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漢末當反賊! 第152章

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趙雲聽了,心裏對那位他還從來沒見過的劉晟越發好奇。他發現了,徐晃和鮮于輔這些人,每次說起劉晟的時候,表情之中都會露出敬佩,還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敬畏。

  能讓徐晃這樣的人死心塌地跟着,能發明出馬鐙這種東西,這劉晟自然不可能是一般人。

  他心裏越發好奇,還想再問幾句,前面的號角聲忽然響了起來。

  鮮于輔那邊傳來了命令,全軍準備開拔。

  徐晃拍了拍趙雲的肩膀說:“做好準備吧,你既然已經加入了我驍果軍那就好好幹,眼下就是你好好表現的機會。”

  趙雲握緊了手裏的長槍,對徐晃揖禮說道:“將軍放心,雲必定全力以赴。”

  徐晃倒是沒說什麼,他已經幫趙雲爭取來了機會,能不能把握住就看對方了。

  夏侯蘭也被分配了一批戰馬,此刻騎在趙雲旁邊,臉上有些緊張,但更多的是興奮。

  他小聲對趙雲說:“子龍,這可是咱們投奔劉使君的第一仗,可得打出個樣子來。”

  趙雲對夏侯蘭露出了笑容,鼓勵他說道:“子芳,放心吧,以你的才華,必定能出人頭地的。”

  夏侯蘭聞言,眼睛一亮,用力地點了點頭。

  三千多騎兵,在日頭下開始移動。

  旗幟飄揚,所有人都催馬快行。

  少有人驍果軍騎兵說話,趙雲周圍只有馬蹄聲和風聲。

  大軍前行了不到一個時辰,前面被派出去探路的斥候跑了回來,匯入了隊列之中,直接衝到鮮于輔面前稟報了什麼。

  鮮于輔聽了一會,忽然勒住馬,舉起右手。

  鮮于輔的命令一下,全軍迅速地停下了。

  他往前方看了一會兒,也不知道在看什麼,然後對身邊的傳令兵說了幾句。

  傳令兵催馬跑回來,對負責中軍的徐晃傳令:“徐將軍,鮮于將軍有令,敵軍就在前面五里處,正在行軍,隊形鬆散。他命令全軍兵分三路,左右兩翼包抄,中軍正面突擊,趁其不備,一舉擊潰,你率領 1000騎兵,負責右翼突擊。”

  徐晃大爲振奮,轉過來對趙雲和身後的騎兵們低聲喊道:“聽好了,咱們從右翼繞過去,看到信號就衝鋒。”

  大日頭底下,三千多騎兵分成了三股。

  鮮于輔帶中軍,徐晃帶右翼,另一員軍司馬是個鮮卑人,叫拓跋山,他帶左翼。

  三股騎兵像三把刀,悄悄地往西涼軍的方向插過去。

  夏侯蘭第一次參與這樣的大規模騎兵會戰,緊張得不停地舔嘴脣,手把矛杆攥得緊緊的,又不停地鬆開,活動手指,以免手指太僵了,影響作戰。

  趙雲低聲叮囑:“子芳,一會兒衝起來,你我兩人互相配合,別被衝散了。”

  夏侯蘭點頭,沒說話,怕一開口聲音發抖。

  驍果軍又催馬走了一刻鐘。

  趙雲看到了前方揚起的塵土,是西涼軍。

  領頭的徐晃手中的長矛前刺,招呼了一聲,“驍果軍突進!”

  騎兵們開始催動戰馬,再也不吝惜馬力,迅速加速。

  西涼軍的隊伍正在官道上行軍,地上傳來了輕微的震動。

  西涼軍負責前出偵察的斥候也跑了回來,給樊稠帶回了消息。

  有一支驍果軍的騎兵,將近三千人,正向他們這個方向衝過來。

  樊稠哪裏不知道,這支驍果軍騎兵就是衝着他們來的。

  他痛罵了一聲:“爾母婢也!這些驍果軍是真瘋了,三千人就敢來突襲我們三千西涼鐵騎。”

  “兄弟們,我西涼鐵騎縱橫天下,如今被人家看輕了,什麼阿貓阿狗都騎到咱們頭上來,想借着咱們的威名揚名呢!

  “調整陣型,看一看他們有沒有那麼大的本事吞下我們!”

  趙雲在右翼的隊伍裏,他看到了西涼騎兵,發現西涼軍也在迅速開始調整隊形。

  西涼軍不愧是天下強軍,哪怕遇到了偷襲,短暫的驚慌之後,依然很快就調整了隊形。

  有驍果軍的騎兵取出了牛角號吹了起來,號角聲嗚咽嗚咽地響了起來,在風中傳出去老遠。

  徐晃身體微微在馬上匍匐了起來,儘量讓自己的重心降低,一手挺着長矛,一手持着騎兵盾,大喊一聲:“殺!”

  三千驍果軍騎兵,從三個方向殺進了西涼軍的隊伍裏。

  弓騎兵率先發難,他們衝到離西涼軍五六十步的距離,藉着馬鐙穩住身子,張弓搭箭。

  第一輪箭雨潑灑出去。

  西涼軍也張弓搭箭,幾乎在與他們同時放出了手裏的箭矢。

  可是雙方几乎都是全員披甲,這樣的箭矢,又是在行進中的騎兵手裏射出的,效果非常差。

  雙方掉下馬的騎兵都不超過三十人。

  徐晃帶着右翼騎兵,從側面狠狠地紮了進去。

  他挺着的長矛在穿透了兩名騎兵之後,被他馬上放棄了。

  他拿起了掛在馬上的斧頭。

  他手裏的大斧掄圓了,劈開擋路的西涼兵,一斧一個,沒人能擋得住他。

  趙雲跟着徐晃衝了進去。

  他踩着馬鐙借力,手裏的長槍使得飛快。

  一個西涼騎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一槍挑下了馬。

  又一個西涼兵舉着刀想砍他,趙雲側身躲過,反手一槍刺穿了那人的胸口。

  夏侯蘭跟在他旁邊,也在拼命廝殺。

  他手裏是一杆長矛,使得雖然不如趙雲那麼利索,但也有些章法。

  一個西涼騎兵想從側面偷襲趙雲,被夏侯蘭一矛抽在腦袋上,直接砸趴下了。

  夏侯蘭大喊道:“子龍,右邊!”

  趙雲頭也不回,往右邊一槍掃過去,把一個衝過來的西涼騎兵從馬上掃了下去。

  兩人配合得還算默契,畢竟從小一起長大,彼此知道對方的習慣。

  那邊鮮于輔帶着中軍也殺了進來。

  他的槊法又快又狠,一槊一個,所過之處西涼騎兵紛紛落馬。

  他一邊殺一邊觀察着戰場上的形勢,時不時發出命令調動隊伍。

  三路騎兵在西涼軍的隊伍裏來回衝殺,把西涼軍切成了好幾塊。

  西涼軍本來就沒有防備,再加上煙塵中,普通的西涼軍看不清敵人有多少,只聽到四面八方都是喊殺聲和馬蹄聲。

  趙雲在亂軍中四處衝殺,忽然看到了一個騎白馬的大漢。

  那大漢穿着一身玄鐵鎧,在日光下特別顯眼,鎧甲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他看着手下的西涼軍騎兵們死得越來越多,也是心疼極了。

  他看到了這些衝來的驍果軍騎兵旗號,就知道領頭的人是鮮于輔。

  樊稠一邊廝殺,一邊破口大罵:“鮮于輔!你這個叛伲∮蟹N出來跟我單挑!”

  他是官軍,鮮于輔以前也是官軍,所以他罵鮮于輔是叛伲挂灿袔追值览怼�

  他發現自己有些輕視這支驍果軍了。驍果軍的鎧甲不但充足,而且廝殺起來極其兇狠。

  尤其是這支騎兵,馬上還多了兩個馬鐙。

  他的騎兵,他的西涼軍騎兵竟然不是對方的對手。

  又加上是突襲,樊稠麾下死的人太多了。

  雖然他調整了陣型,可還是有些太晚了,陣型沒有完全整理好,驍果軍的騎兵就已經殺入了陣中,把他剛調整過來的陣型又撞得支離破碎。

  再這樣死下去,他的騎兵馬上要崩潰了,騎兵崩潰,他也活不了。

  他身邊的親兵越來越少,三千人的隊伍被衝得七零八落,但他還在拼命抵抗。

  鮮于輔當然聽到了樊稠對他的辱罵和挑釁,可是他不在乎。

  這次偷襲顯然是成功的,這支西涼鐵騎很快就要撐不住了。

  再說,他也不以武力見長,他沒有必要在這種時候做出什麼單挑的愚蠢行動,一不小心,他小命要是沒了,那可就全完了。

  樊稠看到鮮于輔不爲所動,心裏氣得夠嗆,可也沒有辦法。

  他的長槊舞得虎虎生風,接連挑翻了幾個驍果軍騎兵。

  只是鮮于輔雖然無意與他單挑,可倒有一人看上了樊稠的頭顱。

  趙雲知道這個人絕對是敵軍大將,如今投奔了驍果軍,他的機會來了。只要在這第一仗裏拿下敵軍大將,那他的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他把槍握緊,催馬向樊稠衝了過去,幾個呼吸就衝到了樊稠近前。

  樊稠感覺到有人衝過來,轉頭一看,發現是一個年輕小將。

  他上下掃了一眼趙雲,見他不過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身上穿的是普通騎兵的甲,不是什麼大官。

  他冷笑了一聲說:“哪來的毛頭小子,也敢來送死?”

  他把長槊一挺,就向趙雲刺來。

  這一槊勢大力沉,帶着呼呼的風聲。

  趙雲不跟他硬拼,他踩着馬鐙,身子往旁邊一側,堪堪躲過了這一槊。

  然後他藉着馬力,從樊稠側面衝過,反手一槍刺向樊稠的腰肋。

  這一槍又快又突然。

  樊稠喫了一驚,連忙回槊格擋,將將把槍尖盪開。

  他心裏一凜,這小子不簡單。

  他收起輕視之心,轉過來正面面對趙雲。

  兩馬盤旋,你來我往,連過了七八招。

  樊稠的槊法確實老辣,每一招都勢大力沉,看得出是戰場上殺出來的真功夫。

  但趙雲更靈活,他仗着馬鐙借力,身子在馬上左閃右躲,樊稠的槊始終沾不到他的身。

  第七合,趙雲虛晃一槍,樊稠抬槊格擋。

  趙雲卻突然收槍,左腳踩着馬鐙猛一發力,身子往前一探。

  這一探,他整個人和馬幾乎合爲一體,槍尖化作一道寒光,直取樊稠的咽喉。

  太快了。

  樊稠只看到一道白光閃過,然後喉嚨一涼。

  他低頭往下看,看到了一截槍桿從自己的脖子下面伸出來。

  他想說話,嘴裏卻只冒出一串血泡。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到死都沒想明白,自己怎麼會死在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手裏。

  趙雲拔槍,一股血箭從樊稠的喉嚨裏飆出來,在明亮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樊稠在馬背上晃了兩晃,然後歪倒下去,撲通一聲栽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那匹白馬受了驚,長嘶一聲,撒開四蹄跑了。

  徐晃本來就一邊廝殺,一邊留意着這邊的情況。

  他看到趙雲把樊稠給殺了,心中驚喜,哈哈大笑,朗聲喊道:“樊稠死了!敵軍主將樊稠死了!棄械投眨擅庖凰溃 �

  旁邊有驍果軍的騎兵看到了這一幕,也跟着大聲喊了起來:“樊稠死了!樊稠被殺了!”

  西涼騎兵們本來就在苦苦支撐,聽說主將死了,往樊稠那裏一看,果然看不到樊稠了。

  徐晃又砍翻了面前的幾個騎兵,直衝到樊稠的大旗下,直接砍翻了守旗的西涼軍騎兵軍官。

  那大旗也翻了下來,西涼軍騎兵軍心一下子就崩了。

  他們四散奔逃,驍果軍的騎兵追上去,一邊追一邊砍,又砍倒了不少。

  鮮于輔看着戰場上的局勢,知道大局已定,對手下喊道:“投降免死!放下兵器的不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