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庶子賈琮,開局收保護費 第68章

作者:画师0

  “真沒回,屋裏燈都沒亮過。”

  賈赦把那隻光腳往地上一踩,嘆道:“我這是造了什麼孽,人家兒子不回家,頂多上賭坊找找。我兒子不回家,得滿京城打聽,還不敢聲張。知道的是找兒子,不知道的還以爲老子在躲債。”

  “那現在怎麼辦?”賈璉問。

  賈赦又坐回去,把靴子套上:“你找幾個長隨,出去轉轉。別見人就問,只當閒逛,小兔崽子要是在哪家鋪子喫早飯,你們就上去把人給我拽回來。”

  賈璉應了,趕緊出去安排。

  賈赦一個人在屋裏,低頭看看腳上兩隻靴子,忽然罵了起來:“我這是養了兩個兒子,還是給自己認了兩個爹?老子倒成了給他們當牛做馬的那個。”

  另一邊。

  賈琮和趙徹出了薛家空宅。

  薛蟠留在宅子裏看人,臨出門前嚷着要帶燒雞,趙徹一句“餓着”把他堵了回去。

  街上比昨日更誇張。

  順天府的衙役五步一崗,五城兵馬司的兵卒沿着牆根來回巡,連挑擔子賣菜的被攔下來,都要把筐翻個底朝天。

  賈琮和趙徹並肩走在街面上,趙徹起初還有些不自在,但走了半條街後,發現根本沒人攔他們。

  那些兵卒衙役掃一眼兩人身上的衣裳,便都轉過頭去。

  誰也不傻,賈琮也就算了,趙徹這穿着怎麼看都不是一般的貴人,盤查純粹是多餘,保不準還會得罪人,自然是沒人去攔路問話。

  賈琮帶着趙徹拐進一條小巷,找了個瘦小乞丐,給他幾塊碎銀和一封信,讓他送到遴l侯府門口。

  那乞丐接了銀子,跑得比兔子還快。

  兩人隨後繞到遴l侯府斜對面一家茶棚,要了兩碗茶,慢悠悠地喝。

  沒過多久,幾頂轎子先後到了遴l侯府門口。

  趙徹認出其中兩頂,低聲道:“壽山伯和長安侯家的。”

  賈琮沒說話,只盯着府門。

  約莫一炷香的工夫,遴l侯府裏出來幾個下人,分別往不同方向去了。

  又過了一會兒,五城兵馬司的兵和順天府的衙役從各條巷子裏冒出來,一隊接一隊朝城西土地廟的方向跑。

  趙徹放下茶碗,低聲道:“他們這是去土地廟設伏了。”

  “嗯。”

  “那今晚還怎麼拿錢?土地廟附近肯定全被圍死了。”

  賈琮在趙徹耳邊說了一句。

  趙徹猛地轉過頭,瞪大了眼:“那四個可是勳貴!”

  “勳貴也是人。”賈琮道。

  趙徹吸了吸氣,努力按捺心裏那股躍躍欲試的感覺。

  賈琮:“我在這兒盯着。”

  趙徹起身走了。

  ……

  天擦黑時,遴l侯府裏有了動靜。

  遴l侯劉承嗣當先出來,身後依次是壽山伯趙弘、長安侯陳敬、雲陽伯朱勉,幾人站在門口說話,看樣子是要一同坐轎去土地廟。

  賈琮從巷子裏出來,把黑臉面具往臉上戴。

  他就這麼不緊不慢地朝府門走去。

  最先發現他的是門口一個老家丁。那家丁提着燈唬瑒傄浅猓Z琮已經從他身邊走過,帶起的風把燈伙W得亂晃。

  劉承嗣正背對街面說話,忽然覺得後頸一緊,整個人被提了起來。他還沒喊出聲,賈琮另一隻手已經把陳敬按倒,膝蓋一頂,將趙弘也壓在臺階上。

  朱勉站得最靠外,轉身要跑。賈琮從袖子裏抽出麻繩,手腕一抖,繩子像蛇一樣纏住朱勉腳踝,輕輕一拽,朱勉撲倒在地,額頭磕在門檻上,咚的一聲聽着就疼。

  門口的家丁反應過來,抄起木棍往上衝。

  賈琮反手一巴掌拍在那人的木棍上。

  木棍斷成兩截,半截飛出去,砸在另一個家丁鼻樑上,那人當場仰面栽倒。

  有家丁大喊:“來人啊,快來人啊!”

  話音未落,府門內湧出更多的家丁。有人舉着火把,有人提着腰刀,從兩側迴廊裏黑壓壓地衝出來,把大門口圍了個半圓。喊聲、腳步聲、兵器碰撞聲,全攪在一起。

  賈琮迅速把四個家主塞進麻袋。劉承嗣和趙弘各裝一袋,陳敬一袋,朱勉還想掙扎,被他一掌劈在頸側,也塞了進去。

  麻袋口來不及系,賈琮一手各抓住兩袋起身。

  家丁們已經逼到眼前,最近的一個舉着刀往前撲。

  賈琮抬腳一踹,那人連人帶刀滾下臺階,撞翻了身後一排人。

  又有幾把刀同時砍來,刀刃落在賈琮肩上、背上,叮叮幾聲,像砍在石頭上。

  他渾不在意,反手一掄,兩個麻袋掃出去,將衝在最前的四人砸得倒飛出去。

  就在這時,長街盡頭響起馬蹄聲。

  那蹄聲又急又密,像雨點砸在石板上。

  照夜玉獅子從暮色裏直衝出來。

  通身雪白的毛色在燈幌路鹤陪y光,馬鬃獵獵揚起,像一道從夜色裏劈出來的閃電。

  趙徹伏在馬背上,戴着青臉面具,繮繩在手裏攥得死緊。

  臺階下的家丁聽見蹄聲回頭,只見那馬已經到了近前,高高躍起,從兩個舉刀的家丁頭頂飛了過去。

  前蹄落地時,青石板上濺起幾點火星。

  賈琮在臺階上一躍,兩手各拽着兩袋麻袋,穩穩落在馬背上。

  照夜玉獅子四蹄一頓,馬身微微下沉,不等他坐穩,已經朝前竄出。

  趙徹壓低身子,吼道:“坐穩了!”

  白馬馱着兩人四麻袋,從合圍的人羣中硬生生撞出一條路來。

  幾個想攔的家丁被馬身一衝,滾到街邊。剩下的只來得及揮刀,刀鋒還沒落下,那匹白馬已經跑出三丈遠。

  長街上正有一隊衙役巡邏,聽見後頭一片喊聲,回頭便見兩個戴面具的少年騎着一匹白馬直衝過來,馬背上還掛着四個鼓鼓囊囊的麻袋。

  爲首的衙役下意識拔出腰刀,往前邁了一步:“站住!”

  照夜玉獅子四蹄發力,直直朝他衝了過去。

  那衙役只覺得一道白影壓過來,嚇得連滾帶爬撲向路邊。

  其餘幾人也紛紛往兩側閃避,一個躲閃不及,被馬帶起的風掀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帽子滾出去老遠。

  白馬從這隊人中間穿過去,速度絲毫不減。

  照夜玉獅子越跑越快,四蹄像不沾地似的。

  街巷兩旁的燈火被甩成一條條線,馬蹄聲密得連成一片。

  趙徹伏在馬頸上,只覺風灌滿了耳朵,什麼也聽不清,只有馬蹄聲和風聲。

  他這才發現,原來照夜玉獅子能跑這麼快。

  他忍不住笑了。

  今晚這風太涼,馬太快,後頭追兵太遠,而他騎在馬背上,像把整座京城都甩在了身後。

  賈琮從後頭問:“笑什麼。”

  “沒什麼。”趙徹回話,聲音被風吹得發飄,“就是覺得很痛快。”

  照夜玉獅子一連繞過三條街,從城北折向西,最後在薛家空宅後巷停下。

  賈琮跳下馬,把四袋人拎下來扛在肩上。

  趙徹翻身下馬,臉上那點笑卻沒散。

  他摘了面具,靠着馬頸喘氣。

  月亮從雲後露出來,把巷子照得雪亮。

  他拍了拍馬脖子,照夜玉獅子偏過頭,在他肩上蹭了蹭。

第86章 猜去吧

  今天七夕,必須去跑一波啊。

  各位彥祖,亦菲回頭見。

  門一開,薛蟠就迎了上來。

  他披着件不知從哪翻出來的舊褂子,手裏還攥着半根雞骨頭,嘴裏含含糊糊地喊:“三爺!你們可算回來了!我在這屋裏都快長草了!”

  話沒說完,他就看見賈琮肩上扛着的四個麻袋。

  “這……這又是什麼?”

  “人。”

  薛蟠湊近了,藉着月光數了數,眼睛越瞪越大:“四個?那屋裏還有四個,合着你們出去轉一圈,又綁了四個回來?三爺,咱們這是要改行做人牙子了?”

  趙徹從後頭進來,反手把門掩上,低聲道:“你先別嚷。”

  薛蟠忙把嘴捂上,又忍不住湊到麻袋跟前,拿腳尖輕輕踢了踢其中一個:“這裏頭裝的誰?不會又是哪家的公子吧。”

  賈琮把麻袋往堂屋地上一放,淡淡道:“他們爹。”

  薛蟠愣了。

  “誰爹?”

  “四家家主。”

  薛蟠手裏的雞骨頭啪地掉在地上。

  他直愣愣地看看賈琮,又看看地上四個麻袋,再看看趙徹,最後撲通一聲坐到了門檻上。

  “我的親孃。”他聲音都變了,“三爺,我是讓你去收贖金,你怎麼把人家侯爺伯爺全給兜回來了?”

  趙徹道:“小聲點,裏頭還躺着四個呢。”

  薛蟠趕緊爬起來,跟着兩人把四個新麻袋拖進堂屋。

  堂屋裏,劉振、趙铡㈥愮⒅旌晁膫�小的還並排躺在牆邊。

  聽見門響,劉振最先睜開眼,藉着燈光一看,見他們又帶進來四個麻袋,臉色就變了。

  “你們又綁了誰!”

  薛蟠把燈挑亮了些,叉着腰道:“急什麼,馬上就讓你見着。”

  他說着把其中一個麻袋解開,露出劉承嗣的臉。

  劉振一看,整個人都僵住了。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過了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句:“爹……您怎麼也來了。”

  劉承嗣緩緩睜開眼,看見牆邊被捆着的劉振,先是一愣,繼而開口道:“你當我願意來啊。”

  劉振低下頭,不吭聲了。

  趙徹又把趙弘、陳敬、朱勉三個麻袋解開。

  趙铡㈥愮⒅旌旮髯哉J了爹,堂屋裏頓時熱鬧起來。

  趙兆煲话T就哭:“爹!你不是說今晚帶人來救我嗎!”

  趙弘面色鐵青,從牙縫裏擠出一句:“帶了,在後頭。”

  趙张ゎ^往後看:“人呢?”

  “你自己看。”

  趙丈熳挪弊油T口瞅了半天,什麼都沒看見,又轉回來,臉上還掛着淚:“沒有啊。”

  趙弘閉上眼,不想再說話。

  陳琦見陳敬沉着臉,忙道:“爹,您別動氣,他們只要錢,不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