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庶子賈琮,開局收保護費 第89章

作者:画师0

  沈其遠起身走到旁邊一根霧中隱約現出的柱子前,仰頭看了一會兒,忽然伸出一根手指,順着柱上紋路慢慢描起來。

  “這紋路,非篆非隸,也不像梵文。刻痕裏還透亮,倒像有東西在裏頭流。”他說着,又把臉湊近了些,幾乎貼到柱子上。

  賈母看得心驚:“先生,小心些!”

  沈其遠道:“摸都摸了,若真有鬼,早該出來攔我了。”

  話沒說完,他竟從袖子裏摸出一柄極薄的小刀,在柱上輕輕颳了一下。

  賈赦搖了搖頭,這老頭的怪癖又上來了。

  沈其遠盯着刀尖上刮下來的那點粉末,眼睛直放光:“這質地,不似凡物,若能多刮些帶回去……”

  賈政無語道:“沈先生!這都沒搞清楚怎麼回事,您怎麼想這些!”

  沈其遠頭也不抬:“你懂什麼,正是這個時候纔要想帶回去,不然白來一趟,還是你以爲這地方還能再來第二回?”

  賈母扶住額頭,只覺頭更暈了。

  薛蟠縮在賈琮身後,小聲道:“三爺,沈老頭這是不是叫膽大包天?”

  賈琮:“嗯。”

  薛蟠道:“那咱們現在到底在哪裏?”

  賈琮沒說話,抬頭望向前方。

  霧裏那片巨大的宮闕輪廓,已經越來越近了。

  沈其遠忽然停住腳步,仰頭望着那霧中緩緩現出的匾額,低聲念道:“太虛幻境。”

  賈母忙問:“先生認得?”

  沈其遠道:“不認得,但要是能上去摸一摸,興許就認得了。”

  他話音未落,四周霧忽然向兩邊退去,一座仙宮赫然立在眼前。

  宮門緊閉,匾額高懸,門前玉階生光,卻不見半個人影。

  沈其遠抬腳就要上前細看,被賈政一把拽住:“沈先生,先看看再說!”

  沈其遠道:“看什麼,這門又沒開。”

  話音剛落,宮門“吱呀”一聲,緩緩開了一條縫。

  腥嗣婷嫦嘤U。

  (淋雨淋感冒了,諸位彥祖,亦菲且看之,我睡了。)

第111章 夢入太虛2

  宮門開了一條縫,卻遲遲無人出來。

  腥藵M臉疑惑,忽聽門後響起一陣極輕的樂聲,似琴非琴,似鍾非鍾,像風從九重天上吹下來,還帶着一點香氣。

  那香氣飄到階前,金剛鼻子動了動,耳朵唰地豎了起來。

  緊接着,宮門無聲洞開。

  八道金光先自門內射出,落在階前,化作八尊金甲仙衛,分列兩側,手中長戟交錯,將門前玉階封得嚴嚴實實。

  隨後又有數名綵衣仙娥提燈而出,衣袂翩然,如踏雲而出。

  一名女仙從門內走出。

  她頭戴九鳳銜珠冠,身披百花織金霞帔,廣袖流風,足下步步生蓮。每踏一步,階前燈影便亮三分。

  等她站到宮門前,整片仙宮都像活了過來,流光自屋檐泄下,鋪成一道銀白長階。

  賈母攥緊柺杖,賈政垂首屏息,王夫人連呼吸都放輕了。

  賈赦張了張嘴,到底沒敢出聲。連薛蟠都老老實實縮在人羣后頭,只敢拿眼角偷偷往上瞄。

  賈璉站在人堆裏,仰頭望着仙女,眼睛都直了。

  警幻仙姑面上端着笑,心裏早把跛足道人罵了個狗血淋頭:說好只引賈寶玉一人,如今把人家滿門老小連猴兒都弄了來。這太虛幻境自開闢以來,何曾有過這般荒唐場面!

  可人已經站在這裏了,她也不能把人全趕回去。

  她深吸一口氣,把嘴角那點僵硬的笑意又提了提,這才把目光落下來。

  “此乃太虛仙府。”她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像落在每個人耳朵裏,清清楚楚。

  賈母只覺得仙光迫人,一時不知道該不該說話。

  警幻仙姑也不等他們回話,緩緩道:“本仙受寧榮二公之託,有幾句話轉告爾等。”

  賈府腥寺勓砸惑@。

  賈政轉頭看賈母,王夫人也看賈母,連賈赦都跟着瞟過去一眼。

  賈母定了定神,才上前半步道:“仙子,不知祖上要交託什麼話?還請明示。”

  警幻仙姑看了她一眼,才繼續道:“二公言,榮國府當興,興在寶玉。此子好生養着,將來必能光耀門楣。”

  此話一出,賈母眼淚便滾下來了,嘴裏唸叨着祖宗保佑,賈政也激動得眼眶發紅。

  警幻仙姑又看向賈寶玉、林黛玉、薛寶釵三人,道:“你三人有夙緣,可入太虛仙府,其餘閒雜人等靜候在外,不得亂走。”

  賈寶玉像被那目光一照,人就往前邁了半步。

  林黛玉與薛寶釵都一臉茫然,誰也沒說話。

  沈其遠見腥硕疾谎哉Z,便整了整衣冠,拱手道:“老夫有一事想問。這地方真是仙家住處?爲何我等能進來?”

  警幻仙姑淡淡道:“不必多問,安心候着便是。”

  她一抬手,八名金甲仙衛身形齊動,繞階而列,將賈府腥藝谥醒搿�

  沈其遠還想再問,一名仙衛橫過身來,擋在他面前。

  他只得把後半句嚥了回去。

  賈赦悄悄拽了拽賈琮的袖子,示意他看那牌樓。

  賈琮順他目光望過去,只見那牌樓通體流光,比方纔又亮了幾分,珠光寶氣,不似凡物。

  賈赦壓低聲音道:“你說這牌樓得值多少?”

  賈琮道:“比你命貴。”

  賈赦噎了一下:“小兔崽子,你會不會說點好話。”

  賈琮沒理他。

  看着賈寶玉、林黛玉、薛寶釵三人被引入宮中,宮門在腥搜矍熬従徍仙稀�

  仙樂漸息,八名仙衛分列不動。門外腥司瓦@麼候在階下,連大氣都不敢喘。

  沈其遠揹着手,慢慢走到最近一名金甲仙衛面前,先仰頭看看那仙衛的面甲,又歪頭看看戟上的紋路,最後竟伸出一根手指,在仙衛臂甲上輕輕叩了叩。

  “好傢伙,這甲不是人間鐵。”他嘴裏嘖嘖兩聲,“通體無接縫,敲着回聲還帶金玉之音。若拿軍器監的法子打,十年也未必打得出這麼一整塊來。”

  眼看仙衛一動不動。

  沈其遠更來勁了,又湊近了些,想去看那仙衛面具底下有沒有臉。

  薛蟠在後頭小聲說:“沈老頭是不是想把仙衛的褲子也掀了看看?”

  賈琮沒理他。

  賈赦那邊已經閒不住了。

  他先朝牌樓張望了半天,見仙衛不動,便回身向賈璉、賈琮、薛蟠挨個招手。

  “走走走,都跟我過去看看那牌樓。”

  薛蟠第一個過來:“大老爺,是不是見着什麼好東西了?”

  賈赦低聲道:“小點聲!那牌樓上的寶石,你瞧見沒有?隨便摳一顆,夠你薛家在京城置整條街。”

  薛蟠眼睛當時就亮了:“真的?”

  賈璉嚥了咽口水,也湊過來:“爹,這仙家的東西,咱看看行,可別真動手……”

  賈赦道:“你把你爹當什麼了,我就是看看。”

  賈琮被賈赦拽着過去了。

  到了牌樓前,四個人站成一排,仰着頭,誰都沒說話。

  那牌樓通體流光,柱上鑲着各色寶石,紅的像火,藍的像冰,還有幾顆綠中透金的,連名兒都叫不出來。

  賈赦先開口:“這顆紅的,少說值三萬兩。”

  賈璉道:“不止,這色太正了,放外頭,那些王公府裏也沒有第二顆。”

  薛蟠道:“那顆藍的也值錢,我上回在江南見過一塊,才指甲蓋大,就開價八千兩。”

  賈母遠遠望見,臉色頓時變了:“老大!你帶着他們在那兒做什麼!”

  賈赦忙轉過身,賠笑道:“看景緻,看景緻。”

  賈母道:“你當我瞎呢!四個人圍在牌樓底下,又摸又瞧,是看景緻?仙家的東西,你們也敢動!”

  賈赦道:“母親,真的只是看看。這寶石鑲得緊,想看仔細些,免不了湊近點兒。”

  賈政也急了:“大哥!寶玉他們還在裏頭!你在這裏胡鬧,若是壞了仙家的規矩,毀了寶玉的仙緣,你擔待得起嗎!”

  賈赦道:“我看看怎麼了?看看就壞規矩,那這仙家也忒小氣了。”

  賈母氣得渾身發抖:“你還有理了!還不快給我滾回來!”

  賈赦道:“等會兒,等我把這幾顆成色看明白……”

  賈政怒道:“你分明就是見財起意!”

  賈赦道:“見財起意怎麼了?天底下誰見了寶貝不手癢。你不見財起意,你屋裏那些字畫別掛呀,那上頭還印着‘御賜’呢,你倒是摘下來還回去。”

  賈政被懟得無話可說。

  賈琮站在牌樓前,抬頭看準柱上一塊凸出的金色寶石,伸手抓住,手指一用力。

  “咔”的一聲,連寶石帶底座,整塊掰了下來。

  賈母驚得柺杖都差點脫手。

  賈赦眼珠子也直了:“你……你就這麼掰下來了?”

  賈琮把寶石在手裏掂了掂,道:“嗯。”

  薛蟠張着嘴,半天才道:“三爺,這少說也值十萬兩啊!”

  賈赦忙道:“見者有份!你小子可不能獨吞。”

  賈琮道:“我掰的。”

  賈赦道:“是你掰的不錯,可站在這兒的不光你一個吧?若沒有我們給你打掩護,你能這麼順當?”

  賈琮道:“你們沒掩護。”

  賈赦道:“那我們總歸是一塊來的!”

  賈琮道:“不分。”

  賈赦急了:“你小子怎麼老喜歡護食!你爹我跟你講,這種橫財一個人是吞不下的,得大家分……”

  賈琮道:“就不分。”

  賈赦還要再說,身後忽然響起一陣金甲震動之聲。

  那原本如石像般立着的金甲仙衛猛地轉過頭來,面具下兩道金光一閃,打頭那個抬戟便斬,金戟破風,直朝這邊劈來。

  薛蟠嚇得“媽呀”一聲,腿都軟了。

  賈琮將幾人往後一推,將寶石塞進袖子裏,抬手一抖,丈二大槍已在手中。

  槍桿裹着風,槍尖一點寒光,正對上那劈落的金戟。

  兩兵相交,整座牌樓前的玉階都亮了一亮。

  那仙衛連退數步,甲上金光明滅不定。

  賈琮借勢後撤半步,槍身一橫,擋住緊隨而來的第二戟,隨即槍尾一挑,將那名仙衛震退。

  其餘七名金甲仙衛同時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