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他這兒子如今已經拜在戲志才門下了。
劉放說道:“父親,戲師說了,今日是大喜日子。爲恭賀主公收攬了公孫司馬,以及黃漢升將軍攻下了上谷郡,上谷郡太守高焉和護烏桓校尉綦毋稠向主公投眨袢毡惴盼以缁亍=褚梗淌犯髷[宴席。”
說着,他從懷裏掏出一個請柬,遞給了面前的劉護:“戲師說了,邀請父親您今夜也去觀禮。”
劉護接過了手上的請柬。
他知道戲志才的意思。
在這個時代,一般高官和貴族府上都會專門養一隊舞姬,招待客人和表演歌舞。
可劉晟麾下沒有這樣的舞姫,所以每次有大慶賀要擺下宴席,都是用他劉護家的舞姬。
正因如此,劉護最近對府上舞姬的訓練都多上了幾分心。
戲志才雖沒明說,自然就是讓他今天晚上再把舞姬派過去表演歌舞。
他定定地看着兒子劉放,急道:“你剛纔說什麼?你說上谷郡太守高焉和護烏桓校尉綦毋稠向靖難將軍投降了?”
劉放躬身拱手說道:“父親,確實如此。這話是戲師親口對我說的,絕不會有假。”
劉護聞言,愣了半晌。
戲志才把這個事情告訴劉放,那自然是希望通過劉放把消息告訴他這裏,然後通過他把這個消息告訴廣陽郡所有的世家大族。
又有兩個兩千石高官,不,應該是三個兩千石高官投靠了他。
形勢一片大好,也讓一些人把心裏那點心思收一收。
可這一切給劉護造成的震撼還是太大了。
他想了想,看向旁邊的管家,說道:“你立刻派車去城外的莊園,從咱們莊園養的那十幾頭鹿裏面,挑兩頭最好、最肥美的,送進城來,給靖難將軍府上送去。”
他又扭頭過來看着劉放,說道:“你以後在戲師面前需恭敬,好生聽講。”
現在這個局勢。
劉放聽聞此言,躬身說道:“父親放心,孩兒省得。”
劉護也是嘆了口氣。
這形勢是越來越看不清楚了。
當天夜裏,幽州刺史府大擺宴席。
宴席這種東西,一般是用來聯繫感情的。
一來是劉晟用來與手下官員聯繫感情,也給手下官員一個拍劉晟馬屁的機會,同時,也是給新來的將領跟原來的將領們相互見面,認識瞭解。
三通酒畢。
劉晟一手拿着酒,慢慢地喝着,看着席中的歌舞,有些迷醉了。
而堂中的文武官員們興致也頗高,倒沒有半分冷場的意思。
倒是戲志才一個晚上彷彿有些心不在焉。
劉晟在飲了一口杯中酒之後,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戲志才。
戲志才今天晚上的表現,他當然清楚,戲志才心裏肯定有了一些什麼想法。
但是他不着急,戲志纔想說的時候,他自然會說。
果然,一曲歌舞罷,戲志纔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走到劉晟面前,立身端正,斂袖,雙手舉到額頭高度,垂臂下拱,躬身,“主公,屬下有話要說。”
準備上場表演的另一隊歌姬被劉晟抬手止住了,又揮了揮手,歌姬們都退了下去。
在場的文武將領們看到戲志才如此嚴肅的表情,都整理了一下衣襟,正襟危坐。
公孫瓚等人也都看着戲志才。
戲志纔看向劉晟說道:“屬下想請主公儘快進攻代郡。”
劉晟聞言也沉默了起來。
形奈鋵㈩I聽到這話,也是有些訝異。
劉晟這纔剛率軍返回,戲志才卻勸他要馬上出征。
這倒有幾分把主公當驢用的嫌疑。
戲志纔看了看劉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想法說道:“之前主公與漢升將軍分兩路,一路進攻上谷郡,一路進攻……”
說這話時候他看了一眼公孫瓚。
“……進攻公孫司馬,只爲鞏固幽州南北兩邊的防線,同時收攏上谷郡的錢糧,以作之後與朝廷董卓大軍作戰之用。”
劉晟又飲了一口杯中的酒,沒有說話,還是等着戲志才的下文。
戲志才又說道:“可如今戰事結束的太快了。按咱們原來的料想,主公擊敗公孫將軍以及黃忠將軍平定上谷郡,約摸需要兩個月。可如今僅僅過了半個月,主公便把這兩件事情都給辦完了。”
一旁的公孫瓚聽到這些話,臉也是尷尬地紅了一下。
劉晟越快擊敗他,那不越發地證明他廢物嗎?
戲志才接着說道:“如今我們已經得知,朝廷已經派了董卓率軍前來進攻我們。可董卓手下的軍隊並非現成,他需從冀州各郡調撥郡兵,以及徵募世家大族、地方豪強的部曲,協同北上進攻我們。”
“這些人來源鬆散,想要進行初步整合,再調撥錢糧,再北上進攻我們,起碼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趁着這個時間,主公其實可以把代郡給拿下。”
劉晟聽完了這些話,也開始猶豫了起來。
代郡這個地方,從地理上講,是整個幽州最西邊的一個郡,它與幷州的雁門郡相鄰。
它在歷史上的相當長一段時間都歸屬幷州管,可它在東漢時卻歸屬幽州管。
一般可以把代郡視作幽州的西大門,它是與幷州相連最重要的通道。
把代郡給打下來,就可以把幽州和幷州的最主要的行軍通道給堵上。
劉晟有些無奈地看着戲志才說:“戲軍師,你可知我爲何不馬上進攻代郡?”
“如今我方東出西進,先前又與朝廷的盧植軍隊大戰一場,長久征戰,士兵們已經十分疲憊了。”
“正當休整一番,以待後續與朝廷大軍作戰。若再攻代郡,能否拿下,我自當有信心。”
“可用兵之事需謹慎,未慮勝先慮敗。”
“若我軍攻代郡不下,被拖延在那裏,等到董卓的大軍北上,再倉促與董卓大軍作戰,恐有敗軍之虞。”
戲志才自然知道劉晟的擔心,可他還是很堅定地說道:“主公自有天時地利!董卓如今方纔調度糧草、集結兵馬、整頓輜重,再揮師北上幽州,足足需要兩三月之久。”
“這兩月,是上天賜予主公、獨屬於我們的大好時機,轉瞬即逝,千載難逢!”
他苦苦勸諫,“主公。如今我軍手握數萬精銳,連戰連捷,軍心士氣高漲。”
“反觀代郡,太守王澤本是文臣守吏,只聽說他擅長安民維穩,沒聽說他有沙場征戰之能,現在聽說我軍破上谷郡,肯定心驚膽寒!”
劉晟聞言也思量了起來,不過也沒有馬上下決斷,反倒扭頭看向其他將領問道:“戲軍師所言,你們怎麼看?”
大家都把頭扭過去,盯着鮮于輔。
鮮于將嘴角抽了抽,臉上有些無奈。
大傢伙盯着他,不是說他的才華能蓋過在場的其他將領,而是在場的將領中,以他的官職爲最高。
黃忠,徐榮,楊奉,皆領兵在外,在場的中郎將只有兩人。
一人是親軍中郎將典韋。
典韋顯然沒有說話的打算,正抱着一根羊腿啃着,好像大家討論的事情,跟他沒什麼關係。
不過,大家也不怪他。
對於典韋的武勇,大家很是敬佩,對於典韋對劉晟的忠眨蠹乙矎牟粦岩桑�
可對於典韋的軍事才華,大家都覺得忽略不計。
而在場的另外一名中郎將,便是驍果軍中郎將鮮于輔了。
鮮于輔稍作思考,出席對戲志才揖禮,“戲軍師,可是聽聞朝廷,並未派軍隊從幷州方向進攻我軍啊!”
“那代郡王澤雖出身太原王氏,但在軍事上乃是個庸才。”
“此人,別說與我軍作戰了,如今代郡各路亂匪盤桓,那王澤手握三千郡兵,卻無平定一郡匪寇之能。”
“量他也不敢在我軍與朝廷大軍作戰時南下進攻我軍了。”
戲志才卻高聲地說道:“鮮于將軍此言謬矣!行軍打仗哪有萬全之策?”
“朝廷雖未聞有命令幷州方面軍隊協同董卓進攻我軍,可戰場之上,瞬息萬變,誰又知道我們得知的消息是否確切?”
“萬一朝廷明令董卓進攻我軍,卻暗令一軍從代郡方向進攻我軍呢?”
“鮮于將軍可知,從涿郡到代郡方向,可是無險可守。”
袑⒙勓越允歉`竊私語。
確實,代郡方向到涿郡方向地勢平坦,並無緊要關隘阻擋。
鮮于輔一時之間回答不上這個問題。
徐晃也出席下拜,語氣凝重,“主公,代郡扼守桑乾河谷,西接幷州雁門,東連我之上谷疆土,乃是幽並二州的咽喉鎖鑰。”
“今日代郡猶在朝廷之手,我四郡西側便始終敞開一處缺口。”
“他日董卓大軍北上,若以幷州兵馬自西向東壓來,聯合代郡守軍夾擊,我軍四郡首尾受制、腹背受敵,再無從容周旋之地!”
“反之,若主公趁此刻神速西進,一舉奪取代郡!”
“主公便可盡得幽州五郡之地,北疆東西防線徹底連成一片。”
“西拒幷州之兵,北鎖胡騎來路,南面獨擋董卓朝廷大軍。”
“屆時,五郡山河形勝盡握掌中,進可南下逐鹿中原,退可據守北疆自立。”
“眼下不費大力便能穩拿基業,何必等到強敵壓境、四面合圍,再追悔莫及?”
一席話說完,滿堂寂靜。
戲志才躬身再拜,高呼:“主公自起兵到如今,不過半年的時間,東征西討,南征北戰,未逢敗績。”
“幽州刺史郭勳、北中郎將盧植等人,皆亡於主公之手,武功赫赫,天下震動。”
“而那王澤不過就是一腐儒,雖有太原王氏之名,可從未聽聞其人在軍事上有何建樹。”
“以主公之英雄蓋世,莫非還怕他一個王澤?”
劉晟聞言也是氣笑了,看着戲志才說道:“戲軍師不必激將,此事我自有考量。”
這話一出,倒把戲志才整了個臉紅。
他沒想到他這點小道道被劉晟看出來了。
劉晟看着徐晃的表情,也是哭笑不得。
不過,戲志才的建議還真被劉晟細細考量了起來。
確實,王澤軍事才能不高,代郡一直屯有重兵,但也不過是三千六百人,其中將近一千三百人分守各縣以及關隘。
這王澤本人則怕死得很,把主力郡兵全部調到了代郡的郡治高柳城。
並且,王澤還不斷地徵調民夫加固高柳城,把高柳城打造成了一個烏龜殼。
劉晟剛造反的時候,當時的幽州刺史郭勳曾經給代郡太守王澤發過命令,要求他調兵南下攻擊涿郡。
劉晟還防着王澤,專門調了支軍隊到北邊去。
可是整個與郭勳交戰的全程,哪怕直到現在,王澤硬是沒從代郡調過一名士兵南下協同朝廷軍隊作戰,就縮在他的烏龜殼裏面。
就連劉晟都感覺到很失望。
也正是這樣,劉晟對於在這種時候去進攻王澤,心裏有了一種天然的排斥。
這種cos老烏龜的最難打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降官見劉晟
劉晟甚至都能能想到他帶兵進攻代郡之後的情況,就是任他怎麼打,王澤鐵定都不會出城的,這就要硬死磕城牆。
對於劉晟這種當慣老烏龜經驗很豐富的人來說,覺得這對他也是個極大的挑戰。
畢竟,他之前就是用這一招搞定的盧植。
可是戲志才說的也確實有道理。
就算朝廷現在不會調動幷州刺史張懿,可是那雁門郡的竇統還是可以調動的。
只需從雁門郡調兵,與代郡合兵,在戰事最緊張的時候進攻他後方,也會給他造成很大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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