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再者,在武州塞方面加強大軍,則可以一定程度上威脅劉晟的側翼。
劉晟起碼得分出一部分軍隊來防備他前來支援高柳城,使得高柳城的壓力變小。
而這也是竇統能給王澤最大的支持了。
劉晟看向身邊的其他將領,說道:“這個事情你們怎麼看?”
黃忠對劉晟鞠禮說道:“主公,這竇統帶大軍前來,我等不得不防。”
其他將領也是緩緩點頭。
劉晟看向鮮于輔,說道:“就由你帶兩千驍果軍去防守竇統,如何?”
鮮于輔對劉晟躬身下拜,說道:“遵令。”
劉晟對鮮于輔說道:“去到之後,不必挑釁他們。他若不越出武州塞,不必主動進攻。他若出了武州塞,則全力攔截。”
鮮于輔躬身說道:“遵令。”
劉晟看着高柳城,下令道:“大軍明日攻城。”
身旁的將領們聽聞此令,都心中一凜,連忙說道:“遵令。”
第一百三十七章 張遼來了
鮮于輔帶着兩千名騎兵,天亮出發,到了傍晚,就已經到了武州塞外側。
鮮于輔看着這座武州塞,高大雄壯的,甚是喜歡,那麼高大的關隘,要是他們靖難軍的就好了。
同時,他也覺得出發之前,劉晟吩咐他不要主動進攻武州塞的命令,有些多餘了,他又不傻。
城頭上的竇統也帶着身邊的文武官員,正看着城下而來的這些騎兵。
他有些感慨,“都說劉晟麾下靖難軍威武,其驍果軍更是驍勇無比,如今一看,果然如此啊!”
有官員高呼,“賱蓦m大,可失了大義,早晚必亡。”
竇統不置可否,沉吟了片刻,竟突然冷笑起來。
他突然扭過頭來,看向身邊的人說:“你們覺得劉晟能否把這高柳城給打下來?”
腥寺勓裕D時有些尷尬,這個事情不好說。
要說不可能吧,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何況,他們若說不可能,到時候人家劉晟真把高柳城打下來,豈不顯得他們無才?
可他們要是說能打下來,那不是長敵軍威風,滅自家志氣嘛。
一個個人都支支吾吾的,不知如何說話。
竇統看沒人說話,也不責怪他們,反倒扭着頭看向他身邊親兵中的一個曲長。
只是這個曲長也太過年輕了,十六七歲,右手反手握着掛在腰間的環首刀刀柄,看着孔武有力,氣度不凡,身材高大,可竟有幾分儒將之風,一看就算不是出身世族,也是出身一個小豪強。
竇統溫言道:“文遠,你覺得呢?”
張遼此時正定定地看着城外的那些騎兵,眼神之中滿是羨慕。
這支騎兵看起來極其精銳,一看就戰力不凡。
他早聽說過劉晟軍隊強橫,他手下還有一支驍果軍騎兵,來去如風,連公孫瓚的白馬義從都是被這支驍果軍給擊敗的。
而看着城下這支軍隊打的旗號,應該就是那支驍果軍了。
光是看這支軍隊的行進、列陣,還有身上的鎧甲、控馬的方式,就知道這些人全部都是老手,肯定很強。
生於邊塞的子弟哪裏會不喜歡騎兵?
尤其是看着領先的那個將領,鮮衣怒馬,身上的鎧甲華麗,正帶着手下人觀察這座武州塞。
他恨不得自己就是那個將領。
驍果軍當然精銳,也不敢不精銳,起碼驍果軍的將領們不敢。
驍果軍的成員有一部分是原本落魄投靠的鮮卑牧民,還有精於騎射的燕趙子弟,優勝劣汰,才匯聚出來的一支騎兵。
光是他們每天消耗的糧草物資,就讓劉晟心疼得捶胸口。
要是這都敢不精銳,劉晟都要把鮮于輔的腦袋砍下來當球踢了。
他聽到竇統的喊話,才回過神來,發現腥硕伎醋潘D時有些尷尬。
腥丝隙ㄒ部吹搅怂麆偫u臉上露出的那一抹羨慕。
不過,竇統倒不生氣,他很喜歡這個叫張遼的年輕人,覺得對方很有靈氣,以後或許能有一番作爲。
周圍有人很細聲地把竇統剛纔的問題告訴了張遼。
張遼聽罷,臉上也滿是尷尬。
這個問題確實不好回答,可是竇統專門點了他的名,問到他,他也不好什麼都不說。
他想了想,抖了個機靈,說道:“這高柳城能不能被劉晟攻下?屬下委實不知。可屬下卻知道一件事情。”
竇統來了興致,說道:“何事?”
只見張遼對竇統恭敬下拜,說道:“屬下只知,有竇府君親率大軍在此,這武州塞必定固若金湯,雁門郡定然安穩無憂。”
腥丝醋艔堖|,都眼前一亮,這年輕人倒是會說話。
果然,竇統聽到這話,摸了摸鬍子,哈哈大笑。
好聽的話,誰不愛聽?”
“你倒是會說好聽的話。只是,本府君也清楚,不是我這武州塞有多穩如泰山,而是城外這支軍隊人太少,只怕沒有進攻武州塞的意思。”
“他們只是派來盯住我,不讓我去救援高柳城而已。”
“依我料想的不差,城外這支騎兵馬上就會後撤了。”
腥寺勓裕⒆畔旅孢@支騎兵。
果然。
鮮于輔盯了這武州塞看了幾眼,便下令後撤十里紮營,派斥候盯緊了這武州塞,他們只要出城,馬上前來通稟。
大隊的騎兵迅速後撤,井井有條,確實已經有了幾分天下強軍該有的樣子。
竇統也擺了擺手,說:“都下去忙你們的吧。”
手下的文武官員都下去忙了,只有張遼被留了下來。
竇統指着城外已經快沒影的騎兵,說道:“羨慕吧?”
張遼聞言,臉上露出了怔態。
竇統很欣賞他,要不是張遼的出身稍微低了一些,竇統甚至不介意將其收爲弟子。
可雖然沒有這個緣分,閒暇時間倒也不介意跟這張遼好好聊聊,教他些東西。
張遼腦子轉了幾圈,想了個滴水不漏的回答:“那是反佟!�
竇統聽到,哈哈大笑起來,“你說這話,那就是羨慕了,也對。我聽聞文遠你有大志,看到如此強軍,羨慕那是該有的。你覺得劉晟爲人如何?”
張遼看周圍沒有其他人,壯着膽子道:“梟雄之姿。”
竇統緩緩地點了點頭,說道:“確實如此。”
他嘆了口氣,說道:“不但如此,這個人還很有自信,都到這關頭了,還要抽時間來進攻代郡。王澤那老烏龜當久了,對他那一個烏龜殼可是很有信心的。”
“只不過以我看,他就未必守得住。再硬的烏龜殼,遇到鐵錘一樣要被砸翻吶。”
張遼聞言,大驚失色,說道:“府君,劉晟真有那麼強?”
竇統有些感慨:“他確實不但強,還很聰明。說他強,是因爲他起兵不過一年,手下已有將近五郡之地,還經營得跟鐵桶一般。”
“雖起兵時殺了些世家大族,可直到現在,也沒聽他在四五郡之內,還有什麼成股的抵抗力量,連那些世家大族都乖乖地匍匐在他的腳下。那不是靠兵鋒可以做到的。”
“而說他聰明,是因爲天下人都覺得他是個反伲⑺揽模凰啦恍荨?梢晕铱磥恚@人早就給自己留好了退路。”
“造反便造反了,還一定要舉個清君側的大旗,也就是說這人還是看得清自己的,一旦他擊敗了董卓,反倒有可能會接受朝廷的招安。”
張遼聞言越聽越覺得有道理,他也知道竇統這是在教他一些事情呢。
他恭敬對竇統下拜,說道:“謝過府君。”
竇統擺了擺手,盯着張遼,猶豫了一下,隨後還是長長嘆了口氣:“其實文遠你這樣的人,反倒很適合在劉晟的麾下。”
張遼聞言有些驚訝,不知竇統爲何這樣說。
只聽竇統說道:“如今朝廷啊,想升官就得看你門第出身。門第差的,便是有錢,最高也只能買個縣令。”
“只有出身好的,你才能往上買官。”
“普通出身,即便得了高位也融不進去,還容易被人冷落。”
“文遠,你雖則年輕,我看得出你是有才華的。可你出身太差了,若不是你出身太差,你的成就應該會比這裏更好一些。”
張遼很失落,像他這樣出身的,進入軍中時只能是個什長。
這一年間清理了一些鮮卑遊騎,又清剿了幾夥馬伲@才升爲曲長,又被竇統看中調到身邊。
可人家那些世家大族子弟,一入仕直接就是個縣尉,又或者先當個議郎過渡一下,直接就出任縣令。
與張遼那確實不可同日而語。
竇統看到他理解了,也才接着說道:“劉晟用人不拘出身。他手下的人,有些人不過匪盜出身。”
“當然,這人也不只是用匪盜,倒也有些世家大族的人。”
“比如那綦毋稠,就是太原綦毋氏的人。公孫瓚是遼東公孫家的人。鮮于輔是漁陽鮮于氏的人。這些人倒也世家仕宦出身。”
說着,他又苦笑:“聽說他手下那個黃忠,也是荊州黃氏的旁支。只是荊州離這裏那麼遠,鬼才知道他從哪裏找來了這麼一個人。”
張遼越聽,對劉晟則有了更深的印象。
他突然有些嚮往,是啊,他的出身低了一點,如果他在劉晟麾下,可能情況不太一樣吧。
竇統看了一下他臉上的表情,他官宦生涯二三十年,張遼這種青澀的小雛腦子裏想的什麼,他心裏清楚得很。
他也笑着說道:“或許也不是沒有機會,說不好你們以後真的有緣。”
張遼連忙低下頭,急道:“那劉晟是反伲沂枪佘姟!�
竇統笑了笑,說:“不好說,過兩個月,他可能就不是反倭恕!�
說着,他也不再多說什麼,拍了拍張遼的肩膀走了。
張遼倒是在想,是啊,如果劉晟一旦不是反倌兀�
如果真接受朝廷的招安呢?
那不就變成朝廷的官員了嗎?
他扭頭最後看了那支離去的騎兵,嘆了口氣,快步跟上了竇統的步伐。
第六天天一亮,大量的雲梯被推至了陣前。
同時回回炮也開始發威,對着昨天晚上他們好不容易纔補上的那段女牆又開始轟擊。
王哲甚至心裏都開始懷疑,劉晟是不是故意的了。
每天晚上他派人去補城牆,靖難軍的回回炮就開始往上拋石頭。
5天晚上,他傷亡了將近600人,其中被砸死的就有200多人了。
他甚至都不想再派人上去修補那段被砸掉的女牆了。
就算新補上,那女牆也不堅固,天一亮就再一次被砸倒,只剩光禿禿的一段百步城牆在那裏。
不過,所有不是傻子都看得出,劉晟進攻的目標就是那段百步長的城牆。
劉晟城外修築的冰牆也正對着這一段百步的城牆。
眼看着劉勝又再次集結了軍隊,一副要攻城的模樣。
王澤只能派出手下的步兵,穿着鎧甲,拿着重盾支在地上。
這座城牆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放棄的。
劉晟一揮手,手下的徐晃、公孫瓚兩人,各帶着一支步兵立在城下。
劉晟看向孫輕,孫輕點了點頭,下令:“熱水裝填,快!”
上百桶熱水被灌進陶罐裏,灌進了酒罈子裏,被裝到回回炮的網兜裏面,隨即被甩上天空,目標就是那段被砸掉女牆的城牆兩側。
砰砰砰的,上百個陶罐的水經過空中冷卻,又砸到地上,瞬間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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