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笑中竟有幾分悲涼。
“好一箇中山國陷落,好一箇中山國相衛牧從侔 D銈冞@些人吶,皆是亡國之臣。”
“劉晟一個漢室宗親,如今竟公然反叛,還攻城略地,甚至還無人能擋。朕的漢室宗親就這樣被你們逼反了,反倒成了心腹之患?”
“如此人才,若先前能出仕爲官,那該是朝廷平叛的主力啊,如今倒成了要被朝廷平叛的倏堋!�
大臣們對此不知如何應答。
何進猶豫了一下,出來說道:“陛下,如今已到了這一般地步,還需嚴令冀州、幷州兩州郡守加強防禦纔是,莫要讓那劉晟再借此法侵佔更多的州郡。”
劉宏用力一甩,竟把那竹簡甩到了何進身上,撞得那何進一時氣都上不來,咳嗽了幾聲,身上火辣辣的疼。
可他不敢再多言,連忙下拜。
其他人看到何進都被打了,哪敢多言。
劉宏指着那何進罵:“你還有臉說?那劉晟起兵造反,難道就沒有你的過錯嗎?”
何進不知如何應答。這個事情確實他是有過錯的,因爲事先他就得到了袁家的消息,打算奪劉晟的技術和家產,並且確實是他親自出面跟張讓接洽,不允許劉晟買官的。
要不是看在他是大皇子的舅舅,劉宏需要何進幫助穩固好大兒的根基,他早就把何進給砍了。
劉宏更是接着痛罵:“那劉晟攻下了中山國,冀州、幷州兩州焉能不警醒?難道還要等你何進親自下這封令狀,別人才知道警醒嗎?實屬是多此一舉。”
何進聞言,臉色也是火辣辣的痛。
在場的文武官員心中極其震撼,尤其是一些家鄉是在冀州的官員,惶惶不可終日。
誰都知道,劉晟拿下每一個州縣會怎麼樣,他會大規模地收繳世族的土地。
尤其之前劉晟在幽州作亂,他們還感覺遙遠。
可劉晟如今已打下中山國,那就已經進入了冀州的腹心之地。
雖說還殺不到他們家鄉去,可是這種如芒在背的感覺,讓每一個冀州的世家大族都不好受。
甚至有些世家大族微微抬眼看了一眼何進,又看了一眼劉宏,心裏已經產生了變化。
這個仗不能夠再打了。
劉晟眼看着越打越強,佔據的地盤也越來越多。
再打下去,冀州能不能保?誰能知道?
依他們看,照這樣下去,還是招安爲上。
可抬頭看一看劉宏那怒極的樣子,又誰都不敢說出來。
劉宏又坐了下來,長舒了幾口氣。
大漢怎麼會變成如今這副樣子?
明明他登基之後,兢兢業業,奮力操勞政事,只是抽空的時候,喜歡去西園玩些新鮮的花樣。那也不過私下過分了些,他覺得自己的政治手腕還是沒有問題的。
哪怕黃巾鬧得震天響,如今也快要敗亡了。
可爲什麼這劉晟他就偏偏剿滅不了呢?
“傳旨告訴董卓,讓他儘快擊敗劉晟。要是再不進軍,朕把他撤換了,讓他回家種田去吧。”
何進連忙躬身拱手說道:“諾。”
朝廷上的事情董卓還不知道,只是董卓現在又遇到了新的難處。
前線的斥候傳回來一個消息,劉晟把毋極縣給讓出來了。
反倒各派了兩千人馬,加強了蒲陰關、蠡吾縣、新市縣及上曲陽縣的防禦,使得這幾個地方的防禦兵力都達到了三千人。
而劉晟的防禦戰線則後撤到了漢昌縣。
這是一個陽郑腥耍泊蜻^兩天仗的,都看得出劉晟在做什麼。
牛輔等人都是嘆氣,劉晟這一招太過毒辣了,尤其是蠡吾縣就是滹沱河最重要的渡口,只需要幾百精兵就可以防止官軍在此強力渡河。
就更不要說劉晟嫌這還不夠,硬是在蠡吾縣放置了三千兵馬,這是截了他們偷渡的可能性。
而蒲陰關方面也將兵力加到三千,則完全斷絕了他們通過蒲陰關強行偷襲中山,從西側進攻中山國的可能。
而他們唯一可以擊敗劉晟的做法,就是佔據了這毋極一線,以毋極縣爲前線防禦重地,在蠡吾縣到漢昌縣這一段寬廣的平野上,與劉晟一決雌雄。
這比劉晟在毋極縣設下要塞,阻擋他們的大軍,更讓董卓感到難受。
原因倒也十分簡單,毋極縣雖沿河而守,可以說是佔據險地,可這毋極縣周邊地勢開闊平坦。若劉晟真在這裏駐紮重兵,董卓倒是可以以三河騎士以及西涼騎兵,實施大迂迴,切斷漢昌縣與毋極縣之間的戰略通道,先行剿滅毋極縣的靖難軍。
可劉晟這樣一招以退爲進,倒是把他這個戰略構想完全給打破了。
同時,劉晟的這番表現,也表現出了劉晟的高度自信。
現在的劉晟已經相信自己的兵馬精銳程度、實力、糧草都在董卓麾下大軍之上了,要不然劉晟不會後撤到漢昌縣。
這是明擺着要與他展開大型會戰。
而董卓想了想手下這些人馬,心裏當真是更加難受。
他手下真正算得上是精銳的,本來就不過萬餘人。
可一時不察,竟讓劉晟又再一次屠滅了三千西涼鐵騎,如今上下風更加逆轉得狠了。
所以現在最欠缺時間的,已經不是劉晟,而是他。
他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手下剛剛收復的那些黃巾餘部及倏芰粝聛淼牟壳坑柧毜侥苡玫牡夭健�
可劉晟會給他這個時間嗎?
朝廷會給他這個時間嗎?
董卓有些無奈,看着手下人,說道:“你們怎麼看?”
段煨看大軍士氣有些低落,走了出來對董卓說道:“中郎將,其實這也是一個好事情啊。”
大家的嘴角扯了扯,都不知如何說了,這還是好事情。
只見段煨臉也紅了一下,強撐着說道:“那毋極縣本來也是一個重要的要塞,我等要攻下來,也得死傷不少人馬。如今劉晟白白讓與吾等,這怎麼不能算是好消息呢?”
這話說出來,董卓都有點臉紅,擺了擺手說道:“這些話就不必說了,主要說一下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牛輔站了起來,大聲說道:“既然劉晟讓出了毋極縣,那我們就入駐,建設一個穩固的前沿戰線,協助我大軍渡河。劉晟既要在毋極縣與漢昌縣之間與我等做過一場,那就與他做一場。我堂堂朝廷官軍,難道還怕他劉晟不成?不過就是一反倭T了。”
段煨剛纔的那些話,倒是沒能鼓舞士氣,可牛輔的話,還真是鼓舞了他們一番。
只看郭汜也是朗朗說道:“沒錯,這劉晟還駐紮在漢昌,我等乃是漢軍。漢昌漢昌,這不證明我大軍即將獲勝嗎?”
腥艘宦牐X得還真是這個理。
倒是有些人想起劉晟也是漢室後裔,可也沒多想。
終究董卓有些迷信,也認同這個說法,說道:“好了,眼下馬上就要展開決戰了。牛將軍,你給大家介紹一下劉晟手下軍隊的情況吧。”
牛輔站了出來,指着地圖上面說道:“劉晟手下軍隊,如今約莫三萬五千人。”
有些將領聽到這個數量,也是一陣愕然。
他們現在官軍董卓大軍也不過三萬出頭,劉晟的軍隊數量還壓了他們一頭。
有不少的官員都惴惴不安,只看牛輔只當沒看到他們的臉色,說道:“當然了,這只是最好的設想。可劉晟的手下軍隊,能用於正面作戰的並沒有那麼多。”
只看他指了指望都、蒲陰、蠡吾等幾座縣城說道:“中山國以西便是太行山,防守壓力並不大。可他們以東便是河間國,南面便是常山國,都還掌握在朝廷官軍手裏。所以劉晟幾乎除了後方以外,三面都需要防守。這就導致了他把大量的軍隊分散到各個郡縣進行防守。因此,劉晟真正能夠正面與我軍作戰的,絕對不到兩萬五千人。以我們估計,也不過兩萬人出頭。”
腥艘宦牐难Y倒是放鬆了不少。
其實牛輔雖然是這樣說,可他心裏並沒有輕鬆多少。
他又指了指旁邊一塊絹布,“劉晟麾下此次跟隨他作戰的,主要是他的左路軍,主將是黃忠。”
“副將是一個叫做褚燕的。此人本來是個黑山山伲c劉晟也是臭味相投,於是便投奔了劉晟,聽聞有些本事。”
“而那黃忠,聽聞是劉晟麾下第一將,武藝高強,乃荊州人士。”
有官員忍不住問道:“那黃忠既然是荊州人士,爲何投奔了劉晟?”
牛輔皺了皺眉,說道:“這個我們也搞不清楚,只聽聞劉晟早年遊歷的時候,去過荊州,便收服了這黃忠。”
董卓有些不痛快:“這些不緊要的東西就不要問。”
那官員閉上了嘴。
牛輔又說道:“另外需要我們特別防備的一支,就是他手下的一支驍果軍騎兵。這一支驍果軍騎兵,相傳作戰十分悍勇。裏面除了大量的幽州人士之外,還有大量的鮮卑人被整合起來。之前的公孫瓚就是敗在了這支騎兵手裏。據我們的消息得知,他不但擊敗了公孫瓚,後來還去覆滅了烏桓能臣部。”
說着,他看了一下董卓,又悶聲悶氣地說道:“先前樊稠將軍所率領的三千湟中義從,也是被這支驍果軍擊敗。”
說着,他猶豫了下,說道:“擊敗三千西涼鐵騎,並非是他們全軍出擊,根據我們得到的消息,他們也不過只出動了三千人。”
這話一出,盡皆譁然。
大家曾經都以爲,他們三千西涼騎兵是被劉晟手下的驍果軍全軍出擊剿滅的,可沒想到只是三千人對三千人。
那這支驍果軍的作戰能力就很讓人驚訝了。
尤其是在場的一些三河騎士將領,臉色都不太好看。
西涼鐵騎遭遇了重創,那麼接下來直面這支驍果軍的主力,很有可能就是他們的三河騎士。
因此一個兩個的都豎起耳朵,想要聽牛輔對這些驍果軍的介紹。
牛輔長出一口氣,接着介紹道:“這驍果軍的首領是鮮于輔。”
他對着在場的人說,“這個人是原來的漁陽郡兵曹掾。後來劉晟麾下賹⑿鞓s攻下漁陽郡,此人便投靠了劉晟。”
“據說,鮮于輔初次來到劉晟麾下,便已經被劉晟重用了。先是擔任了左路軍副將,也就是之前黃忠的副手。此人在與盧中郎將的戰爭之中一舉成名,立下了極大的功勞。”
“因此,戰後便被劉晟提拔爲驍果軍的中郎將……嗯,……驍果軍的賹ⅰ!�
說着這話,他有些尷尬。
劉晟手下好多個人都封了中郎將,官軍這邊對他們越瞭解,有些時候也會說錯話,稱呼他們爲中郎將,可實際上這個官職朝廷不承認。
因此牛輔先說出了口,也趕緊改個說法。
在場的將領,如郭汜、高覽這些人,聽了牛輔的介紹後,也是久久無言。
那鮮于輔不過一介降將,初初投奔到劉晟麾下,便給予如此重用,直到現在,也算得上是一顆冉冉升起的將星了。
從劉晟這些用人來看,足可以看得出劉晟用人不拘一格,唯纔是舉,甚至還極有眼光。
誰能想得到啊!
鮮于輔不過一個降官啊,在劉晟麾下能發揮出如此之大的作用,也難怪人家劉晟能夠有如此的成就啊。
牛輔繼續說道:“至於這驍果軍的副將,便是徐晃。這個人本來是河東郡人士,沒聽聞他之前有何經歷,只是知道他們全家一夜之間就消失了,家裏那些產業土地好像全部都不要了。等到再次出現,便聽說這個人投奔了劉晟,他也參與了擊敗公孫瓚的那場戰役。當然,這還不是他最聞名的。”
說着,牛輔看了看腥耍f道:“此人是朝廷下了重賞的,誰拿下他的人頭,可官升三級,賞千金。”
有些人聽到這話,心中瞭然,有些人則是不解。
文丑問道:“爲何?”
只看牛輔說道:“北中郎將盧植盧公,就是死在這徐晃的手裏。當時盧中郎將與劉晟大戰,盧中郎將戰敗,率敗軍南撤,結果徐晃夥同褚燕這些人在半路攔截了盧中郎將。最後,盧中郎將就被這徐晃殺了。因此,朝廷才一直想要這徐晃的人頭。”
腥寺勓裕际歉`竊私語。
說着,牛輔又說道:“當然了,這驍果軍裏面,除了主將鮮于輔、副將徐晃之外,還有另外一位諸位都十分熟悉的人物。”
腥硕伎醋排]o,只看牛輔說道:“先前,戰前被火速提拔的幽州騎都尉公孫瓚,本來是想要他回到遼西郡整軍,從幽州東邊進攻劉晟,結果被劉晟所擊敗。這個公孫瓚也投奔了劉晟,正在驍果軍中任別部司馬。”
在場之人又是一片譁然。
這樣一看,那麼這驍果軍軍中還真是人才濟濟,哪怕是三河騎士,聽到了這些人的戰績,也是感覺頭皮發緊。
別說能不能擊敗這些軍隊,就算能擊敗,他們的損失也絕對不會少到哪裏去的。
牛輔等到腥讼牟畈欢嗔耍@才指着另外一位將領的畫像,說道:“接下來給諸位講的這位,便是劉晟麾下的宣武軍,他們的主將叫楊奉,也是河東郡人士。”
第一百六十五章 天下矚目
牛輔說起這個楊奉的時候,嘴角扯了扯,彷彿有些忍俊不禁。
腥藢λ@一副表情都有些訝異。
這好好的講解叛軍將領,怎麼看牛輔露出這副表情?看着好像牛輔對這楊奉還有些同情。
牛輔收了收臉上的表情,再度變得嚴肅了起來,說道:“對於這個人,倒是有個說法。聽聞這個人手腳不乾淨,明面上是個地方豪強,實際上時常幹些打劫商旅的事情。趁着世道混亂,便傩牟桓模鄙嫌闹荩鲆粓龃蟮摹!�
“誰想到,這個人打劫到了劉晟的頭上,結果被劉晟所擒,也投奔了劉晟。”
腥艘宦牐允亲旖浅槌椋麄兘K於知道牛輔爲什麼是這副表情了。
這誰聽了不會覺得此事太過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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