想必你心裏面也是清楚的。朝廷任命你爲中山國相,我倒也不打算將你架空。”
劉晟這話說得十分直白,蔡邕聽着也有些失神。
劉晟說道:“這中山國的政事嘛,你依然可以管。可是中山國的軍事,你不必管。中山國軍隊的糧食調撥你也不必管。我的人都會幫你處置好。”
蔡邕聽到這話,也是十分生氣,站起來大聲罵道:“這中山國乃是冀州郡國。你劉晟只是被任命了幽州刺史,焉能連中山國都掌控?我蔡邕不依。”
劉晟聞言很是訝異,眼神凶神惡煞,高聲道:“你要是不依,就按你想法去做。但後果只怕不是你能夠承受的。”
蔡邕冷笑:“但有死而已。”
劉晟見此法無用,仔細打量了他幾下,突然問道:“聽說蔡公在吳郡住了將近六年了。”
蔡邕聽到這話,頓時沉默了。
確實,他爲了不被張讓殺,躲到吳郡去,已經躲了六年了,跟個縮頭烏龜一樣,動都沒動過。
如今他卻在劉晟面前硬氣得很,說要殺就殺,倒顯得有三分滑稽了。
劉晟戳破了他這個說法,也是讓他頓時有些臉紅。
劉晟也嘆了口氣,也不再多說蔡邕那些事,只說:“我對蔡公的學問是很敬仰的。”
蔡邕鬆了一口氣,又聽劉晟說道:“只是對蔡公的虛張聲勢很是不滿。”
蔡邕聽到這話,尷尬得很。
正所謂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這劉晟是真不給他留臉面。
劉晟覺得跟這麼個人說話,也是實在累得很:“對了,你去中山國上任,得給我留下些保證。”
蔡邕聞言,頓時愣住了,說道:“什麼保證?”
劉晟說:“就是質子。”
蔡邕冷笑:“我沒有兒子,如何給你質子?”
劉晟嘴角掛了幾分冷笑。
蔡邕頓時明白了:“你要把我女兒留下來?”
劉晟笑着說道:“正是此理。”
蔡邕說道:“我不依。”
劉晟說道:“那可由不得你了。來人,我與蔡公的商議已經結束了,請他回迎賓館吧。讓他明天就去上任。”
蔡邕還想說,來了幾個士兵把他給拖了出去,他一邊被拖着一邊掙扎,還一邊罵着劉晟。
劉晟聽着,那真是如聞仙樂耳暫明。
蔡邕被拉回了迎賓館,有些狼狽。
蔡昭姬連忙來迎接,說道:“父親,這是怎麼了?”
說着,她看了看旁邊的典韋。
典韋對着蔡昭姬說道:“蔡夫人。”
這話一說出來,蔡邕和蔡昭姬都是一哆嗦。
典韋也覺得自己失言了,連忙說道:“蔡娘子,我家主公有請。”
蔡邕氣得夠嗆,正想爭辯。
典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種屍山血海殺出來的殺氣撲面而來,蔡邕竟忍不住站住了腳步。
典韋看着蔡昭姬,臉上勉強擠出了幾分笑容,說道:“蔡娘子,我家主公說他在雒陽與你相識,這兩三年沒見了,甚是想念。想請蔡娘子到刺史府與我家主公見上一面,也是敘敘舊情。當然了,我家主公已經說了,要是蔡娘子不願意去,那便罷了。”
蔡邕聽到這話,有些緊張地開始着急,還想說話,又被典韋瞪了一眼,不敢說話了。
他心裏除了期盼,還是期盼:昭姬啊昭姬,你可別犯傻。
蔡昭姬聽到這話,陷入了回憶,想到了當年在雒陽,那個風流倜儻、說話有趣的劉晟。
這兩三年沒見,她確實對劉晟是愈發想念了。如今有機會,她是想見劉晟一面的,無論結果是怎麼樣都好。
只是剛纔那一聲“蔡夫人”,也太過羞人了。
莫非劉晟對她還是有意?可那劉晟已然有了正妻啊。
她想了想,咬了咬牙,就算有了正妻,她還是想要去見一見劉晟。
蔡昭姬對典韋躬身一拜:“還請將軍前頭引路。”
典韋連忙側身讓過了這一禮,說:“蔡娘子,莫要行此禮,我這有些擔待不起。”說着連忙前頭引路。
蔡昭姬看到了父親失望的眼神,可她心中也是無奈。她抵抗不了自己的內心,最終還是上了馬車。
來到刺史府,有婢女將她引到了後院。
劉晟正在後院,此時劉晟正喂着兩隻鷹。這是普富盧給他送過來的,是一窩生的。
他還在喂着,聽到了後頭有人說話,正是蔡昭姬。
蔡昭姬說道:“我聽聞,真正的有德君子,真正的有志之士,日常並不以熬鷹走狗爲樂。”
劉晟回頭看了一眼,正是蔡昭姬,還是那麼漂亮。蔡昭姬的臉上掛着幾分嫵媚笑容。
劉晟沒皮沒臉的說道:“我非賢人,乃浪蕩子也。”
蔡昭姬也是無奈地笑了。
劉晟在座位上坐了下來。這是一個亭子,亭子裏面擺着石桌和石凳,是劉晟仿照後世的樣式做出來的。
蔡昭姬也在石凳上坐了下來,兩人隔着桌子對望。
劉晟指了指那茶,說道:“兩年不見,難道生分了?品茶吧,這是我從南邊搞到的好東西。”
蔡昭姬喝着茶,這茶與此時的茶倒是有很大區別,也就是簡單的茶葉,炒制之後用水泡了。
蔡昭姬喝着,只覺得回甘濃郁,看着劉晟說:“你還是那麼別出心裁。”
劉晟盯着她看了許久。
蔡昭姬被他盯着有些害羞,說道:“劉使君,爲何盯着妾身看?若是讓你正妻知道,該生氣了。”
劉晟搖了搖頭,說道:“她說我還能再納一門夫人。”
蔡昭姬聽到這話,氣得滿臉通紅,說道:“誰說要跟你了?”
劉晟訝異:“我也沒說納的是你啊。”
這回蔡昭姬氣得夠嗆,扭過身去,再也不看劉晟。
劉晟也不催促。
只看蔡昭姬說道:“我給你寫的信,你怎麼沒回?”
劉晟說:“回了。”
蔡昭姬氣急,“只回過兩封,後面的都沒回。”
劉晟想了想:“我太忙了,那個時候,我已經在準備起事的事情了。睡不着覺,喫不下飯,滿腦子都是清君側。實在無可奈何。”
蔡昭姬其實是不相信的。
劉晟這話雖然說得直白,可哪能什麼時間、什麼事情都抽不出來。
可劉晟終究給了她一個說法,也讓她心裏頓時有了些安慰。
蔡昭姬說道:“我父親要去中山國上任了。聽聞你要把我留下來?如今你已經是幽州刺史,那麼多人都盯着你看,你強行把我留下來,那豈不是強留民女?我聽聞你手下的靖難軍,軍紀都是很嚴的,從來不允許擄掠婦女,有違此規者,都會被處死。你手下的士兵尚且能夠遵從,難道你這個主帥卻不能遵從嗎?”
劉晟繞到她面前,直接拉起了她的手。
她掙扎了一下,沒掙扎掉,便隨着他了。
劉晟深情地看着她,說道:“其實兩三年前在雒陽見到你,我這心裏就總是忘不了你。這兩年自己也想着要清君側了,不知勝敗,哪敢連累你。因此才少了與你的聯繫,就怕將來消息走漏了,對你不好。可如今,我已是朝廷任命的官員,地盤也算是穩固下來了。你又來了幽州,我這才着急地與你相見,錯過了這一次的機會,不知以後還有沒有機會。我願納你爲夫人,不知你可願意?”
蔡昭姬聽着劉晟的話,這才回過神來。
原來劉晟是因爲這個原因,所以纔沒有給她回信的。是啊,劉晟做的是要掉腦袋的事情,給她回信回多了,要是這信被人截獲了,最後劉晟兵敗,那豈不是真連累了她?
她看着劉晟的眼神,劉晟的眼神裏面充滿了真铡�
她也嘆了口氣,尤其是聽着劉晟說,錯過了這一次機會,可能就沒有下次機會了,她心中更是感觸。
她無法欺騙自己,她是喜歡劉晟的。
她久久無言,隨後很久之後,劉晟聽到了一個“嗯”字。
劉晟心中歡喜,直接把她抱了起來,說道:“我帶你去看一下新給你佈置的小院子。”
………
甄姜知曉了,心裏是有些喫醋的,可也是心中無奈。
她也知道,劉晟不可能只有她一個夫人。能到這種地步,其實就已經很好了。甚至以後劉晟還會納更多的夫人,就是爲了鞏固自己的勢力。
別的不說,劉晟納了蔡邕的女兒,對劉晟的名聲是有很大好處的。因此也只能忍了。
好消息傳出來了。
納采的聘禮來到了迎賓館,擺在了蔡邕面前。
大家打開看,一個箱子裏面放的是書卷,另外一個放的是錢財。
蔡邕氣得夠嗆:“你們這是做什麼?劉晟難道要擄掠婦人嗎?我要上報朝廷,參劉晟一本。讓劉晟識相,就把我女兒放出來。這個事情我可以不計較。”
董昭諔┑溃骸叭缃裰鞴c你蔡家已結爲姻親之好,這些話倒是不說爲妙。”
說着,他從懷裏掏出了一封信,遞到蔡邕面前,說道:“蔡公,這是令愛給你的信,你看完便知。明天我們會有一支軍隊送你去中山國上任。你要是再想見令愛,也可以安排。”
蔡邕打開了裏面的信,看完之後,臉色漲得通紅,顯然也是氣急。
可最後還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第二天,蔡邕再次去到了刺史府,要見女兒蔡昭姬。
劉晟給他們安排了,還是在那個院子。
蔡邕與蔡昭姬相見,蔡邕嘆了口氣,說道:“昭姬,你真的決定了嗎?”
蔡昭姬說道:“父親,其實你也知道,我前兩年就認識夫君了。那時我早已心悅他,既然再有這次機會,我實在不願意錯過。我知道父親心中對我有怨。女兒給父親請罪了。”
說着,她跪了下來。
蔡邕心中一震,猶豫了一番,最後還是將蔡昭姬扶了起來,說道:“罷了罷了,既然你已經做了決定,我又有什麼好說的?那劉晟確實長得俊俏,又是個有本事之人。你看得上他,那也是情理之中。只是,日後我只怕回不了朝廷了。”
說着,蔡邕一拍大腿,“不回就不回,我當這中山國相,就當這中山國相。我想回朝廷,朝廷也不要我。在這吳郡躲了六年,我也是早就躲夠了,朝不保夕,老怕朝廷派人來把爲父殺了。如今以後還得多仰仗賢婿,多多看顧,保住我這小命纔是。”
蔡昭姬也是捂住了嘴笑了起來。
而她也知道,蔡邕這種端了一輩子的人,放下這個架子是很難的,終究對他這個女兒還是疼愛的。
其實蔡邕看到那封信的時候,心裏面就已經願意接受這個事情了。
而他今次進來刺史府見蔡昭姬,是想確定蔡昭姬是否是自願的。
如今他已經確定了,蔡昭姬確實是願意的,也不再多說什麼。
他要請求面見劉晟,見到劉晟,倒是多了幾分恭敬。
劉晟先給他行了個禮,蔡邕冷哼了一聲,心想:任你什麼幽州刺史、徵東將軍,如今見到老夫,那還不得認認真真、老老實實也給老夫行禮。
想着,他也拱了拱手,猶豫了片刻,還是長嘆一口氣,說道:“還請君侯日後好生對我女兒。”
劉晟保證道:“我絕對不會讓昭姬受委屈的。”
兩人又聊了一番,但也沒聊到什麼實處,都是些客氣話。此時兩人觀念不一樣,實在很難聊到一個壺裏去。
蔡邕終究還是去中山國上任了。
來時帶着女兒,去上任的時候,只有他和手下的一些僕人。
怎麼想怎麼虧,早知道還不如不答應好友來這中山國上任,如今連女兒都丟了,豈不虧大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收右北平郡
幽東五郡的小世族和豪強,最近非常的慌。
因爲劉晟被任命爲幽州刺史,外加徵東將軍。
劉晟進入幽東五郡,彷彿已經成爲了必定會發生的一件事情。
畢竟劉晟已經被朝廷任命爲幽州刺史,已經有了朝廷大義。他們就算想抵抗劉晟,也找不出任何的理由。
如果他們真的起兵反抗劉晟,那麼現在反倬筒皇莿㈥桑撬麄冏约毫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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