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庶子賈琮,開局收保護費 第75章

作者:画师0

  忠順王爺也不理他,徑直坐下:“少說廢話,御前砸出來的那些賬,總得有人去平。咱們三家攤下來,攏共六萬四千兩。你這邊出兩萬兩。”

  “兩萬兩?”賈赦眼皮一跳,隨即捂着胸口,整個人抖起來:“我上哪弄兩萬兩去?王爺,您也別太看得起下官了。府裏管着中饋的是老太太,我手裏那點體己,早讓那小崽子給禍害乾淨了。”

  忠順王爺道:“那你昨兒還跟本王算兵器折價?”

  “那是給王爺算賬,好讓王爺心裏有個數。我欠不欠是一回事,會算不會算是另一回事。”

  王子騰看不下去了:“恩侯,你橫豎也是榮國府當家人,張口閉口說沒錢,傳出去好聽嗎?”

  賈赦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舊袍子:“子騰兄,你看看我這衣裳,袖口都磨起毛了。我有錢會這麼寒酸?我要真有兩萬兩,早給自己置辦幾身新衣裳,還能穿這個在你們跟前丟人?”

  忠順王冷笑:“你兒子昨晚分了十二萬兩。”

  “小兔崽子的銀子我又使喚不動。你們也知道那小子六親不認,我的話在他那兒還不如放屁呢。我現在出門,身上連喝茶的錢都得找人借。”

  王子騰臉色難看:“你兒子當街分了十二萬兩,你在家找人借茶錢?這種鬼話你自己信嗎?”

  賈赦臉不紅心不跳:“子騰兄,我雖然沒銀子,但我這張臉多少能借一點。”

  王子騰氣得把茶往桌上一磕:“你少跟我耍無賴!今日這兩萬兩,你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

  賈赦見他動了真怒,眼珠一轉,忽然把身子往前湊了湊,聲音都軟了下來:“子騰兄,銀子的事先不急着說。我這兒有樁更要緊的正事,想跟你提一提。”

  王子騰強壓着火氣:“說。”

  賈赦搓了搓手,擺出一副和藹的模樣:“鳳丫頭明年就及笄了,這親事也該論起來了。你我兩家原是老親,又都在這京城裏,若能再結一門親,那是親上加親,再體面不過。我尋思着,不如就把鳳丫頭許到我們大房來。”

  王子騰臉色稍緩。

  賈璉是榮國府長房嫡孫,將來要襲爵的,鳳丫頭若嫁過來,兩家的好處也多。

  他點了點頭道:“你這話倒是實在。鳳丫頭雖是我侄女,卻跟女兒差不多。她的親事,我也一直掛着心。你家璉二……”

  “不是璉二。”賈赦打斷他。

  王子騰一愣:“那是誰?”

  “琮三。”

  “賈琮?”

  “對。”

  王子騰臉色當即沉下來:“你開什麼玩笑,鳳丫頭比琮三大幾歲不說,嫡庶有別,門不當戶不對的,我王家再怎麼說也是高門大戶,鳳丫頭是嫡出的姑娘,如何能許給一個庶子?傳出去,我王子騰還怎麼在京城立足?”

  賈赦也不急,笑着說道:“子騰兄啊,你昨兒晚上也是在場的。”

  王子騰沒接話。

  “那小兔崽子衝京營,砸龍輦,還衝撞御前,換了旁人墳頭草都三丈了。”賈赦慢悠悠道,“可結果呢?聖上笑呵呵的,還說喜歡,這顯然是對他青睞有加了。就憑這一條,往後他謧�出身,往朝堂上一站,誰不得高看他一眼?將來要是再立點功勞,封妻廕子也不是沒指望,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王子騰沉默。

  賈赦繼續說道:“再說那嫡庶之分,換別人可能就被壓一輩子了,但那小兔崽子是能壓的住的嗎?要我說你現在點頭,就是佔了大便宜。等小兔崽子真起勢了,那時候你想再聯姻,老爺我還不答應呢。”

第94章 賈母的壽辰

  王子騰心裏微微一沉。

  賈赦的話不全是虛話,若單論昨晚的風頭,賈琮確實不同了。

  可越是這樣,他越要掂量清楚。

  賈琮是入了聖人的眼,可這種“眼”,到底是覺得他有趣,還是真要抬舉他,眼下沒人說得準。

  聖上若只當他是隻皮猴子,圖個熱鬧,那這份青眼便輕得很,風一吹就散。反過來,若聖上真想用他,那賈琮將來要走的,就不是尋常子弟殖錾淼穆罚峭都馍献叩穆贰�

  走成了,封侯拜將指日可待,走不成,滿門都跟着遭殃。

  這兩條路,哪一條都不是王家能輕易往上押的。

  況且賈琮實在太渾了,今日敢拆龍輦,明日就敢碰更要命的東西。

  他若出事,榮國府有賈赦這個老無賴在前頭頂着,王家可什麼都沒有。

  聖意會變,朝局會變,人心更會變。

  眼下沒人說什麼,那是看聖上的臉色,哪天聖上不笑了,那就難了。

  到那時候,賈琮若連自己的出身都還沒爭出來,這滿身的本事又有什麼用?

  王子騰思來想去,還是不想賭這一把,王家也賭不起。

  王子騰抬起頭,語氣緩了幾分:“鳳丫頭性子剛強,你家老三更不是個讓人拿捏的,兩人擱一塊,一日能吵八回,不是良配,這親事還是算了吧。”

  賈赦心裏罵了一句,嘴上卻依舊帶笑:“子騰兄不點頭也成,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往後可別又覺得是我榮國府不識抬舉。”

  王子騰道:“你放心,我不反悔。”

  賈赦也不糾纏,重新靠回椅背裏,又變回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婚事談不攏,銀子我也實在拿不出。子騰兄,要不再緩緩……”

  忠順王爺接過話來:“賈恩侯,你既然不想談,那本王也不勉強。去把老封君請來吧,就說忠順王府要賬來了,請她老人家現銀結清。”

  賈赦一聽,身子立刻坐直了:“王爺,您這不是要下官的命嗎,老太太要是知道了,還不得把下官腿打斷!”

  忠順王爺道:“那你就給錢。”

  賈赦拍着大腿叫苦:“下官真沒有啊,你們看我像是腰纏萬貫的人嗎?”

  王子騰忽然起身,一步跨上前,伸手就朝他懷裏探去。

  賈赦臉色大變,一邊往後躲一邊喊:“子騰兄!你這是做什麼!青天白日的,怎好對下官動手動腳!”

  王子騰也不答話,把人按住後,三下五除二便從他懷中摸出一疊銀票。

  “這是什麼!”

  賈赦整個人像被掐住脖子的雞,半天沒憋出一個字。

  王子騰走回座位,把銀票往桌上一拍:“這就是你說的沒有?”

  忠順王爺看了一眼銀票,又看看賈赦,笑了一聲:“藏得倒是嚴實。”

  賈赦的臉漲成豬肝色,強辯道:“那是我攢了半輩子的棺材本!你們怎麼能……”

  “只有一萬五千兩。”王子騰數完銀票繼續伸手,“剩下的五千兩,拿來。”

  賈赦雙手一攤:“沒有,真沒有了。”

  忠順王爺:“那就打欠條,年底結清。”

  “你們別太過分啊!”

  二人齊聲道:“寫!”

  賈赦無奈,只能讓林之孝取來紙筆,顫抖着寫了欠條,又按了手印。

  王子騰把欠條遞給忠順王,忠順王接了,朝賈赦道:“年底若是不清賬,本王就拿着欠條去找老封君,連本帶利一塊收。”

  賈赦癱在椅子裏,有氣無力地擺擺手:“行吧,行吧,本官就是砸鍋賣鐵也會還上。”

  忠順王爺起身,王子騰哼了一聲,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榮國府大門。

  等出了門,王子騰黑着臉道:“今日算是看透了,這老東西懷裏揣着銀票,居然還哭了半天的窮。”

  “本王早就知道這無賴沒臉沒皮了。”忠順王爺搖了搖頭道:“不過或許也就是這種無賴本色,才按得住他那個無法無天的兒子,換個人,早被那小子折騰散架了。”

  王子騰哼了一聲,不再說話,兩人各自上轎,往寧榮街外去了。

  另一邊。

  兩人走後,賈赦在椅子裏癱了一會兒,隨後一個翻身坐起來,伸手就往腰間摸。

  摸出來一疊銀票,他方纔那張苦瓜臉沒了,眉開眼笑地把銀票重新抹平,又對着窗邊的光一張一張照過去,嘴裏還嘀嘀咕咕:“幸好老爺我機靈,還剩五千兩。”

  林之孝在旁邊站着,欲言又止。

  賈赦抬頭看了他一眼:“看什麼,今日這事不準說出去,老爺我自有道理。”

  林之孝忙低頭:“小的不敢。”

  賈赦把銀票重新揣好,正要叫人擺飯,外頭就有鴛鴦來傳話,說老太太請他過去。

  賈赦眉頭皺了起來。

  他先把懷裏的銀票又摸了一遍,確認藏嚴實了,這才慢吞吞地起身,又對林之孝囑咐道:“把門看好,誰來都不許進,有人問,就說老爺我病着。”

  林之孝應聲。

  賈赦到了賈母院裏,進門先堆起笑:“母親找我?”

  賈母靠在軟榻上,見他來了,開門見山地問:“忠順王爺跟王子騰今日過來,是爲了什麼事?”

  賈赦心裏咯噔一下,面上卻笑得自然:“沒什麼事,就是之前的買賣,有些賬目要一起核一核,都是些小事,母親不必掛心。”

  賈母盯着他看了一會兒,顯然沒全信。

  旁邊的王夫人不輕不重地說了一句:“怕不是那孽障又在外頭惹了什麼禍,連累上寶玉。”

  賈赦轉頭看她,臉上還掛着笑:“弟媳,你這話我聽着怎麼這麼耳熟?上回那幾家找上門,你說是琮哥兒的不是。上上回寶玉捱了打,你又說是琮哥兒的不是。這回人家來我這兒喝杯茶,怎麼又成琮哥兒的不對了?你這嘴莫不是開過光,專門往琮哥兒身上顯靈。”

  王夫人臉色發青:“我不過是問一句,大老爺何必夾槍帶棒的。”

  賈赦笑得更和氣了:“我哪敢夾槍帶棒,我是心疼你。成日裏爲琮哥兒操碎了心,不知道的,還以爲他纔是你生的。要我說,你要實在不放心,不如把他接到二房去養幾天。就是他那猴兒得一塊過去,你院裏那些花啊草啊的,可未必經得住。”

  王夫人氣得手都在抖:“我何曾說過要養他!大老爺,你少在這兒胡扯!”

  賈赦把手一攤:“你看看,我不提,你偏要提,我提了你又生氣。你這哪是來問話的,分明是來跟我練嘴的。你要早說想吵一架,我就讓琮哥兒來了,他一句話不說,往那兒一坐,你更來氣。”

  王夫人指着他:“你……”

  賈母終於聽不下去了,一拍榻沿:“夠了!你們兩個,一個比一個嘴上沒把門的!”

  賈赦收了笑,垂手站好。

  王夫人也紅着眼睛別過臉去。

  賈政一直坐在旁邊沒說話,兩人停嘴了纔開口道:“大哥,今日叫你來說的是母親壽辰的事,眼看不剩多少日子了,該定下來的事,還是趁早安排好。”

  賈赦一聽不是要錢,頓時來了精神,忙道:“這是自然,母親的壽辰,我哪回不是跑前跑後。母親放心,今年辦得肯定比往年還熱鬧些。”

  賈母哼了一聲:“你少給我添亂就是最大的孝心了。”

  賈赦嘿嘿一笑:“母親這話說的,兒子什麼時候添過亂。”

  賈母瞪他一眼,王夫人冷笑了一聲,賈赦只當沒聽見。

  他又賠笑幾句,才從賈母院裏退出來,出了門,又下意識按了按懷裏那五千兩,才哼着小調走了。

第95章 王熙鳳的親事

  賈赦走後,賈母靠在軟榻上,越想越不踏實。

  忠順王爺和王子騰一起上門,若真只是走賬,哪用得着兩人一塊來,還坐了那麼久。

  賈赦嘴上說得輕巧,可他那張嘴,十句裏有八句要打折扣。

  賈母心裏存了事,便對王夫人道:“你尋個空,去你兄長府上走一趟。問問今日到底是爲了什麼事,別真是琮哥兒又惹了禍。若是緊要的事,也好讓府裏有個準備。”

  王夫人本就不放心,正想找機會去問,聞言忙應下來:“老太太放心,我這就去。”

  她回去略作收拾,便讓人備車往王子騰府上去了。

  王子騰正在書房看公文,聽說妹妹來了,讓人請到內堂說話。

  王夫人也不繞彎子,坐下便問:“兄長今日去榮國府,可是那孽障又鬧出了什麼事?老太太心裏不踏實,讓我來問一句。”

  王子騰端着茶盞,斟酌了一番後開口:“也不是什麼大事,我今日去,一是和忠順王爺有筆賬要跟恩侯對一對,二來,也是順道提了提鳳丫頭的親事。”

  王夫人一怔:“鳳丫頭的親事?”

  王子騰點頭:“恩侯提了一嘴,想給賈琮說親,我沒應許,只當他說胡話,兩家的親事,哪裏能這樣兒戲。”

  王夫人臉色不大好看:“他倒是真敢想,琮哥兒一個庶出的,也配娶鳳丫頭?這不是糟蹋我們王家的姑娘嗎。”

  王子騰擺擺手:“所以我沒理會,只拿別的話岔了過去,你回去不必跟老封君細說,省得她聽了又動氣。”

  王夫人點了點頭,心裏卻轉了起來。

  鳳丫頭眼看到了說親的年紀,王子騰今日既然提起,可見王家也正有此意。

  若能把鳳丫頭許給寶玉,固然是最合她心意的,可寶玉的親事老太太未必肯這麼早定。

  若先撮合鳳丫頭與賈璉,卻也是個不錯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