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漢末當反賊! 第128章

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公孫瓚和綦毋稠帶着能臣氐的人頭來到了普富盧部。

  普富盧聽說綦毋稠來了,也大爲驚訝,說道:“這狗東西,叛漢歸順了反伲�敢來找我?”

  說着他冷笑不已。

  旁邊的部落長老和小帥說道:“大人,要不然咱們把他拿下來獻給朝廷?”

  普富盧看了這個小帥一眼,說道:“把綦毋稠拿下來獻給朝廷,劉晟發兵攻來,是不是你去擋?”

  這小帥不敢再言。

  旁邊的另外一個小帥湊了過來說道:“大人,別聽他瞎說,咱們還是按照之前的策略來,就晾着他們。”

  “要咱們率軍去劉晟麾下聽用,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如今他佔據了代郡,咱們又不好得罪他。反正就是不拒絕、不答應。”

  “他一心要南下與朝廷打仗,沒空來搭理咱們的。”

  這話普富盧聽得十分順耳,有理。

  而下面那個傳令兵聽着他們討論得熱鬧,忍不住說道:“大人,那綦毋稠不是一個人來的,是來的人不少。”

  這話普富盧眉頭一皺,問道:“那他們來了多少人?”

  那傳令兵說道:“不下兩千精銳騎兵。”

  普富盧擺了擺手說:“兩千精銳騎兵,想覆滅咱們,肯定是不夠,估計是那綦毋稠膽子小,這些騎兵來護衛他的罷了。讓他進來吧,咱們就見一見他。”

  而此時綦毋稠和公孫瓚正在大營門口,柵欄外看着這一個部落,看着那些牛羊,公孫瓚覺得委實可圖。

第一百四十五章 前倨而後恭

  他覺得劉晟就是太瞻前顧後了。

  瞧瞧,這些戰馬多高,這些牛多大隻,這些羊多肥,全搶回去,不知能享用多長時間。

  裏面經過通稟,親兵出來冷冷道:“只允許你們不超過五個人進去。”

  綦毋稠有些緊張,公孫瓚倒是冷哼了一聲:“走吧。”

  綦毋稠無奈,只能跟着公孫瓚往裏面走。

  走到了大帳門口,親兵又來攔他,說道:“諸位,請把兵器留下,不允許帶兵器入內。”

  公孫瓚冷笑道:“我們可沒有這個規矩,不讓我們帶兵器,我們馬上就走。只是你們首領不要後悔纔是。”

  這親兵猶豫了一下,進去稟報,“大人,外面那兩個靖難軍的官員說了,他們要帶兵器入內,不帶他們馬上就走。他說你一定會後悔的。”

  普富盧聽到這話大怒,說道:“當真不識好歹。”

  旁邊的部落長老也說道:“大人何必搭理他們?將他們趕走就是了。不知道的還以爲我們普富盧部落怕了他們呢。”

  “依我所見,還是把那綦毋稠的頭給砍下來,送到朝廷去,讓朝廷再賜我們一塊牧場。”

  吵吵鬧鬧的,普富盧一擺手:“好了,不要再多說。”

  只是他心裏,對於來人說他們一定會後悔的,感到十分好奇,到底是什麼給他們這般大的信心?

  “允許他們帶兵器,允許他們帶一些短兵器進來。”

  那傳令兵正想下去通稟,普富盧突然又擺手說道:“先別,先把我的親衛調五十人進來。”

  他還是有點發虛,漢人最狡猾了,他就怕談着談着,因爲來人不是什麼使者,而是刺客,一刀把他的腦袋剁下來。

  周圍的部落長老聽到這話,扯了扯嘴角。

  又要威風,又要保險,實在讓他們不知如何說纔好。

  站在外面等候的綦毋稠和公孫瓚等人看到數十親兵,披堅執銳向他們衝來,都握緊了手裏的刀柄,心裏有些緊張,有些後悔應該要求帶兵進入的,可是人家肯定不肯答應。

  只看來了約五十名親兵,一半守在外面,一半湧進了帳篷裏面。

  過了一會,那傳令兵纔出來說道:“兩位,我家大人要見你們。”

  綦毋稠和公孫瓚對看一眼,這才明白這個陣仗因何而來,原來是那普富盧怕死。

  有普富盧親兵爲他們掀起了簾子,兩人走進了帳中。

  這大帳佔地龐大,擠了一大堆部落長老,還擠了二十多名親兵,卻不顯得特別擁擠。

  腥硕伎醋蓬I頭來的綦毋稠和公孫瓚,綦毋稠他們認識,旁邊那個公孫瓚他們不認識。

  當綦毋稠進來,正看到那普富盧半躺在榻上,一邊飲着酒,翹着二郎腿看着他們。

  綦毋稠心中大怒,他還沒當反僦埃�是護烏桓校尉的時候,這普富盧每次看到他都畢恭畢敬,雖不聽他命令,但是給予他足夠的尊重。

  可如今這人竟敢以如此姿態對他,讓他心中極其憤怒。

  難道當了反伲筒皇亲o烏桓校尉了嗎?

  朝廷可沒有下公文撤他的護烏桓校尉一職。

  當場怒由心起,指着那普富盧痛罵:“普富盧,你見本校尉到此,如此態度,可是要輕視我也?”

  腥丝醋胚@綦毋稠,心中暗罵,多大的臉啊,都到這份上了,還擺護烏桓校尉的譜呢。

  旁邊的公孫瓚也是極其訝異地看着綦毋稠,他也不明白綦毋稠腦洞,都到這份上了,還在這夥人面前擺什麼護烏桓校尉的譜,又有何用啊?

  只看那普富盧,譏諷地看了一眼綦毋稠,罵道:“綦毋稠,到了這份上,何必還在我面前擺什麼護烏桓校尉的譜?”

  “有話說來,無話你就滾蛋。本大人不把你拿下,送到漢廷去,已經是看在相識多年的份上,沒有爲難你了。”

  “再多說半句廢話,便將你拿下,送到漢廷去。我可聽聞漢廷對付你這種叛徒,起碼都是一個車裂。”

  腥硕伎醋鹏胛愠恚凵裰卸嗍亲I諷與調侃。

  綦毋稠心中大怒,剛想出言反駁,可是又想起了懷裏抱的這個盒子,他突然大笑,心裏有了一些惡趣味。

  現在這普富盧跟他這般說話,只是不知這普富盧看完了盒子裏面的東西之後,還敢不敢如此跟他說話。

  只見他舉起了手裏面的盒子說道:“既然普富盧首領如此不給我綦毋某面子,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這是我家主公讓我給普富盧首領送來的一件小小的禮物,還請普富盧首領接納。”

  說着,他便把那盒子遞向旁邊普富盧的親兵。

  普富盧親兵沒有接,反倒扭頭去看普富盧。

  而普富盧聽到這話,心裏也是充滿震驚的,他沒想到劉晟竟然給他送禮物。

  莫非是之前劉晟想徵召他到麾下聽用,卻又不成,想着如今即將與朝廷大軍作戰,手下兵力匱乏,想以珍寶前來賄賂他?

  他心裏越想越是痛快。

  震動天下的大反賱㈥桑谒媲耙彩且远Y相待。

  什麼叫痛快?這就是痛快。

  他臉上看着綦毋稠的模樣,更是譏諷。

  劉晟都要給他送禮物,伏低作小,這綦毋稠不過是劉晟豢養的一條狗,又算得了什麼玩意?在他面前更不像一回事了。

  以前綦毋稠在他面前,那就是高高在上,如今這身份調換,這着實讓他出了一口惡氣啊。

  普富盧看着綦毋稠說:“你家主公倒是識點禮數。如今這世道道德敗壞,人心不古,像你家主公這樣的已經很難得了。”

  這話把綦毋稠和公孫瓚氣得夠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這世道就是講究一個主辱臣死,對面普富盧的話,不但是在羞辱劉晟,也是在羞辱他們兩個。

  普富盧看着他們一副喫癟的樣子,卻不敢反駁,心中更加高興。

  對那親兵說:“看一下什麼禮物,拿過來吧。”

  那親兵上前揭開了盒子,剛想給普富盧送去,普富盧卻擺了擺手:“你先看看是什麼東西。”

  那親兵打開那盒子,看完盒子裏面的,低呼一聲:“哎呀!”

  臉上露出了驚恐。

  普富盧有些不痛快,看着他說道:“就一份禮物,你叫什麼?”

  那親兵的手開始抖了起來,不只是他,離他近的普富盧部的長老微微探頭,結果看到了盒子裏面的東西之後也是發出了一陣低呼。

  這怎麼回事?

  普富盧也是有些驚訝了,到底是什麼樣的珍寶能讓這些人如此驚訝?

  他心裏痛快了起來,看來劉晟爲了招攬他,是當真下了血本啊。

  普富盧招招手:“好了好了,一羣沒見過世面的東西,把東西給我送來,我自己看。”

  那親兵腿腳打哆嗦,把那盒子給普富盧送了過去。

  現在是冬天,天氣冷得很,盒子裏面的人頭栩栩如生。

  普富盧還沒看到人頭,只是也不由得期待了起來。

  當那親兵把那盒子放到了桌上,普富盧不痛快地揮了揮手,讓那親兵滾了下去。

  就這樣的人怎麼會在他身邊?平白丟了他的臉。

  他一手掀開了盒子,低頭看去,當場心臟都漏了幾拍。

  怎……怎麼會是人頭?

  綦毋稠和公孫瓚冷冷地看着他,並不答話。

  劉晟給他普富盧送了個人頭。

  他嚥了咽口水,這人頭看起來有點熟悉。

  他把手伸進去,微微地把那人頭擺正了一些。

  現在是冬天,連石灰都懶得醃了,這人頭……是誰?

  普富盧一下子認出來,是能臣氐。

  能臣氐的人頭怎麼會在劉晟手裏?劉晟還讓人把他送過來。

  他想到另外一種可能,他突然撐直了身體,驚恐地看着面前的綦毋稠,說:“綦毋……綦毋校尉,這可是能臣氐?”

  綦毋稠有些譏諷地看着他:“怎麼?這是你的老熟人了,你認不出來?”

  普富盧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他當然認得出來,他與能臣氐是有矛盾的,私下兩個部落都有摩擦,也曾經相互廝殺過,只是大家實力相差無幾,誰也奈何不了誰。

  可正是因爲實力相差無幾,他如今看着能臣氐的頭顱,纔會如此震驚。

  不,不只是震驚,是驚恐。

  或許是天太冷了,他忽然打了個哆嗦,艱難地嚥了咽口水,看着面前的綦毋稠,剛纔戲謔的表情早已經沒有了,有些畏懼地問道:“綦毋校尉,你們偷襲了能臣部?”

  劉晟肯定是偷襲了能臣部。

  他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心裏就已經有了答案,可他還是想要綦毋稠給他一個答案。

  綦毋稠冷笑了一聲,只感覺剛纔的憋屈一掃而空。

  “偷襲?不對,怎麼能說是偷襲呢?是討伐。我家主公派人去給那能臣部送信,要求他派遣兵馬到主公麾下聽命。他不但不從,還敢殺我們的官員,如此之人若不死,我家主公難解心頭之恨。”

  大冬天的,普富盧竟然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這能臣部的實力跟他們差不多,可如今呢?才過了幾天,算了一下,從劉晟發信來到如今,有沒有七天?彷彿沒有,他記不清了。

  但是他明白,劉晟發信肯定是發給他,同時也發給了能臣部。

  而能臣部的首領的頭顱在這裏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普富盧語氣竟然帶有了幾分討好:“是,是該殺,這能臣部不識好歹,是該幫他換一個首領了。”

  卻聽綦毋稠冷哼一聲:“還換什麼首領!不必了,以後都不用換了。”

  這話一出來,普富盧瞪大了眼珠子,不可置信地、驚恐地看着綦毋稠。

  而帳內普富盧部的部落長老、小帥皆是一陣低呼,竊竊私語了起來。

  實在是綦毋稠這個話聽着太瘮人了。

  如果他們猜測是對的,那麼劉晟的手段也太過酷烈了。

  普富盧起身來到了綦毋稠的旁邊,躬身行禮,聲音有些顫抖說道:“綦毋校尉,這是何意啊?”

  綦毋稠看着他說道:“能臣部都沒有了,還換什麼首領?”

  聞者無不色變。

  普富盧再也不見剛纔的威風勁,如今他弓着腰,低着頭。

  綦毋稠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