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庶子賈琮,開局收保護費 第73章

作者:画师0

  整輛龍輦從中間塌下去,車頂的木樑斷成幾截,銅柱崩飛,碎木和銅片濺得到處都是。

  兩人又過幾招,賈琮硬喫了他兩拳,反手抓住他的衣甲,往外一甩。暗衛砸穿半面車壁,滾到地上,還未起身,賈琮已經從坍塌的車架裏踏出來,一腳踩在斷樑上。

  龍輦徹底散了架。

  四王八公齊齊後退。

  南安郡王臉色最難看,他嘴脣緊抿,盯着龍輦前的賈琮,嘴裏吐出一句:“此子……未免太過兇橫了。”

  西寧郡王眯了眯眼,道:“兇橫?這叫血勇!小小年紀便敢衝陣擒將。我府中若出一個這樣的後輩,本王做夢都能笑醒。”

  東平郡王跟着點頭:“我府上後輩若有他三分本事,本王還愁什麼,可惜不是我的孫兒,不然本王明天就請旨給他個出身。”

  北靜郡王盯着賈琮,目光毫不掩飾對他的欣賞:“虎狼之姿,天賜的將星,本王看京城年輕一輩裏,就數他最耀眼,也就是年紀小,又生在榮國府,不然早該出頭了。”

  忠順王爺護在老聖人身邊,聞言道:“你們誇他,本王贊同,但本王還是想說一句,砸龍輦可是僭越之罪。”

  其餘七公面面相覷。

  自家子弟雖不算差,可跟眼前的賈琮一比,盡顯平庸。如此亮眼的小輩,偏偏生在榮國府,還是個庶子。幾家老牌公侯臉上,一時全是說不清的複雜。

  賈赦嘴裏還在罵個不停:“小兔崽子!看着點,你爹我還在這兒呢!還有你拆龍輦幹什麼!這得賠多少銀子!”

  老聖人仍坐在案後。

  他看着渾身泛紅光的賈琮,忽然笑了一聲。

  “這小皮猴,比朕想的還兇。”

  沈其遠道:“聖上早該想到。”

  老聖人道:“朕又不是神仙,哪能什麼都想到。”

  沈其遠忽然問道:“陛下今日怎麼沒來?”

  老聖人樂呵呵道:“朕來之前,讓人給他送了藥,這會兒估計睡得跟死豬一樣。”

  沈其遠道:“陛下又不是三歲孩子,這藥下得有些多餘了。”

  老聖人哼了一聲:“他若來了,看見這場面,指不定先慌了。一慌,就容易下些不該下的旨,回頭還得朕給他收拾,不如讓他睡着省心。”

  沈其遠嘆道:“您這是看不上他。”

  老聖人道:“朕倒希望他爭點氣,可你看看,他這些年辦的那些事,哪一樣不是讓朕半夜睡不着的?膽子不大,心眼不少,偏偏沒一件能落到正處。這江山,交得朕都不安心。”

  沈其遠道:“所以您就拿藥放倒他?”

  老聖人道:“放倒他,是讓他少折騰。”

  沈其遠搖頭道:“您這權術,當真是越來越簡單了。”

  老聖人端起茶盞道:“權种溃揪褪沁@般樸實無華。”

  兩人談話間,那暗衛被賈琮一拳砸飛,躺在地上起不來了。

  賈琮轉身便朝老聖人衝去。

  他速度極快,掠過龍輦時順手一扯,插在車轅上的大槍被拔出。

  槍頭帶起幾片碎木,槍尖落地,隨着他的掠過在地上拖出一串火星。

  老聖人身後三道黑影自兩側撲出,直取他的咽喉、腰肋和膝彎。

  賈琮手腕一翻,大槍橫掃而出,三人還沒沾到他的衣角就齊齊飛了出去。

  見賈琮衝勢不減,四王八公勃然色變,忠順王爺上前一步,欲攔下他。

  賈赦忽然衝了出來,一把揪住賈琮的耳朵。

  “你拆!你接着拆!這龍輦比你爹我的命都值錢!你拆它,和拆我有什麼兩樣!”

  賈琮被揪得腦袋一歪,愣愣地看着賈赦,片刻後,身上流轉的紅光漸漸黯淡了。

  “他先動的手。”

  “那你打他便是!還拆龍輦做什麼!”

  “順帶的。”

  “順帶?你這一順帶,你爹我得傾家蕩產!”

  “榮國府有的是錢。”

  “有個屁錢,老子那點家底遲早給你敗光。”

  賈赦就揪着賈琮的耳朵邊走邊罵道:“你出去打聽打聽,誰家兒子像你這麼能惹事的,儘讓老子賠錢!”

  “咱們家。”

  賈赦氣得手上使力,把賈琮腦袋又拽歪了幾分。

  “我告訴你,這錢你自己賠,別想賴你爹我頭上!”

  “不賠。”

  “不賠也得賠!走!跟我到聖上跟前說清楚!”

  賈赦揪着賈琮的耳朵,一路把他拎到老聖人面前,往地上一按。

  “聖上,臣把這小兔崽子帶來了。要打要罰,隨您!就是這龍輦,可不能算臣頭上。”

  老聖人笑吟吟地看了看這父子倆,調侃道:“不算你的算誰的?”

  賈赦急眼了:“聖上,咱們可得說清楚,這龍輦可不是我砸的。”

  老聖人道:“他認了嗎?”

  賈赦轉頭:“你認不認!”

  賈琮:“不認。”

  “小兔崽子,你再說一遍!”

  “不認。”

  老聖人哈哈大笑:“這小皮猴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喫。”

  賈赦氣呼呼道:“聖上,他倒是沒喫,臣連盤底子都舔乾淨了。他再拆幾回,臣就能去天橋底下支個攤,專講‘我是怎麼賠光家產的’。”

  老聖人大笑不止。

第92章 百萬鉅債

  笑完。

  老聖人讓王子騰收兵,整條街慢慢空了下來,只剩滿地斷矛碎盾,和那堆已經看不出原樣的龍輦。

  趙徹攙扶着薛蟠從驢車那邊過來。

  趙徹衣衫破了幾處,臉上帶灰,步子還算穩。

  薛蟠鼻青臉腫,半邊臉腫得老高,走路一瘸一拐,手裏卻死死拖着那口裝銀票的箱子,誰跟他說話都不撒手。

  三人站到老聖人跟前。

  老聖人先看趙徹,又看薛蟠,最後把目光落在賈琮身上,打量了片刻,才道:“衝陣的沒倒,死守的沒跑,捱打的也沒忘了錢箱子,你們仨狼狽是狼狽,便宜倒是一點沒少佔。”

  賈琮沒說話,趙徹也沒說話,薛蟠更不敢吭聲,只把箱子往身後藏了藏。

  老聖人道:“今晚的賬,你們打算怎麼算?”

  賈琮:“找我爹。”

  趙徹:“找我爹。”

  薛蟠張了張嘴:“找我……”

  他說到一半,忽然卡住了。

  壞了,薛爺沒爹。

  薛蟠左右看了看,最後朝王子騰一指:“找我舅舅。”

  王子騰臉色一黑。

  老聖人看向忠順王爺。

  忠順王爺上前道:“父皇,今晚的損失我們三家來賠,兒臣與賈、薛兩家商議就是。”

  賈赦在旁邊聽得眼皮直跳,心裏已經開始算三家該怎麼攤,自己能不能少出點。

  正算得入神,老聖人又開口了。

  “那箱銀票……”

  賈琮打斷道:“我的。”

  老聖人不緊不慢道:“四家家主替朕辦差,這錢是朕的。”

  賈琮:“現在是我的!”

  四王八公盡皆噤聲,賈赦在旁一個勁兒朝賈琮使眼色,但賈琮像沒看見一樣。

  “你就不怕,朕讓你今晚一兩銀子都帶不走?”

  賈琮:“不怕。”

  老聖人看着賈琮,一言不發。

  賈赦腿肚子已經發軟,恨不得上去捂住小兔崽子的嘴。

  片刻後,老聖人笑着搖頭:“真是個渾種。”

  “這錢朕可以給你,但來年你得還朕一百萬兩!”

  賈赦聞言臉都白了,一百萬兩!

  這利子錢放的比老子還狠。

  老聖人目光掃過賈琮,語氣平淡:“朕欣賞你的膽識,可龍輦損毀,此等僭越,不可不罰。這筆債,便是對你的懲戒。”

  他說完喝了口茶,如同隨口一問般,語氣平淡道:“方纔若沒有你爹攔着,你會不會對朕出手?”

  賈琮:“會。”

  四王八公全吸了口涼氣,賈赦直接跌坐在地。

  老聖人沒理會旁人,只盯着賈琮:“你知不知道這樣做會帶來什麼後果?”

  “知道。”

  “知道你還要做?”

  “對。”

  “爲什麼?”

  賈琮道:“趙徹說了,擒傧惹芡酢!�

  忠順王爺眼前一黑。

  老聖人饒有意思繼續問:“你可知擒傧惹芡跏鞘颤N意思?”

  賈琮道:“抓最大的。”

  “哦?”

  老聖人好奇道:“在你眼中,朕是最大的那個嗎?”

  賈琮道:“是。”

  老聖人笑了。

  他越笑越大聲,最後拍着案几道:“這渾小子,連裝乖都不會,可越是這樣,朕就越喜歡。”

  賈赦忙不迭點頭,連聲應是。

  老聖人起身,語氣輕快:“今晚的熱鬧看完了,回宮吧。”

  “恭送聖上。”

  四王八公齊齊行禮。

  薛蟠小聲對趙徹說:“是不是沒事了?”

  趙徹輕輕吐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