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現在這盧奴城都已經被封鎖了,外面的人進不來,裏面的人出不去,你從哪裏得來的消息?”
甄儼的妻子看着甄儼,說道:“夫君勿急。妹妹今天已經回到城裏了。”
甄儼聽到這,突然一擺手,顯然覺得妻子在胡言亂語,斥道“這怎麼可能?靖難軍早已經把城池給關閉上了,軍隊不允許任何人的進城出城。妹妹的馬車怎麼進得了城?”
妻子深深地看了一眼甄儼,“確有人看見了妹妹的馬車進城,正是靖難軍打開城門讓她進來了。”
甄儼聽了,愣了一下。
這倒是個稀奇事情。
這靖難軍怎麼會特意打開城門,放他妹妹回城?他妹妹跟靖難軍又有什麼關係?
他算了一下今天靖難軍來盧奴城的時間,又算了一下他妹妹準備返回盧奴城的時間,倒吸一口涼氣。
按這個時間來算,他妹妹很有可能就遇到了劉晟的軍隊。
這裏面不會發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吧?
他有些着急了,說:“既然回城了,可曾回家?趕緊叫她來見我。”
甄儼的妻子看着甄儼說道:“暫時回不來了。妹妹的馬車進了城之後,有人看見她被送進了國相府。”
甄儼下意識的鬆了一口氣,嘆道,“哦,國相府啊,還以爲她去哪裏了……”
隨後,他忽然意識到妻子在說什麼,眼睛瞪得像銅鈴,恐懼地看着妻子,嘴皮子都哆嗦了起來,鬼叫了一聲,“國……國相府!!!”
甄儼的妻子被甄儼嚇了一跳,眼神有些責怪地看了一眼甄儼,嗔怪道:“夫君,你嚇壞妾身了,這一驚一乍的幹嘛?又不是妾身送過去的。”
甄儼站起來在堂內踱着步,越走腿越軟。
現在國相府誰在住?
早就不是衛牧在住了。
衛牧早就搬出去了,現在是劉晟在住着國相府。
他妹妹長得如此貌美,要是路上真被劉晟看中,落入了劉晟的手裏,如今又被送進了國相府,那怎麼得了?
他又想到了今天的事情,又想到了他妹妹的事情,這個消息一透露出去,他真是水洗都不清了。
別人都會說,你甄儼還說不是聯合了靖難軍,連妹妹都送給人家靖難將軍了。
甄氏的一世英名保不住了!
甄儼有些失魂落魄,呆坐了半晌,最後還是叫來家人,說:“去……不,我親自再走一趟吧。準備馬車,我再去一趟國相府。”
不管怎麼樣,那還是他的妹妹,不去不成。
劉晟累了一天了,正準備回自己的房間休息。一打開門,便發現房間裏有個貌美的女子。
劉晟也是一驚,差點把刀都拔出來了。
他定睛一看,發現竟然是甄姜,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隨口說道:“甄小娘子,你爲何坐在我的牀上?可把我嚇了一跳,差點拿刀砍你了。以後切莫再開這種玩笑。”
這個時候,“女公子”這個叫法漸漸用得少了,到了魏晉時期才又流行起來。
所以他對甄姜倒不好稱對方爲女公子,對方的身份在如今稱爲女公子也有些抬高。
她又未出閣,劉晟只能稱對方爲甄小娘子。
只是甄姜聽到這話,氣得拳頭都硬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這人說話也太氣人了,什麼叫自己坐在他的牀上?
劉晟這話說得,好像她甄姜上趕着要躺到劉晟的牀上一般。
她這不是被逼無奈嗎?
她本來半路被劉晟抓了。
劉晟佔據盧奴城,她也被劉晟的部下送進了城裏。
那護送甄姜的軍官便派人去尋典韋,問這甄姜如何處置。
典韋想到劉晟今天的吩咐,靈光一閃,找了幾個侍女,讓她們給甄姜搜完身之後,便直接送到了劉晟的房中。
而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典韋也沒找到好時候跟劉晟稟報,剛纔還被劉晟吩咐去做別的事情,結果劉晟回到房中倒被嚇了一跳。
看着甄姜氣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的模樣,他才回憶起了今天的事情。
他突然想到了今天早些時候,行軍遇到甄姜,走的時候吩咐過典韋,留下一支騎兵,在晚上把這甄姜送到他劉晟房裏。
他當時不過相戲爾。
劉晟沒想到典韋竟然如此老實地執行了命令,還真把人送到他房裏了。
對此,劉晟表示很滿意,就是要有這種對他言聽計從的部下。
他端看了一下甄姜的容貌,身材高挑又貌美。
他慢慢走到甄姜面前,甄姜生氣的模樣更美了,只是看到劉晟走近,又有些畏懼。
劉晟用手微微挑起了她的下巴。
甄姜想要扭過頭去,又想起了今天典韋對她的吩咐。
如今中山國已經落入劉晟手裏,她把劉晟惹惱了,甄家絕對是喫不了兜着走,只能任由劉晟擺弄。
劉晟挑起她的下巴,觀看她的容貌,緩緩點了點頭,說道:“長得還行。”
這話可把甄姜給氣得夠嗆。
從小到大,見到她的人,無一不稱讚她貌美。
到劉晟這裏,只換來一句“還行”。
她忍不住反脣相譏,說道:“倒不如靖難將軍身邊的姬妾貌美,妾身貌醜,倒令靖難將軍見笑了。”
劉晟聽到這話,倒是一愣。
他起兵這幾個月來,好像光顧着砍人了,身邊還真沒有什麼姬妾。
虧待了自己的二弟了呀!
二弟跟着他也二十多年了,還沒享過什麼福呢!
因爲想到了這些,劉晟的臉上頓時露出了幾分愧疚。
甄姜看到劉晟臉上這副表情,倒是誤會了。
她還以爲劉晟是在想他的妻妾,腦補着劉晟出征在外,與心愛的妻妾聚少離多,因而臉上纔有愧疚之情。
沒來由的,她竟誕生了三分醋意。
當她反應過來,發現自己竟然在喫劉晟那些姬妾的醋,不由一怔。
不過,她也心裏詫異,難道自己真的說中了?
自己的容貌真比不上劉晟身邊的姬妾?
她又端看了劉晟的容貌。
從她第一次在道旁看到劉晟的時候,她就不得不承認,劉晟確實長得容貌俊美。
或許是因爲劉晟大權在握,那氣勢,舉手投足之間確實很有魅力,不是尋常人能比的。
這時,劉晟回過神來了,倒沒放開甄姜,反而用手指在甄姜的臉上輕輕颳了一下。
甄姜的脖子微微縮了一下,只聽劉晟賤兮兮的聲音問道:“甄小娘子,可願從俸酰俊�
甄姜覺得,面前的劉晟這張臉真是白長了,怎麼說也是手握六郡之地的靖難將軍。別管是不是反伲羞@樣的權勢在手,不應該還是一個極其嚴肅的人嗎?
他爲何會如此跳脫?
不過劉晟這話,倒是讓她真的思考了起來。
她對劉晟並不討厭,甚至劉晟容貌俊俏,還有這股氣度也確實很吸引她。
並且如今中山國已落入劉晟的手裏,甄氏也捏在劉晟的手裏,生死不過劉晟的一句話。這個僖膊皇遣荒軓摹�
甄姜沉吟片刻,竟道:“可!”
劉晟訝異,道:“你可知道我在說什麼,你又在說什麼?”
只是甄姜也有幾分驕傲,問道:“當然!將軍乃當世英豪,甄姜甚嚮往之,從了將軍怎不可?只是聽聞靖難將軍還未有正妻,不知靖難將軍可願以正妻之位待之?”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主公和夫人已經睡了
劉晟聞言,又是一愣。
他也就是閒暇之時拿這甄姜來逗逗趣,可沒想到甄姜如此回答他。
劉晟頓時大感無趣,把手一收,兩手往身後一背,回到了中堂的榻上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起來。
喝完之後,才把頭轉向甄姜那邊,說道:“甄小娘子,莫要開此等玩笑。”
甄姜想殺人,難道她甄姜就配不上一個正妻之位?
只是她想了想,好像還真配不上。
別管劉晟是不是反伲思沂稚系臋鄤菔钦娴摹�
如果劉晟願意,那些向他投盏膬汕匀灰彩诸娨獍雅畠杭藿o劉晟,起碼家世會比她高一些。
想到這裏,她頓時失落了起來。
是啊,如今的她確實沒有資格提這個正妻之位的要求。
劉晟倒不是想的這些。
主要是如今在他這個位置上,他的娶妻很多時候不是由他自己來決定的,而是由利益決定。
甄姜看着劉晟一直在思考,也不知道劉晟在想什麼,還以爲他又在想自己那些姬妾,說道:“倒是妾身不識好歹了,還請靖難將軍不要爲難纔是。甄姜自知姿色容貌醜陋,不如靖難將軍的姬妾,不與他們爭就是了。”
劉晟這才回過神來,聽到這話都氣笑了,緩步走上前,一把把那甄姜抱了起來。
甄姜低呼了一聲,抬頭看了看劉晟的臉,只看着劉晟臉上戲謔的表情,也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把頭埋進了劉晟的臂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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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甄儼的馬車又一次來到了國相府上。
經過通傳,有人進去稟報了。
甄儼站在門房,來回踱着步。
其實這個事情確實是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可是他思前想後,突然覺得這個事情未必是個壞事情。
中山國已經被劉晟所獲,這個事情暫時改變不了了。
以劉晟如今的實力,朝廷想剿滅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起碼劉晟未必會敗。
要是朝廷奈何不了劉晟,萬一把劉晟給招安了,劉晟至少都是一個兩千石。
而他們家如今的家世,想把妹妹嫁給一個兩千石以上的官員,就已經很難了。
甄家在衰落,而這個趨勢他無法改變。
可是他的妹妹如果能嫁給劉晟,哪怕不是正妻,依靠着劉晟的權勢,甄氏衰落的速度,就會馬上停止下來。
這個確實很誘人。
只是想到了這裏,甄儼的心裏又難免有些難受。
他的祖上曾經是王莽新朝時候的三公,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雖然他祖上出過三公,他都不好意思往外說。
他當年的祖上的那個選擇,無疑算不上正確。
而如今,他好像面臨着像他祖上一模一樣的選擇。
王莽最後是敗了,如今呢?劉晟會不會再敗?他的家族會不會再選錯?
只是想到了這裏,他又苦笑着搖了搖頭。
在如此大事之下,甄氏的選擇是不是錯的,由不得他自己來決定。
那他無論願不願意,他都只能選擇劉晟。
只是既然已經決定投靠劉晟了,那麼把他的妹妹嫁給劉晟,顯然能夠幫助甄氏獲得最大的利益。
只是有一個事情,他必須要得到確認,就是把他妹妹帶走的,必須要是劉晟,不能是別的什麼將領。
要是那樣的話,性價比就不高了。
他等了老半天,纔出來個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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