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宣武軍的人都沒見過驍果軍,就連楊奉也沒有見過這支在他走後才建立的驍果軍。
他帶領着手下的軍官們,上到一個高坡,等候沒片刻,便看到一支騎軍快速地向他們這裏接近。
士兵們身上都穿着皮甲,頭上都戴着兜鍪,一手拿着騎兵盾,一手杵着長矛,腰上還掛着環首刀。
騎兵打着兩面大旗,一面上面寫着驍果軍,一面寫着驍果軍副將徐。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主公真偉大
風吹的那大旗獵獵作響。
領頭的這支騎兵看上去人如龍馬如虎,行進之間,盡顯精銳風範。
遠遠看去,楊奉看到領頭那個將領,那將領臉上戴着面甲,可是楊奉知道那個人肯定就是徐晃,並且他肯定徐公明那張面甲的下面肯定充滿了笑容。
因爲如果是他楊奉率領着一支如此威武的軍隊去見熟人,或者說是老對手,他也會忍不住笑出聲的。
他猜對了,徐晃面甲下確實是堆滿了笑容。
他看着手下這幾千精銳的騎兵,看看這鎧甲,看看這兵器,看看這馬,太威風了。
再想起他剛纔看到的宣武軍,全身上下沒有鎧甲,衣服還破破爛爛的,與他的驍果軍比起來,那真是天壤之別。
這楊奉把他坑進靖難軍來,如今也輪到他威風一把了吧?
只是唯一有一個可惜的地方,他再怎麼威風,他還是個副將,而楊奉還是個中郎將。
想到這裏,徐晃心裏那點高興瞬間就消失了。
任他徐晃再怎麼威風,待會還不得恭恭敬敬地對他行禮,喊一聲中郎將。
楊奉就在一個高坡上等着他。
那徐晃到了坡下,倒是下馬了,解下刀矛,遞給了旁邊的親兵。
仰頭看了楊奉一眼,心裏暗罵這廝好生無禮,臉上的笑容頓時沒有了,一陣小跑上到了高坡上。
楊奉就緊緊地盯着他,嘴角扯了扯,他知道楊奉想幹什麼。
就是現在,他確實是個副將,不敢對上官不敬,老老實實地給楊奉行了個禮。
“徐晃,拜見楊中郎將。”
楊奉心裏痛快,他連忙扶起了徐晃。
“公明,你我兩人皆是老熟人了,何必如此多禮呢。”
看着楊奉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徐晃真是咬碎了銀牙。
兩個人當年在河東郡各自當着小豪強的時候,又是競爭對手,雙方雖然有合作,可是也有不少的對抗。
如今兩人倒是站在了同一方。
兩人雖然心裏都有些小心思,可是看着對方,心裏都還是有些親切感的。
兩人都出自河東郡,又早是老相識了,如今同在劉晟麾下當軍官,也應該多有些來往纔是。
人多了就會有江湖,人多了就會有各種小團體。
所以徐晃前來迎接楊奉,倒不是劉晟派遣,而是他主動請纓。
一來嘛,想在楊奉面前抖一抖他的威風。
再者嘛,也是想拉近兩人的關係。
楊奉給徐晃介紹了一下手下的軍官們。
李傕、張牛角、李大目這些人紛紛上來給徐晃行禮。
徐晃也以禮相待。
其實除了張牛角和李大目之外,其他的很多軍官徐晃是認識的,畢竟他在黑山的宣武軍大營住過那麼幾天。
接着便是徐晃給楊奉手下的人介紹自己麾下的軍官們。
雙方見完禮之後,楊奉和徐晃等人上馬往盧奴城而去。
楊奉看着徐晃那匹馬,不時發出感慨。
“你們這些人就好了,跟着主公東征西討,這馬都比我座下的馬好了不止一籌。”
徐晃座下那匹馬,是匹千里馬。
當然了,千里馬不一定一天能跑一千里,但確實是千裏挑一。
徐晃聽到這話,也看了下楊奉座下那匹馬,笑說道:“這算什麼?主公之前把烏桓的能臣部落給剿了。”
“要說那能臣部落也是不知死活,膽敢殺我們的官員,死也活該。”
“倒是繳獲了一萬多匹馬,便是千裏挑一,我這樣的馬也能夠挑出來十來匹。”
“主公專門給你留了一匹千里馬,如今就養在盧奴城中,你到了,好馬自然就有了。”
楊奉也聽說了這個事情,不過他身後很多軍官都沒聽說過。
聽說劉晟把一個烏桓部落給滅了,一下子繳獲了一萬多匹戰馬,皆是大驚。
光是馬都繳獲了那麼多,那牛羊這些呢?那該有多少?
徐晃也扭頭看向楊奉手下的那些軍官。
“主公在盧奴城宰了羊,諸位今夜正好飽餐一頓。”
“這些羊啊,都是我們從烏桓人手中繳獲來的,喫着確實妥帖,諸位可就有好口福了。”
身後這些軍官聽完此言,都是笑了起來。
他們不是沒喫過羊肉,對於他們這些高層軍官來說,羊肉倒是經常喫的東西。
可是士兵們聽聞這個事,那當然會十分高興。
這也證明,劉晟沒有因爲他們這些人長久不在麾下聽用,就對他們有所輕視,對他們還是頗爲期待、頗爲看重的。
將官們要的就是這個。
往前走着,徐晃突然扭頭看向旁邊的楊奉。
“你這一次來有沒有帶一些好的皮草?”
所謂的皮草就是山中一些狐狸之類的毛皮。
這個時候沒有保護動物的說法。
黑山軍在山中討生活,要他們拿什麼珍寶,那當然是沒有。
但是山中的一些珍貴藥材,還有皮草之類的,他們倒是有不少。
聽到徐晃問這個話,楊奉有些訝異。
“當然有些,我還獲得了一張白虎皮,還有些普通的虎皮,最爲珍貴的是一張白狐皮,百金不換。是帶來準備獻給主公……”
他越想越不對勁,看着徐晃。
“怎麼?你眼饞,有喜歡的?”
“只是這白虎皮、白狐皮是斷然不能給你的,你要虎皮,赤狐皮,拿幾張走就是。”
黑山之中可沒有什麼純白色的狐狸品種,這隻有赤狐,而這張白狐的皮,其實也是赤狐白化而來,極其罕見。
本來這白狐被捕捕捉了之後,被楊奉當成祥瑞,打算之後獻給主公的,可是沒養好,死了,他們便趁熱把皮扒了下來,揉制好了,準備獻給劉晟。
徐晃笑罵了一聲,“屁話,我差你那兩張皮毛嗎?”
“主公新納了一門夫人。”
“我只是在提醒你,你該準備些禮物奉上了。你有那白狐皮,那當然最好。”
楊奉倒還不知這個消息,有些驚訝。
“主公竟然納了夫人,不知是何出身呢?”
徐晃說道:“正是這中山國甄氏的嫡女。”
楊奉想了想,這個出身配劉晟倒勉強可以,只是劉晟沒說,早知道有這個事情,他可以準備得隆重些纔是。
徐晃低聲道:“還沒有正式納娶。或許是爲了安撫中山國的世家大族吧。”
“咱們剛剛把中山國拿下了,很快就要跟朝廷開戰了。這些世家大族到戰時,不好處置,只能剿撫並用了。”
楊奉聞言,頓時覺得在理。
確實,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最重要的就是打贏眼下這場戰爭。
只是照這樣說,主公納那甄氏,也未必是因爲甄氏有多貌美。
說不好,這也是主公爲了安撫中山甄氏的無奈之舉。
其實劉晟自起事以來,一直沒有納娶。
他們曾經都懷疑過,劉晟是不是有什麼怪異的癖好。
只是也沒有人敢去問劉晟。
如今劉晟娶了夫人,他們這些人心裏倒安穩了些許。
實在是劉晟一日沒有子嗣,他們這些跟着劉晟起事的人心裏終究是不安穩。
劉晟的權力沒有人繼承,豈不是他們這些人的富貴也沒有着落?
如今劉晟願意納一門夫人,那倒是好事。
楊奉轉頭又想,劉晟要是真有什麼奇怪的癖好,那豈不是顯得劉晟更加偉大了嗎?
有不少的官員都如楊奉和徐晃這樣想,他們更多的是認爲劉晟納甄氏爲夫人是爲了安撫中山國的世家大族。
劉晟這樣在房中夙興夜寐、日夜操勞、通宵達旦,那是在爲自己嗎?
說不好是劉晟是爲了鞏固他們的地盤呢!
這樣一想,劉晟娶這夫人,哪裏是爲了享樂?
分明就是爲了他們共同的利益啊!
如此主公,焉能不稱一句偉大?
不過,徐晃提醒得對,不管劉晟出於什麼心態,納了這個甄氏爲夫人,那終究都是喜事,他們確實該準備些禮物送上。
徐晃能夠這樣提醒他,已然是發出了極大的善意。
他看了看身後的那些將領,又看向旁邊的徐晃。
“公明,可否借幾步說話?”
徐晃看了看他,點了點頭。
楊奉看向身後的軍隊。
“你們繼續行進,不用管我們。”
說着兩人撥馬,遠離了隊伍,上了一處高坡,上到了另外一處山坡上,看着宣武軍和部分的驍果軍沿着路往盧奴城而去。
楊奉看着這支幾乎由他締造的宣武軍,就像看自己的孩子一樣。
他用馬鞭指了指這支宣武軍,問徐晃:“公明,你覺得我這支宣武軍威武雄壯否?”
徐晃大驚,急斥道:“是主公的宣武軍。”
聽到這個提醒,楊奉臉色一變,發現自己有所失言,連忙補充。
“公明,我就是這個意思。當然是主公的宣武軍,但主公不是讓我暫且管着嗎?”
“我乃主公的忠犬,宣武軍自然就是主公的爪牙。此事不必多說。”
“你這話說得,以爲我有什麼叛逆之心。”
徐晃看了看楊奉,確定了他剛纔只是口誤,這才鬆了一口氣。
“倒是我多想了。”
楊奉其實找徐晃遠離軍隊和手下的將領,並非爲了此事。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楊奉忍不住問道:“公明,你說咱們這一次要是把董卓給擊敗了,朝廷是不是就只能招安咱們了?”
徐晃皺了皺眉,看了看身後這幾人,顯然都是楊奉的心腹,世代僕從。
沉吟片刻,他這才說道:“這種事情怎麼說得好?”
“當然是先打贏眼下這場仗再說。仗打贏了纔有的商量,仗打不贏,那怎麼商量?”
上一篇: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