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兩人都是有才之人,越聊越投機。
等到天色昏暗,關靖才被手下僕從扶着離開了。
董昭看着關靖離去的背影,心中暗歎。
世人皆說劉晟麾下強者如雲,质咳缬辏烧鎭淼絼㈥慎庀拢c劉晟手下這些人接洽,他發現這些人確實有本事,並不是虛言。
他本來自視甚高,覺得以自身的本事來到劉晟麾下,或許有機會爭一爭這种鞯奈恢谩�
可是與關靖聊完之後,心裏倒是沒了那麼大的信心。
關靖尚且只是一個主簿,可他的職位和地位是不如左軍師、右軍師的。
所有人都知道劉晟麾下是以戲志才這個左軍師爲种鳎匚灰沧罡摺�
董昭雖然還沒有與那右軍師徐庶細談過,可是聽關靖對這年輕的右軍師那般推崇,可見這右軍師的本事也不會在關靖之下。
他還真遇上對手了。
想在劉晟麾下拔尖,恐怕還得使出一些真本事。
他抓起一把劉晟讓人送過來的五銖錢,手微微鬆開,那五銖錢便一枚一枚地重新落在箱子裏面,發出低沉的聲音。
他就喜歡有挑戰的事情。
劉晟對他如此看重,他也真覺得劉晟這人只怕是個雄主。
來投劉晟,雖是下了大決心,可若劉晟實在不堪,或者粗暴暴虐,他雖明面上還會投靠劉晟,可肯定藉着機會過幾天就溜了。
可劉晟給他的驚喜太大了,不但有雄主之姿,還對他極其優厚。送宅子,送錢,送馬。
這樣的好主公,那真是打着火把都難找。
錯過了一次這樣的機會,那就只能等下一次了。
可還有沒有下一次機會,他也不知道。
所以董昭還是決定要好好幹。
這次劉晟跟那劉虞談判,派他在中間穿針引線,他倒要想個好法子,幫劉晟把這事辦成了。
不但要辦成,還得辦得漂亮,否則怎能顯得出他董昭的手段?
第二天,董昭奉劉晟的命令,去迎賓館見劉虞。
劉虞看到董昭來了,又看見他身上穿着靖難軍文吏的衣服,長長地嘆了口氣。
這樣一個人才,終究是被他錯過了。
劉虞有一種自己心愛的東西被搶走了的挫敗感。
他怎麼說也是朝廷宗正,在天下有極大的名聲,親自招攬董昭,可董昭卻不屑一顧,投奔到了劉晟麾下,讓他焉能沒有挫敗感?
不過他終究是寬仁之人,也沒說什麼,只是問道:“不知如今要怎麼稱呼公仁?”
董昭說道:“回劉宗正的話,我已被主公任命爲參軍。”
劉虞緩緩點了點頭。
光從這個官職來看,劉晟對董昭還算是重視的,起碼也不算辱沒了董昭。
董昭說道:“劉宗正,我家主公想邀請您到國相府商議。”
劉虞點了點頭,說:“等我換過一套衣服。”
劉虞出來,發現外面停着一輛馬車,是四匹馬拉着的。
在漢末的時候,四匹馬的馬車也不是一般人能用得起的,起碼得是個亭侯。
就算是亭侯,一般情況下也不能用四匹馬的馬車,還需要一些比較隆重的場合纔會如此用。
董昭說道:“這是我家主公的馬車,專門派來接劉宗正的。”
劉虞點了點頭,暗中感嘆劉晟還是識相的。
別的不說,劉晟雖然沒有朝廷的官職,也沒有被朝廷封侯,可劉晟如今有五郡一國的地盤,乘四匹馬的馬車,是配得上的。
就算到朝廷上,大家雖然還是罵劉晟是反伲蓜㈥捎眠@個規制,朝廷上也沒有人敢不服。
他劉虞的身份,坐四匹馬的馬車自然是沒問題的,便上了馬車。
就這樣往國相府去。
他看着在旁邊騎馬相隨的董昭,又看了看董昭那匹馬,讚歎道:“董參軍這匹馬相當不錯。”
董昭滿意地摸着麾下這匹馬,感慨地說道:“這匹馬乃是上好的良駒,跟着我算是辱沒了。這等良駒該在戰場上廝殺,可是主公厚待我,我也愧受了。還請劉宗正不要笑話纔是。”
劉虞聽到這話,笑着擺擺手,說道:“以公仁你的才華,騎這樣一匹馬,代表着劉君對你確實重視,你是配得上這匹馬的。”
顯然他還是對董昭沒有投靠他有些惋惜。
只是他突然想到一個事情,看了看旁邊的董昭,心裏突然懊惱起來,臉上泛出幾分悔意,一拍大腿,把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
劉虞突然指着董昭說道:“公仁,你呀你呀!前幾日覺得高看你了,如今看來還是小看你了。”
董昭自然知道劉虞說的是什麼,說的是幾天前反套話的那個事情。
劉虞如今回過神來了,說道:“恐怕那些事情,你已經告訴了劉君吧?”
董昭笑着說:“謝過劉宗正了。”
劉虞頓時啞然,更覺得沒有招攬董昭到麾下,讓董昭投靠了劉晟,實在是可惜。
劉虞說道:“那我以後可得防着你,莫要再被你找到機會打探到更多。”
董昭也是哈哈大笑,對着劉虞恭敬拱手說道:“劉州牧乃是賢人,有君子之風,倒是昭鄙薄了,還請劉宗正見諒。”
劉虞擺了擺手。越是得不到的東西,才越讓人留戀。可他也知道木已成舟,不好再多說了。
來到了國相府,劉虞下了馬車。
劉晟沒有親自出來迎接,但也派了徐庶出來迎接。
劉虞看着依然穿着文吏服飾的徐庶站在門旁等着他,此人十分年輕。
劉虞看了看旁邊的董昭,董昭笑着說道:“這位便是右軍師徐庶,徐元直。”
徐庶走了上來,對着劉虞行禮說道:“徐庶拜見劉宗正。”
對於徐庶竟然如此年輕,劉虞也是大爲訝然。
劉晟也是如此年輕,這徐庶也是如此年輕,雖然他沒見過劉晟麾下的左軍師戲志才,可是聽聞也是很年輕的。
他沒想到這羣人都是二三十歲的年輕人,竟搞出了這麼大一攤事,讓朝廷都應付不來。
劉虞回了一禮,感慨道:“見過右軍師,才知何爲青年才俊。老夫都感覺到自己已老朽不堪用了。”
徐庶笑道:“宗正說笑了,宗正乃朝廷柱石,我等後輩還有很多東西要向您學習。”
劉虞聽到這話,心中倒是很高興。
徐庶將他引入堂內。在正堂外,劉晟也在迎接着劉虞。
兩人相見,劉晟說道:“劉晟見過劉宗正。”
劉虞這是第一次近距離看劉晟,也回禮說道:“見過劉君。”
劉虞行完禮,看着劉晟越看越是感慨。
劉晟年紀輕輕,今天身穿一身紅袍,頭戴進賢冠,腰配玉,只是還佩着一柄環首刀,倒是讓劉虞有些訝異。
這個時候的士族還是喜歡佩劍的,像劉晟這樣出入都配着環首刀的,其實並不多。
並且劉晟高大雄壯,容貌十分出挑。
劉虞感慨道:“我們長沙定王之後,果然是人才輩出啊。”
劉晟笑了笑,沒有多說這個問題,說道:“劉宗正請。”
等到雙方進入宴會廳,分賓主落座。劉晟坐在主位,劉虞坐在左側第一個位置。
其實西漢的時候,朝堂上是以右側爲尊的,可到了東漢,在朝堂上和正式的場合,依然是以右側爲尊。
但在私下的時候,賓主之間倒是以左側第一個位置爲尊了。
劉晟坐在正堂,劉虞坐在左側第一個位置,倒也合乎禮儀。
雙方都帶了些隨從,可真正能夠入座的,也不過只有劉虞和魏攸。
而堂內其他的,都是劉晟麾下的文武將領們。
劉虞看着這些劉晟麾下的文武將領們,文官大多都十分年輕。
堂中的黃忠三十多歲,都已經算是在滿堂中年齡最大的了。
而文官之中,當以綦毋稠的年齡最大。
其他的像關靖、徐庶這些人,也不過二十出頭。
而武將中的鮮于輔、徐晃、楊奉這些人的年齡也不算大。
不過,或許是這夥人做大做強了,每個人的氣度氣勢都算不錯。
劉虞看見這些人,也是暗暗點頭,心裏扭頭看了一眼劉晟,只覺得果真還是那句強將之下無弱兵。
只可惜這些人是跟朝廷作對的,而非朝廷麾下的官員,若不然朝廷剿滅天下反俚挂矝]有那麼難。
劉虞看向劉晟,說道:“我前來的目的,想必劉君已經知道了。朝廷能給出的一些條件,想必劉君也已經知道了。我便說些劉君不知道的吧。畢竟董昭已經把有些消息打探出來,我再拿捏着也沒有意義。”
劉晟說道:“願聞其詳。”
劉虞說道:“朝廷可以除了幽州刺史和徵東將軍之外,封劉君爲鄉侯。在幽州的五郡之中,劉君可以推薦一些官員。只是你麾下的軍隊,不可再侵犯其他地方。”
“你爲幽州刺史之後,麾下的人可再獲封兩個亭侯,另可再挑選五人爲關內侯。只是中山國,你們須得讓出來,畢竟你是幽州刺史,不該管到冀州的事情來。”
“同時,你麾下的軍隊必須撤出黑山。另外,朝廷需要徵調你們作戰時,你們不能拒絕,同時不能截留朝廷的賦稅。不知劉君意下如何?”
劉虞說得十分直白。
劉晟聞言挑了挑眉。這個條件已經算是十分優厚了,堂中不少人都露出了喜色。
只是劉晟飲了一口酒,突然說道:“劉宗正剛來盧奴城,還沒好好看過周邊。如今急着跟我談此事,我一時之間也難下決斷,需好生考慮一番纔是。”
劉虞聞言雖有些着急,可也無可奈何。
接着劉晟舉起了手裏的酒,說道:“開宴吧。今日劉宗正剛來,這本來就是接風之宴,非談判之宴。我等今日只談風月,不談正事。上菜,奏樂,今日不醉不歸。”
一番酒宴下來,劉晟麾下的文武將領們興致頗高。又有中山國的士族送來的歌姬,表演歌舞。
一番飲宴下來,正事基本上沒談,可劉虞卻被灌了一肚子酒,被人扶着送出了國相府,送回迎賓館。
第一百八十四章 給劉虞設局
劉晟原本想要在送走劉虞之後,就跟手下的這些人聊一聊的。
可他看着手下這些人的樣子,顯然有不少人都喝了不少酒,東倒西歪的,這個時候談正事實在是不適合。
劉晟擺了擺手,說道:“今天的宴會散了,都先休息吧。明天辰時過來,商量一下這個事。”
大傢伙都散了,劉晟也回到了後院。
甄姜看着他喝了不少酒,給他送來一盞茶。
劉晟喝了,緩了一會兒,拉過了正在給他按摩太陽穴的甄姜,讓她在旁邊坐了下來。
劉晟問道:“中山國的這些世家大族有什麼動向?”
最近劉晟讓她多往甄氏跑,顯然也不全是爲了讓她回去探親。
甄姜說道:“中山國的世家大族多次上門來找父親和兄長,看來他們都很緊張。”
劉晟笑了笑,說道:“他們緊張什麼?我跟朝廷談判要是成功了,他們之前的罪過不就也一筆勾銷了嗎?”
甄姜聽到這話,笑道:“他們也不蠢,哪裏會不知道這個事情是不可能的。他們擔心,夫君你把中山國重新讓了出來,只要朝廷的軍隊一入駐,那麼肯定會清算之前支持你與朝廷作對的這些世家大族。到那時,他們是真的沒有反抗的餘地。因此,他們都希望夫君你不要把中山國讓出來。”
劉晟看了她一眼,說道:“你覺得我應不應該把中山國讓出來?”
甄姜想了想,搖了搖頭,說道:“不應該。”
劉晟倒是好奇了,問道:“爲什麼不應該?”
其實劉晟心中早已經有了決斷,只是想看看甄姜的看法。
甄姜白了劉晟一眼,以她對劉晟的瞭解,劉晟怎麼可能會把中山國讓出來?
甄姜說道:“朝廷根本就沒有能力打下去。看着給夫君一個幽州刺史的官職,讓夫君可以名正言順地掌握遼東郡、右北平郡、遼西郡、玄菟郡和樂浪郡這幾個郡,這樣看起來,夫君只需要答應把中山國讓出來,這個事情就已經算是了結了。可是,這在戰略上恐怕是個不小的失誤。”
劉晟很驚奇,甄姜竟然有這樣的見解,笑着問道:“是嗎?可我怎麼看不出這個戰略失誤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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