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顏良聽到最後也很是震驚,站了起來。
他沒想到靖難軍竟然南下了,忙問道:“靖難軍?有多少人?”
“對面足有五十多人,我們只有30多人,對面還穿着鎧甲。我家家主有意誅殺這夥靖難軍倏埽�請顏、文兩位家主鼎力支持。
文丑也大爲震驚,“竟有此事?你們確定那是靖難軍嗎?”
親兵隊長斬釘截鐵地說道,“確認無疑,是我親自潛入村子裏面看過的,他們是靖難軍的軍服,打的也是靖難軍的旗。”
顏良與文丑都思量了起來。
又是文丑問道,問道,“你確定對面只有50多人?”
親兵隊長看到這兩人光問不出兵,也是有些着急,“確認無疑,周圍數里也已經打探過了,也沒有他們的人,應該只是一曲騎兵。”
顏良聽罷,再不猶豫,“既然這樣,集合手下兵馬,我們趕緊去與高兄弟匯合。這羣狗東西如此膽大妄爲,敢潛入我國渤海境內燒殺搶掠,天理難容。”
文丑連忙勸說,“兄長,我等去支援,聲勢不宜過大,免得把這夥靖難軍嚇走了。”
顏良也是大爲贊同,“都聽到沒有?待會都不許擴張,先與高家主合兵一處再說。”
過了小半個時辰,顏良、文丑也帶人來了,每人帶了一百多人。
他們湊到高覽這裏來,三人相互見禮。
顏良和文丑的臉色也不太好看,問道:“高兄弟,你確定是劉晟手下的人嗎?”
高覽說道:“手下的軍官已經確定過了,不會有錯。那村子裏面雖然偶爾還有慘叫,但慘叫聲已經不如剛纔大了,可倏茱@然還沒走。”
顏良咬了咬牙。
“這夥狗東西,敢闖進我們的地方,殺我們的人,糟踐我們的鄉親父老,如何饒得了他們!”
幸好這一次,顏良、文丑他們也帶來了二三十套皮甲。
大家把皮甲披上,三面向村子合圍。
村裏有一個身穿靖難軍軍服、脖子上圍着黑色圍巾的士兵,如今身上就只剩一條圍巾了,正在一前一後地聳動着。
高覽麾下的兩個士兵在院牆下雙手搭在一起,另一個士兵一踩,跳上院牆,翻了進去。
那正在辦事的士兵聽到動靜,回頭看見來人,大怒,抄起手邊的刀。
可惜刀還沒拔出來,跳進來的高覽士兵已經一刀捅進他胸膛,將他捅翻,還一刀砍下他的頭,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看着那被凌辱的女子,眼神中有些憐憫。
周圍死了些人,可能是她的家人。
就在士兵茫然間,那眼神空洞的婦人突然站了起來。
從地上抽出那漢軍士兵的刀,一刀一刀砍在無頭屍體上。
高覽手下的士兵不忍去看,扭過頭,打開院門走了出去。
其他處的殺戮還在進行。
而這夥士兵其實是僞裝的,是董卓麾下的人。
此時他們的曲長正躺在村子裏面最好的一座宅子裏,躺在榻上喝着酒,喫着肉,還摟着村裏最美的兩個婦人。
周圍也有一些他的親兵,在廳堂上隨處辦事,與羣獸並無二致。
突然隔壁院子傳來一陣慘叫聲。
那曲長一驚,連忙大喊:“別弄了,都別弄了!有人來了,快穿鎧甲!”
旁邊的士兵笑道:“可能是隔壁的李老四快活呢,學長何必擔憂?”
那曲長一巴掌抽在士兵臉上。
“哪來那套屁話!快穿鎧甲!”
剛套完,正門被撞開了,周圍的院牆上也冒出了人頭,正張弓搭箭對着他們。
這些人身上倒都沒有鎧甲,也沒有正規的軍服,一看倒像是地方的鄉勇。
曲長心中大罵,這下子恐怕有大麻煩了。
領頭的高覽帶着顏良、文丑走進來,高覽手上提着兩個人頭,抓着頭髮往曲長面前一丟。
雙方正在戒備,曲長看着地上的人頭,咬了咬牙,周圍已經沒有反抗的聲音了。
這夥人好手段,他散在周邊的二十多個人,幾乎沒有發出太大動靜就被除掉了。
這夥人不是普通人,手上是有些本事的。
他張口大罵:“你們是什麼人?竟敢襲擊朝廷的軍隊?”
不,他發現自己說錯了,忙改口:“襲擊我靖難軍的軍隊。”
他這話一出來,再配上口音,高覽頓時顏良、文丑對視一眼,發現事情不對了。
這人的口音不是燕趙之地的,反倒像西邊的口音。
最重要的是,這些人看到他們第一反應,竟是義正詞嚴地質問。
隨即,高覽大喊一聲。
“殺的就是你們靖難軍!竟敢跑到我們渤海郡來擄掠民婦,燒殺搶掠,殺!”
那曲長和手下士兵有苦說不出。
高覽、顏良等人的手下箭如飛蝗,射倒了兩三個,雙方開始交戰。
高覽、顏良、文丑這些穿着鎧甲的人頂在前面,就算沒有鎧甲,以他們三個的武藝,也不是對面這些西涼兵可比的。
交手不過一刻鐘,曲長身邊竟被砍翻了二十來人,還活着的就只剩五六個了。
這個曲長身上也中了傷,胳膊上中了一刀,血不斷地順着袖子往下滴。
他大聲喊:“住手住手,誤會了,我們是朝廷的軍隊,我們是西涼軍啊。”
顏良、文丑等人停手,將他們圍了起來。
高覽抬抬手說道:“你們放屁!你們既然是朝廷的官軍,怎麼敢行如此禽獸之事?”
這西涼軍官看了看周圍,看見那些悽慘的婦人,院裏的無頭屍體,頓時氣惱。
村子周邊放哨的士兵,簡直是他孃的喫乾飯的。
這夥人殺進來竟然都不知道,現在可有大禍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派到村子周邊的哨兵,根本沒老實放哨,也跑到村子裏行禽獸之事去了。
別人有得玩,他們沒得玩,這如何能接受?
這一村子周圍不算熱鬧,沒想到大晚上的還有巡邏的人。
一般這時候,軍隊只防守城池和重要節點,村子大多靠鄉勇守夜抵抗。
可偏偏遇上了高覽,高覽又把顏良、文丑找了過來。
高覽盯着那曲長。
“想活命就老實說,你們到底是靖難軍還是朝廷的官軍?”
那曲長看了這番陣仗,沒法了。
“我確實是朝廷的官軍。”
說着,他從衣袍裏拿出一塊木牌扔過來,上面確實是西涼軍特有的標記,還說明了身份。
高覽和顏良、文丑對看一眼,又氣又憋屈。
沒想到靖難軍沒來搶掠他們的地方,反倒是西涼官軍派人來燒殺搶掠。
高覽說道:“你們既然是朝廷官軍,爲什麼要這樣做?爲什麼又要打扮成靖難軍的樣子?”
那曲長聞言,有點不太想說,這事本不能透露。
高覽看出他猶豫,知道他肯定被嚴令封口。
“你要不說,我們現在就砍死你。”
這曲長沒法了,說道:“是牛將軍下的命令,要我們僞裝成靖難軍,進入冀州各地騷擾地方。僞裝成靖難軍,讓冀州的世家大族看看,靖難軍就要來了,催促他們出人出糧。”
顏良不痛快,斥道,“說話沒頭沒尾的,什麼牛將軍,馬將軍,我還虎將軍呢!你說的哪個牛將軍?”
曲長忙回道:“董卓薰中郎將麾下別部將軍牛輔牛將軍。”
第一百三十三章 趙雲也來了
高覽嘆了口氣。
這些人承認是西涼官軍,又看見他們打着靖難軍的旗號,他剛纔心裏已經猜出來事情大概了。
曲長看了看三人,說道:“幾位都是勇士,何不跟我們一起回去見我們中郎將?我們中郎將正在招募勇士,要北上進攻靖難軍,還天下一個太平。”
曲長有些期待地看着三人,心裏卻發了狠。
這幾個狗東西帶人殺了他們這麼多人,他回去也喫不了兜着走,還把不能說的祕密說了出來,回去肯定要被重處,輕則降職,重則處決。
他要遭難,這些人也不能好過,只要把他們帶進去一上報,這些人統統都要死。
高覽和文丑也是有些無奈,扭頭過來看着顏良,等着他來下決定。
顏良都氣笑了,他覺得對面這些人簡直就是在騙傻子玩。
他一揚手,手下人齊齊放箭。
剩下六七個西涼軍全被射翻,那曲長身上也中了十幾支箭,有一支釘在臉上,眼看就不活了。
臨死之前,他們沒想到這夥人下手如此果斷,絲毫不給機會。
事情辦完,顏良看着文丑,高覽和呂氏兄弟。
“咱們再檢查一下村裏,看有沒有活口,有沒有潛藏的西涼軍士兵,一個都不能放過。消息傳出去,我們要有大禍了。”
幾人聽到這個話,臉色都不太好看,分頭去村子裏面搜索。
村裏幾乎沒有活口了,最後又搜出兩個躲藏起來的西涼軍士兵,也全部被顏良親手殺了。
等把村子打掃乾淨,西涼軍的鎧甲全扒下來堆成一堆,還拉出五十多匹戰馬。
趁着天黑,他們要把所有的首尾全部搞定。
西涼軍士兵的屍體,被拉到山溝裏,不會有人找得到。
他們人不夠多,要處置的事情太多了。高覽都一個人扛着兩具屍體在山間奔跑。
忙完這些,天都亮了。
高覽幾個人重新聚在一起,累得氣喘吁吁。
方纔那些西涼軍士兵,口口聲聲說要北上進攻劉晟,還天下一個太平。
可現在在這裏燒殺搶掠的,恰恰就是他們這些西涼軍。
他們本來還想着去討個前程,這個心理優勢瞬間消失了。
什麼狗屁的朝廷大義。
他們就是本地人,起碼是在渤海郡討飯喫的,這些死的人都是他們的父老鄉親。
這給他們造成的衝擊實在太大了。
西涼軍的殘酷手段也遠遠超出了他們想象。
之前圍攻廣宗的朝廷軍隊,那是北軍精銳,良家子出身,家庭相對富庶,還有軍紀約束。
盧植這些人對軍隊約束還算嚴格。
雖有時騷擾地方,無非搶些東西。
像這樣屠滅整個村子的大規模殺戮,他們沒聽說過。
就算城池被黃巾佔了,官軍攻進去大肆殺戮,也不會把全城百姓都清除。
雖然也有誤傷,但這種單純爲發泄獸性而展開的殺戮搶掠,在他們看來,比倏苓�不如。
不過這也是亂世剛到來,真正的大亂世纔沒幾年。
等到往後,董卓進入長安,洛陽,三輔周邊,那可真是遭老罪了。
春燕歸,巢於林木。
燕子本來在屋檐築巢,可燕子回來,已經找不到可以築巢的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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