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劉晟是一個漢室宗親,世代爲官依然能夠這樣對待百姓們,夏侯蘭覺得這樣的人能稱得上是仁人。
他也是普通出身,他總不能夠不站在這樣的人身邊,反倒站在那些世家大族那一邊,站在那些高官貴人那一邊吧!
“那你說,董中郎將那邊,能給咱們機會嗎?”
趙雲說道:“咱們手底下有兩百號弟兄,在董中郎將那兒雖然算不上一支大軍,但也算是帶兵投效,總比一個人空手去強。”
“只要咱們好好打仗,立了功,不怕沒有出頭之日。”
夏侯蘭看着趙雲那有些期盼,甚至近乎懇求的眼神,心中有些無奈:“行吧,行吧!我聽你的。那咱們就去投董中郎將。”
趙雲露出了一絲笑容,他也知道夏侯蘭心裏其實有些不情願,單純就是爲了支持他而已。
他心中感激,但表面上還是說道:“這纔對。咱們是正經人,要走正經路。”
夏侯蘭說道:“那我去召集弟兄們。”
夏侯蘭把他們手下這些鄉勇召集了起來。
這些人基本上全部都是他們的同鄉,有一些甚至還是他們的同族兄弟。
自從天下越來越亂之後,他們拉起了這支隊伍,也沒敢去攻打那些實力強大的黃巾,只能夠是固守本地,保護鄉梓。
一般的匪寇倒也沒敢來騷擾打劫他們,便是有些幾百人的倏芟雭恚珣{趙雲和夏侯蘭的本事,也能將他們擊退。
尤其是趙雲的本事高明,在這十里八鄉也是極有名聲的。
突然被召集了起來,鄉勇們都有些不解。
趙雲看着他們說道:“諸位,董中郎將招募士兵往北邊討逆,我欲投軍報國,效力朝廷,你們可願跟我一同前去啊?”
第一百三十四章 代郡只剩一城
下面的鄉勇們竊竊私語了起來,有人好奇地問道:“北上討逆,討的是哪個逆?”
旁邊的人笑道:“董中郎將那樣的大官,北上討逆,那還用說?肯定是討劉晟。就是那個殺了盧植的劉晟嘛,除了他還有誰。”
趙雲抬手說道:“諸位也知道那劉晟的威名,可董中郎將也是朝廷聞名的猛將,麾下大軍數萬,我等前去投靠他討逆。”
腥寺勓裕故强紤]了起來。
他們雖是鄉勇,雖是投靠了趙雲。
但很多人只是爲了保護鄉梓,又或者仰慕趙雲的名聲。
只是要背井離鄉,北上跑那麼遠去討逆,他們心裏自然都是要多加思量的。
甚至有很多人一輩子都不會離開家鄉,只是趙雲確實頗有威望。
不過趙雲倒也沒有勉強,說道:
“此次北上討逆,危險重重,我也知道各位兄弟情況不盡相同,是否跟着我前去,全看兄弟們自己。若願意前去的,兩日後便在此集合,不願意去的,雲絕對不會怪兄弟們一句。”
說着又回答了下面鄉勇幾個問題,便將他們驅散了。
到了兩天之後,趙雲再帶着手下人集合。
倒是有三四成的人放不下家鄉父老,父母,妻兒等,選擇留了下來。
趙雲最後只募得一百三十六人,帶着他們開始往廣宗而去。
一路上,官道上都有不少人往廣宗城外去。
而高覽、顏良他們三支人合兵,拉出的這支隊伍規模則最爲龐大,一切看起來都那麼生機勃勃。
趙雲也遇到了顏良的這支隊伍。
有不少成規模的世家大族隊伍或者是鄉勇隊伍都上去打招呼,趙雲他們規模太小了,擠不進去。
而得到了消息的董卓也大爲欣喜,一下子拉了六千多人,還是打過仗的顏良等人,他心中自然歡喜,專門派了牛輔前來迎接。
顏良他們聽說了牛輔親自出來迎接,也不敢怠慢,連忙迎了上去。
雙方見完禮之後,牛輔親切地拉住幾人的手說:
“幾位能來助董公,都是心懷大義之人,董公將不會虧待了你們。”
“董公已經下了命令,任命你們三人爲假司馬。從此以後,就要稱三位爲顏司馬、高司馬和文司馬了。你們手下的軍官也依然歸屬於你們麾下。”
聽到了最後,顏良他們幾個人對看了一眼,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
要是沒有先前那夥西涼軍假冒靖難將的事情,他們或許還真的對董卓感激涕零。
可出了那麼一檔子事,他們現在看着這牛輔,怎麼感覺都不對勁。
董卓是東中郎將,如今呢,他又是持天子符節的。
他倒是不能夠直接任命這幾人爲軍司馬。
軍司馬是正經的朝廷六百石官職,需要通過朝廷許可才能正式獲得這個官職。
可東中郎將的職責之內,允許他任命幾人爲假司馬。
假就是代理的意思。
只要董卓將他們的功勞上報,一般這個軍司馬就能坐穩了。
只是顏良感覺到這有些不太對勁,他看着牛輔,聽了他的消息之後,臉上的表情非常糾結。
牛輔心裏也是暗罵,幾個泥腿子前來投靠他們,剛好就被任命爲假司馬了,這幾個也依然還嫌不足,不知道心有多高,到時候真打起仗來,先推這幾個狗東西的部下去撞城牆。
顏良也發現了這個情況不對勁,他連忙出來下拜,說道:
“謝過牛將軍,我等與兩位賢弟聽說這個消息,一時之間大爲震撼。”
“沒想到中郎將竟對我等如此仁厚,我等一時之間喜不自勝,不知如何感激纔是。”
“因而都愣住了,還請牛將軍不要介意纔是。”
牛輔聞言,看了看其他兩人,發現兩人也是連忙下拜說道:
“正是如此。唉,鄉下村夫,未曾見過什麼世面,倒是讓牛將軍見笑了。”
牛輔聽到這話,心裏的不痛快纔去了一些。
又擠出了點笑容,說:“早聽聞幾位司馬要帶手下的部下前來投靠中郎將,建立一番功業,早已經爲你們規劃好了營寨,就在那邊,我帶你們去。”
幾人也只能跟着牛輔往那邊走。
突然,走着走着,他扭頭看向顏良幾人說:“哦,聽聞渤海郡也出現了不少反伲瑒㈥赡舷铝塑婈牎2恢銈兛稍犝f什麼消息?有剿滅過類似的軍隊啊?”
顏良聞言,連忙擺手說道:“並沒有。”
牛輔聽到這話,皺了皺眉:“嗯?現在冀州北部各郡都鬧得沸沸揚揚的,到處都出現了反賱㈥赡舷碌能婈牎D愕燃热皇邱v守當地,連這個都沒聽說?”
顏良搖了搖頭說道:“並非是沒有聽說,只是我等雖然聽說了不少,也聽說有些村子爲其殘害,可終究沒有遇到過這樣的軍隊。”
“雖派了些人去打聽,可是這些人來無影去無蹤的,終究是找不到。”
高覽也是連忙說道:“我渤海郡中也有些村子遭了難,端的是殘忍得很,禽獸不如。”
“有些村子整村被血洗,一個活口都不曾留下。”
“將來被我遇到這樣的反伲匾獙⑵錃�乾淨,方能解心頭之恨。”
牛輔聽到這話,臉上有幾分尷尬。
這不是指桑罵槐嗎?
不過他想了想,也不算指桑罵槐,這些人應該不知道到冀州各地去搗亂的軍隊是他們的軍隊。
看見這幾人言之鑿鑿的樣子,倒也不像撒謊。
擺了擺手:“罷了罷了,既沒遇到就算了,我帶你們去駐營之地吧,還有些別的事情要忙,就不能長久招待幾位司馬了。”
顏良連忙說道:“哦,牛將軍貴人事忙,不必招待我們,把我們帶到地方就行。”
牛輔嗯了一聲,也沒空多搭理他們了。
他來親自招待這夥人,其中一個很重要原因是,他有一隊精銳的騎兵在渤海郡的唐陽縣丟失了蹤跡。
五十多人,全都是騎兵,能剿滅這樣一支軍隊的,着實不多。
顏良他們就是被懷疑的對象。
他們手下的人馬卸啵褂袡C會剿滅他們手下的軍隊。
只是呢,這幾人不像作假,他倒也排除了這個懷疑。
再加上他五十多名騎兵,而顏良這些人手下大多都是些步卒,馬都沒有多少匹,確實不像是這夥人下的手。
那就有可能只是一些地方的正規軍隊了。
這些人估計是看到他手下的部隊僞裝成靖難軍,在地方劫掠,然後便將他們剿滅了。
也有可能是因爲怕得罪了董卓,這個事情便被隱藏了起來。
還需細細尋訪纔是。
顏良看到這牛輔不再接着糾結這個事情,回頭與高覽等人對看了一眼,後怕不已。
牛輔將他們帶到了營地去,又吩咐了幾人幾句,便走了。
顏良看到牛輔走的影子都沒有了,纔對旁邊的文丑說道:“這事實在是太險了,要是讓這牛輔知道事情是我們做的,麻煩可大了。”
高覽有些不痛快,說道:“他估計在找那夥被咱們剿滅的人呢。”
“不過不用怕,咱們事情幹得乾淨,他就算想找咱們的證據,也是找不到的。幸虧咱們沒留下那些馬。”
顏良聽到這話,還是有些擔心。
不過高覽說的倒是有道理,也不再多想了。
相比於顏良他們被牛輔接待,趙雲他們這夥人邭饩筒惶昧恕�
他們人數少,裝備也差。
進入營中,便只能自己去找文吏。
一個參軍看了看他們這夥人,說道:“姓名。”
趙雲連忙回覆道:“在下趙雲,字子龍。這位是我的好友,夏侯蘭,字守正。”
那參軍擺了擺手說:“你們就這百來人,知道領頭的人就行了,其他人不必報了。”
參軍又看向他們說:“你們可曾有什麼後臺啊?”
趙雲聽到這話,心裏更難受了,說道:“並無什麼後臺。”
參軍聽了,笑道:“無後臺,那就是散兵遊勇了。”
這二人被噎住了,一時間有些尷尬。
那參軍看了看他們,登記了他們的來處和身份,隨即直接將剛寫下的告身用了印遞給他們,說道:“去丙字營,護衛糧草去吧。”
趙雲聽到這話,大驚失色,說道:“我來是想要報答朝廷討伐反俚模觞N讓我去護衛糧草?”
那參軍皺了皺眉,說:“不是讓你咚图Z草,是讓你護衛糧草。何況你就這百來人,不去護衛糧草,你還想幹什麼?”
“想給個將軍你當可否?”
“丙字營自然安排了軍司馬,你去聽用就是了。還多說什麼話?”
趙雲氣得夠嗆,這人說話也太難聽了。
畢竟年輕氣盛,還想上去理論。
夏侯蘭拉住了他,暗自搖了搖頭,低聲說道:“這裏是人家的地盤。這樣安排,咱們就先聽吧。護衛糧草也可以,護衛糧草也能立功啊。”
趙雲聽到這話,臉色不太好看。
那個參軍倒是看了一眼夏侯蘭,臉上多了幾分欣賞:“對了嘛,快去,不要打擾我,下一個。”
趙雲無奈,直接去了丙字營,被安排下來護衛糧草。
而此時,劉晟早已經率領軍隊進入了代郡。
也得益於這個王澤做事謹慎。
說好聽點是謹慎,說難聽一點就是個烏龜性子,一遇到事情就把腦袋、手腳全部縮進了殼裏面,導致了除了他的縣治高柳城,其他的郡縣頂多只有兩三百人。
劉晟的軍隊一路進入代郡之後,並未遭遇任何的攔截,甚至有些縣城看到劉晟軍隊規模如此龐大,甲仗如此精良,直接開城投降了。
劉晟這一次帶的兵馬也不少,除了他麾下的親兵,一千多的騎兵,再加上融合了白馬義從之後的驍果軍,六千接近七千人,光是騎兵就有八千多。
再加上黃忠除了留下兩千人整編上谷郡的郡兵,剩下的八千人也隨同他一起,接受了劉晟的命令,進入了代郡,規模之龐大,遠遠不是代郡這些郡縣可以抵擋的。
劉晟直往高柳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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