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只要真心投奔,劉晟對他們總體上還是信任的,因爲這些兩千石的官員只要投靠了劉晟,基本上就沒有了退路。
劉晟這樣任用原來的一些投靠他的官吏,一來是千金市馬骨,爲了吸引更多的兩千石前來投奔他。
他就發現,現在這些二千石投降他,越來越不做猶豫了。
涿郡太守宗堯,還有廣陽郡太守劉衛寧死不降,直到鄒靖投降,慢慢地公孫瓚投降,綦毋稠投降,高焉投降,梁朔投降。
如今他手下的兩千石投的人越來越多,別的不說,攻城難度都少了不少。
哪怕是這些人在最後關頭願意投降,他手下的士兵都能少死一些。
兄弟們的命也是命。
劉晟對於手下這些士兵還是發自真心的憐惜的,萬般事情都有假,可此事唯獨不假。
再者,用這些眼熟的官員,也可以快速的安定民心。
劉晟看向衛牧說道:“還有一事,需要衛國相去做。”
衛牧連忙起身對劉晟下拜:“主公有何命令,儘可吩咐,屬下敢不效死力?”
劉晟擺擺手,笑道:“無需拘謹,坐下聽着便可。”
衛牧這才坐了下來。
劉晟說道:“我需要你向全郡發出公文,讓所有郡縣開門,向我靖難軍投降。”
衛牧說道:“主公,屬下願爲主公辦成此事,只是有些縣令,看到這樣的命令,倒是未必願意遵從。”
劉晟看了看他,說道:“如之奈何?”
衛牧咬了咬牙:“不若我寫封公文,只說加強各郡守禦,讓主公派遣手下軍隊持公文入駐。再以投靠主公的公文拿出,此時生米煮成熟飯,豈不萬無一失?”
腥硕加行@訝地看着衛牧,這是實打實的坑自己人了。
劉晟諔┑卣f道:“衛國相今日爲我靖難軍所做的事情,我都會記得。”
衛牧連忙說道:“屬下謝過主公。”
劉晟擺擺手說道:“我該謝你纔是。”
說着,便有人拿來木牘筆墨,衛牧親筆書寫公文,蓋上自己的大印。
辦完了這些,劉晟扭頭看向旁邊的徐晃,說道:“黃忠將軍率領的左路軍主力還需多久才能到達盧奴縣?”
只聽徐晃說道:“約明天一早,虎威將軍大軍便能進入盧奴縣。”
劉晟算了一下,黃忠這樣的速度倒也算快的,他以爲是要到明天中午,肯定是夜行軍了。
關靖問道:“主公,要不要再行文過去,催促一下虎威將軍?”
劉晟擺了擺手說道:“不必了,他們的行軍速度已然很快,再催促只會讓士兵們太過疲憊了。董卓的軍隊應該還沒發現咱們已經攻破了中山國,早一天晚一天,並無太多的區別。”
關靖躬身說道:“遵令。”
劉晟看了看他,“今天晚上的城防就由驍果軍和親衛營的兄弟們都費心了,徐將軍也費心了。”
徐晃連忙說道:“願爲主公效死。”
說着,劉晟站了起來說道:“你們都隨我去見一見中山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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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劉稚正在偏廳着急地等待着,外面突然前來稟報,說是劉晟和手下的將領們來了。
劉稚連忙站起了身,來到廳門前,躬身站着,等劉晟進來。
等劉晟進來,劉稚連忙下拜,說道:“劉稚拜見靖難將軍。”
劉晟有些訝異,對這劉稚的印象頓時好了不少,這是個識相的呀。
他上前一把扶住了劉稚,說道:“大王何必如此啊?你我本是同宗之人,若如此拘禮,反倒少了幾分同宗情誼。傳出去,外人還以爲我劉晟是不通情理之人呢。”
劉稚當然不敢信這些話,可是心裏也鬆了口氣,起碼劉晟還是好說話的。
他臉上本來就是個幽默風趣的人,聽劉晟這樣一說,也打趣起來了。
“那劉將軍,本王年長些,就要教訓你了,禮不可廢。劉將軍又看在我是同宗的份上,便不允許小王對你行禮,那豈不亂了尊卑?此事小王可不同意。”
劉晟聞言,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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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稚一說完這個俏皮話之後,頓時又感覺不妥,冷汗頓時又出來了。
劉晟苦笑不已,拉着他的手腕,在主位上坐了下來,說道:“中山王的輩分與我乃是同輩,我沒算錯吧?大王若不介意,可稱呼我一聲族弟,或者稱呼我爲劉伯暄亦可。”
這時,天下人自然知道劉晟是長沙定王之後,有好事者早已經將這劉晟的宗譜扯了出來。
這劉稚自然也是清楚的,他與劉宏同輩,劉宏又與劉晟同輩,那他們就是同輩的。
“那小王就放肆了,小王年長些,虛長几歲,卻遠不如族弟你有成就啊。”
劉晟聽到了這話,扯了扯嘴角。
要不是這劉稚說話諔加X得這劉稚是在諷刺他。
他擺了擺手說道:“族兄,你不必擔憂。我非嗜殺之人,興兵來此也不是爲了推翻大漢,不過只是爲了清君側罷了。想必你也聽過這些事情吧?”
劉稚當然聽過,只是朝廷對於這個倒是不太認同的,朝廷認爲劉晟是在造反。
不過,這些話倒不能說,人家對他以禮相待,他要這樣說話,那就是在找死。
“明白明白。”
他也不好多說,不敢贊同,也不敢反對。
劉晟又給他介紹了一下手下的將領,劉稚倒也一一應對。
劉晟對這劉稚頗爲尊重,手下人對他也自然是頗爲尊重的。
這一番相處下來,劉稚倒對劉晟有了不少好感。
外面的人都說劉晟有多兇惡,可是以他看來,這劉晟也並沒有像常人說的那麼兇殘嘛。
等介紹完了之後,劉晟纔看着劉稚說道:“族兄,我這裏有兩條路給你走。”
劉稚傾耳聽着。
劉晟看着劉稚,其實確實沒有爲難他的意思,因爲劉稚沒有實權。
到了東漢後期,所有的諸侯王幾乎都沒有實權,就只剩下一些食邑維持體面罷了。
要錢有一些,但要大錢沒有,要實權更是沒有,這中山國內的軍政事務,劉稚完全沒有資格說話。
再加上這劉稚在歷史上連個孩子都沒有,可以說是末代中山王了。
所以劉晟也樂意對他以禮相待。
這也是爲了對外傳出信息,他劉晟還是承認這漢室宗親身份的,甚至對這宗親之人還是很通融的。
這是給朝廷一個信號,劉晟還是可以接觸的。
劉晟說:“族兄要是覺得住在中山國,心中躊躇難安,我可下令對族兄放行,族兄可帶着自己的家產和護衛,暫且離開中山國,回朝廷也好,暫且到別郡去也罷,可一時躲兵戈之苦。日後局勢明朗了,族兄若想回來便再回來。”
劉稚有些驚訝地看向劉晟,只看劉晟不似作僞,他心中感動說道:“族弟,你這如此厚待,我這實在是不知如何謝你纔好。”
劉晟擺了擺手,握了一握他的手腕說道:“都是同族之人嘛,我怎能趕盡殺絕?”
劉稚感動得落下了淚來,兩隻衣袖擦着眼淚。
不管怎麼樣,有劉晟這一番話,他的性命那就是穩了。
劉晟說道:“若族兄不願離開中山國,也儘可在府上住着,我不會有一兵一卒上門滋擾。族兄之前的日子怎麼過,如今的日子仍是怎麼過便是了。”
說着,劉晟招了招手,旁邊的主簿關靖給劉晟遞來了一張木牘。
劉晟將那木牘蓋好了公印和私印,遞到了劉稚手裏。
這劉稚看着那木牘,發現是一張放行令。
劉晟說道:“族兄願意在這中山國待還是願意離去,都可。這放行令且給你,走時,不要忘了派人來說一聲便可。”
劉稚起身對着劉晟下拜說道:“族弟如此厚待,實不知如何報答。族弟放心,族兄以後一定幫你揚名,爲你證明,你非殘暴之人,乃我宗室宗親豪傑啊。”
劉晟卻是拉住他的手說:“切莫如此,切莫如此啊!如今我已揹負反僦闳羧绱耍M不平白惡了朝廷?族兄還是明哲保身爲上啊。”
這劉稚又是感動,又是感激。
劉晟又與他敘了一會話,纔將其送出府中。
看着這劉稚離去,顯然劉晟是想借着這個劉稚在漢室宗親之間,能刷一波好感了。
等到這劉稚走了,劉晟臉上才露出了幾分冷笑,這下子該去見一見那些世家大族了。
而劉稚回到了府上之後,看着那公文放行令,由衷地感慨道:“族弟是個好人吶。”
在場的管家,以及剛趕到的中山王妃聽到這話,扯了扯嘴角,一時半會之間,不知道怎麼去說了。
這滿朝文武,地方官吏,說起劉晟,誰會誇獎劉晟是好人?
第一百五十一章 當堂殺人
旁邊的管家也忍不住問道:“大王,咱們別說這些了,趕緊跑吧,放行令都到手上了。”
劉稚聽到這話,一板臉,看着旁邊的管家說道:“本王作爲中山王,沒有朝廷的命令,怎麼能離開盧奴縣呢?你不知道這是違反朝廷律令的嗎?”
沒錯,朝廷確實有律令,如今的所有藩王,無皇帝正式詔書、沒有朝廷許可,藩王絕對不能擅自離開本國封地,跨縣、跨郡遠行全部違法,僅能在王城近郊極小範圍活動,且受國相全程監視。
他這個中山王也是一樣的道理,劉稚只能夠在盧奴王城及城外近郊祭祀場地、王府私田附近活動。
甚至這些活動都只能夠短途當日往返,不允許在外過夜,更不許去往本王國下轄其他縣城長期逗留。
可現在是什麼情況,反俅蜻M城來了呀,哪裏還顧得及這些?
想必朝廷也是能夠接受他跑路的。
可是腥丝醋艅⒅傻谋砬椋肋@肯定想遵守朝廷律令是假,想留下來看熱鬧是真吶。
劉稚的想法倒是簡單,在他看來,劉晟是極好相處的人,不太像會對他下手的。
那既然這樣,他不如待在城裏面看個熱鬧。
反正這城丟了,責任不在他,朝廷日後清算也不會清算到他,因爲他根本就沒有實權。
所以看到劉晟這樣的態度之後,他也懶得去哪裏了,乾脆就在府上待着。
本來世家大族一開始的時候紛紛討論,可是過了三刻鐘,依然沒有人來見他們。
別說劉晟了,連個官員都沒有。
慢慢的,各個家族便不再愛說話了,顯然氣氛不太對。
不少的家族頻頻喝水,喝完了水又不敢去如廁。
只怕自己離開了之後,劉晟突然來了,失了禮數。
劉晟如今剛剛進了城裏面,他們當然不喜歡劉晟,也知道劉晟來了,他們要遭受極大的損失。
可是他們改變不了任何的事情。
之前幽州那些世家大族已經用性命向他們證明了一件事情,一旦劉晟攻入了某個郡縣,膽敢造反的,劉晟殺起人來不會有任何的猶豫,甚至連名聲這回事,對於劉晟來說,好像都一文不值。
又等了一個時辰,還是沒有人來。
有人終於忍不住了,跑到門口問看守的士兵,如何去如廁。
這些士兵倒是專門的人帶他們去,又帶他們回來。
可是他們再問看守的士兵其他問題,確實沒有人再回答他,一個兩個的如啞巴一般。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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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睦正是中山國的功曹,同時他也是中山郭氏的家主。
劉晟率領軍隊攻入盧奴城的時候,他剛好在家中。
事情發生了之後,他沒來得及返回中山國相府,倒沒有隨着衛牧一起投靠了劉晟,這讓他心中頗感慶幸。
可慶幸完了之後,又是難受。
他投不投靠劉晟,並不影響盧奴城已經落入了劉晟手裏,也不影響他們這些家族全部都要向劉晟來投铡�
劉晟安排人喊他來,他就得來這裏,不但來這裏,還得等着。
他本就身居高位,被人如此怠慢,如何忍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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