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漢末當反賊! 第163章

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一番絕技全部用了出來,什麼梅花三弄、鳳凰三點頭,使得眼花繚亂。

  高覽大腿上被紮了一矛,還在苦苦抵擋。

  而徐晃這一次又對付上了文丑,倒沒有什麼壓倒性的戰果,還算得上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雙方都打過一場仗,消耗過了。

  可他們的士兵頂不住了。

  眼看着就要崩潰了,可是比他們崩潰的更快的是左翼的華雄部。

  本來華雄麾下的士兵們訓練程度就不行,但也在當黃巾餘部和倏軙r殺過不少人,經歷過不少戰爭。

  這宣武軍雖說是在山中養蠱,可本來也是倏軅兓タ常c他們差不多。

  可是雙方的披甲數量差得太多了。

  宣武軍投入到左翼戰場的六千人幾乎全員披着皮甲。

  當左翼有鎧甲的那兩三千漢軍被殺完之後,接下來的便是徹底崩潰。

  宣武軍裏面李大目、張牛角、於毒這些將領,展現出了什麼叫做養蠱養出來的蠱王。

  有他們率領,可以說是處處開花。

  華雄雖有些勇武,可一人難以改變整個局面。

  瞬間,左翼開始崩潰。

  董卓痛苦地閉上了眼,他剛纔看到北軍中了劉晟手下的埋伏,他就知道,此戰唯一的勝負手敗了。

  旁邊的牛輔說道:“中郎將,後撤吧,頂不住了,先撤到毋極城固守。“

  董卓冷哼一聲,現在纔想撤到毋極城固守,那就等於死路一條,把脖子送到刀口上,大喊一聲:“撤!後撤!直接過河!“

  董卓表現出來的豁達,遠遠出乎他們的意料。

  董卓此戰自從開始準備期間就一直不順利,到了如今,左翼已經崩潰了,已經無話可說,反倒他心裏竟然有了一種釋然的感覺。

  董卓帶着麾下精銳的騎兵們,迅速開始跑路。

  而顏良、文丑、高覽他們還在苦苦支撐,便看到中軍跑路了,這誰頂得住?

  他們也開始迅速跑路。

  整個平原上都是漢軍的敗兵,還有劉晟的追兵。

  劉晟也是長長鬆了一口氣,今天終究是贏了。

  劉晟說道:“全軍出擊,去追趕董卓。“

  說着,他又對旁邊的傳令兵說道:“傳令各部,不要殺了董卓,讓他過河。其他的漢軍,能圍剿多少,能殺多少,不必留手。“

  傳令兵連忙去了。

  劉晟親自拔出馬上的環首刀,前指說道:“殺!“

  劉晟縱馬追去。

  董卓在跑,牛輔在跑,北軍剩餘的軍隊也在跑,高覽他們同樣是在跑。

  整個原野上都是跑路的士兵,丟下了大旗,丟下了手裏面的兵器,然後把身上的鎧甲扒了下來扔了,真真正正的丟盔棄甲。

  可是,就是因爲這種原因,他們一旦被追上,任何抵抗能力都沒有。

  只要不投降,就會被捅翻在地。

  劉晟前出的騎兵高聲喊道:“投降者免死!投降者免死!“

  大量的漢軍也開始跪倒在路旁。

  董卓他們這些精銳跑得還很快。

  可是跑着跑着,他感覺不對勁了。

  劉晟這些人好像只想驅趕他們,並不想殺了他們。

  騎馬追趕上來的親軍騎兵,典韋所部,就很有機會對他們發動突襲,可這樣的突襲並沒有發生。

  他們回到了毋極城,可不敢入城,連忙往滹沱河上的浮橋而去。

  這個時候,三座浮橋還掌控在西涼騎兵和三河騎士身上。

  只是當董卓帶着近千人返回到三浮橋,看着這些前來會合的三河騎士,以及西涼鐵騎加起來人數還不到三千時,他悲從中來,大喊一聲:“過河!“

  在董卓率領着他的三河騎士、幾百北軍,還有西涼鐵騎渡河的時候,典韋率領着兩千多的親軍騎兵,以及鮮于輔率領的五千多驍果軍騎兵趕到,把三座浮橋全部毀掉。

  此戰,董卓方面,參與到戰爭裏面的人將近三萬兩千人。

  可如今,真正能渡河的,盤點一下人數,已然只剩下三千七百多個人。

  其他的將近兩萬八千餘人,如果不是死在了戰場上,那就是向敵軍投降,又或者躲進了田野之中、山林之中。

  董卓看了麾下軍隊一副悽慘的模樣,不由得仰頭痛哭。

  周圍的將領們,看着浮橋被截斷,隔着對岸,看着對面那些不願意投降的漢軍被驍果軍迅速地絞殺,隨後看他們的大旗一面一面地倒下來,所有的漢軍全部向靖難軍投降,他們心裏也是充滿了悲慼。

  袑⑸蟻戆参慷空f道:“中郎將,此戰非戰之罪,實在是那劉晟太過狡猾了呀。“

  董卓卻拔出手裏的劍,大聲喊道:“陛下將這重任託付於我,本應替陛下掃平叛佟?扇缃裨俅螕p兵折將,只剩下這些敗逃者,我有何面目回去見陛下?有何面目回去見朝廷諸公?唯一死而已。“

  說到就要抹脖子,身邊圍的一大圈將領連忙攔住了他。

  牛輔更是落淚,說道:“中郎將,正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天下如今叛亂風起,你乃是朝廷柱石。朝廷如今還需要你出一份力,何必急着了結自己,還不如留待有用之身。“

  “是啊是啊,是這麼個理,中郎將,他日再捲土重來就是了,何必如此?“

  腥丝鄤瘢窟@才無可奈何地放下了手裏的劍。

  他嘆了一口氣,悲傷不已,在一塊巨石上坐了下來,又沉默了半晌,這才抬頭看着麾下的這些將領,說道:“諸位,此戰之敗,皆在於我輕敵,與諸位無關。到了朝廷上,老夫自然會一力把此事承擔下來。“

  其實漢朝時人過了四十歲,就有稱呼老夫的資格,董卓今年四十五了,自稱老夫倒也不過分,只是他從來不自稱老夫,一般都自稱本將。

  如今突然這老夫這個自稱一出來,腥艘彩倾读算渡瘛�

  牛輔連忙又是上前安慰說道:“中郎將,此戰怎麼能夠全怪於你呢?朝廷給的鎧甲不夠,那劉晟又太過奸詐,這才由此一敗,我等必與你共同承擔。“

  其他將領無論願意不願意,聽完此言也是齊聲說道:“是啊,共同承擔,共同承擔。“

  那牛輔扭頭看着袑⒄f道:“諸位,你們有不少人都世家大族出身,還請出上幾分力氣,一起向朝廷說明此戰艱險纔是。我們現在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形奈涔賳T一聽,也是同樣的道理。

  只是董卓環視了一下左右,突然問出了一個問題:“胡軫呢?還有鮑鴻鮑校尉去哪裏了?“

第一百七十章 敗軍百態

  腥嘶ハ嗫戳艘蝗Γ@才倒吸了一口涼氣。

  剛纔亂糟糟的,大家光顧着享受劫後餘生的快樂了,可沒想到那胡軫呢?

  這也是董卓的心腹愛將之一啊,不會深陷於亂軍之中了吧?

  董卓很是心疼。

  還有鮑鴻呢?

  這鮑鴻可是北軍屯騎營的校尉啊,外放出去那就是一個太守啊!

  這不會也深陷於亂軍之中了吧?

  他們看到已經被毀掉的三座浮橋,臉上都泛出了幾分尷尬。

  不過腥说故菦]有太多的後悔這個決定。

  浮橋不毀,對面的敵軍殺過來就完了。

  浮橋毀了,他們這些人起碼還能活下來。

  不過,董卓心裏還是泛起了最後的一絲希望,連忙對牛輔說道:“趕緊派人去看一下胡將軍去哪裏了,還有鮑鴻鮑校尉去哪裏了,一定要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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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河的肯定在這裏了,沒過河的,只怕要在對面了。

  可是漢昌縣這個地方,本來就被滹沱河三面環繞,沒逃出來的,早晚會被劉晟他們的軍隊發現。

  不過萬一有奇蹟呢?

  他們是相信這天下有奇蹟的,畢竟劉晟一個漢室宗親中的破落戶,一個縣令的兒子,如今手上佔據五郡一國,本該是被世家大族看不上的出身,卻坐擁大批世家大族的擁護,如今更是連續擊敗了兩次朝廷的大軍。

  這算不算有奇蹟?

  當然算。

  既然有那麼一個奇蹟在,說不好,眼下還有另外一個奇蹟在呢,就比如說萬一胡軫和鮑鴻其實已經逃了過來呢?

  只是這種奇蹟幾乎不可能出現。

  牛輔一頓尋找,也確定了,今天他們能逃過來,已經是最大的奇蹟了,再也沒有什麼別的奇蹟出現。

  不過,隨着如今沒有生命危險了,理智也漸漸回到了諸將的腦子裏,尤其是牛輔。

  他忽然想起剛纔匆忙跑路的時候,隱約撞到過一個身穿漢軍高級將領鎧甲的人,好像還有些眼熟,他好像把那軍官撞到坑裏面去了,那人不會就是胡軫吧?

  他越想越覺得像,縮了縮脖子,沒有人發現他的異常。

  他在董卓面前猶豫再三,最後還是決定孤身一人吞下這份苦楚,沒有把這個經歷說出來。

  他有些憐憫地看向對岸,胡軫應該回不來了吧?

  要是胡軫回來,又真的是被他撞到溝裏面去的,那他可就尷尬了。

  腥藢ち艘环瑳]發現胡軫,也沒發現鮑鴻。

  董卓聞言,又是大哭了一場。

  腥碎_始緬懷以前跟胡軫和鮑鴻在一起的快樂日子,共同奮戰的經歷。

  彷彿他們丟失的重要將領只有胡軫和鮑鴻一樣,彷彿顏良文丑高覽這些人就從來沒有出現過,沒有與他們共同奮戰過一樣。

  而實際上,在他們的心目中,十個顏良文丑這樣的人,也比不過一個鮑鴻這樣的人。

  再怎麼樣,顏良文丑他們也不過是一批鄉勇,被他們臨時徵召了罷了,就算真沒了,朝廷也不會把他們當成一回事。

  因爲胡軫和鮑鴻兩個人沒能過河,董卓一副哭天搶地的模樣,還真有幾分真情實感。

  不少人心中感動,別的不說,董卓這將領還是很仁義的。

  一番收拾,只能先行到附近的城池安置。

  可是董卓就帶着這三千多的殘兵一返回常山國,他們戰敗的消息就再也瞞不住了。

  董卓率領着三萬餘兵馬北上,回來就剩三千餘人,幾乎十不存一的消息瞬間席捲了整個冀州。

  而他們這些暫且不談。

  這個時候,被董卓他們心心念唸的胡軫,如今已經被驍果軍圍了起來。

  圍他們的人就是鮮于輔。

  圍他們的人,足足有兩三千人,而胡軫和麾下的精兵,只剩下不到五百人,個個狼狽,不少人丟了鎧甲和兵器,身上沒有絲毫的防護以及反擊的能力。

  胡軫心中絕望了。

  他原本也能夠逃過河去的,剛纔是哪個牲口騎馬從他旁邊經過,撞了他的馬一下,把他撞到溝裏面去了,那馬壓住了他的腿,現在還生疼,幸虧沒壓斷。

  他記得好像是郭汜,但是他又不敢肯定。

  但是他確定對方肯定是個同袍,這撞了他也就算了,也不拉他一把,驚慌失措的頭也不回就跑了。

  不管是不是,反正這鍋他決定安在郭汜身上了。

  下次再有機會遇到郭汜那孫子,必定要把他給挫骨揚灰了。

  一夥殘兵敗將往常山安國走。牛輔顯得思慮重重,腥硕伎吹贸鏊行氖拢墒窃僭觞N問他也不說,就只當他是因爲戰敗擔心自己將來的處境了。

  而郭汜打了連連打了幾個噴嚏,裹緊了身上的袍子。

  天氣太冷了,剛剛又激戰了一場,他好像有些感染了風寒。

  當然,也有可能是有人在他背後罵他。

  當時被撞到溝裏之後,胡軫手下的親兵把他給救了。

  等他從溝裏面出來重新上馬,敵軍也追了上來。

  尤其是來的人還是鮮于輔,這可不糟了嗎?

  被圍了起來,胡軫的心目中是絕望的,這陣仗再怎麼看也不像是能殺出去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