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庶子賈琮,開局收保護費 第49章

作者:画师0

  領頭那人看了看信,又看了看薛蟠,把草叉從地上拔起來,往莊子裏頭一指。

  薛蟠鬆了口氣,回頭朝車隊揮手示意跟上。

  金剛從板車上跳下來,邁開四條腿就往莊子裏跑,把薛蟠甩在後頭老遠。

  等薛蟠氣喘吁吁地跑到打穀場邊上,金剛已經撲到賈琮身上了。

  兩隻毛茸茸的前爪搭在他肩膀上,大腦袋往他懷裏拱,喉嚨裏發出一連串咕嚕聲,像是在抱怨你怎麼出去了這麼久。

  賈琮一巴掌拍在金剛腦門上,把它扇到一邊。

  金剛也不惱,蹲在旁邊拿爪子撓了撓被拍的地方,又拿爪子去蹭他的袖子。

  賈琮從袖子裏摸幾顆桃子丟給它,它才消停了。

  薛蟠喘着粗氣走過來,拿扇子指着金剛罵道:“你跑得倒是快!一路上趴在我車上喫了睡睡了喫,到了地方連等都不等我!”

  金剛只顧着啃桃子,不理他。

  薛蟠也不跟它計較,轉頭看向賈琮,上下打量了一番:“三爺,我這一路過來可是累壞了,好在你這莊子還算好找,進了平安州一打聽,滿城人都給我指路。就是怎麼都說的是寶二爺,他來了嗎?”

  “我現在是賈寶玉。”

  薛蟠撓頭道:“行吧,反正你高興叫什麼就叫什麼。不過你在這邊的名聲可真是夠響的,連街上孩子張嘴閉嘴都是寶二爺騎着大馬搶匈奴。”

  賈琮點點頭。

  “金礦呢?”薛蟠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你之前說的那個金礦,找到了沒有?”

  “還沒找。”

  薛蟠愣了一下:“怎麼不找找?”

  “現在不合適。”

  薛蟠哦一聲,也沒太放在心上。

  反正三爺做什麼都有數。

  金礦的事不急,早晚的事。

  他轉頭往院子裏掃了一眼,然後整個人愣住了。

  打穀場上堆着的皮貨堆得跟小山似的,油布棚子從場子東頭搭到西頭,底下的東西摞得快要頂到棚頂了。

  馬廄裏的草原好馬一匹挨着一匹,拴不下的全散放在院牆外頭的空地上。

  牛羊圈早就擠不下了,羊羣在莊子裏到處亂竄,幾隻半大的羊羔正仰着頭扯晾在竹竿上的衣裳。

  “三爺,”薛蟠拿扇子指着滿院子的,“下次寫信多寫兩句,這可比薛爺想的還多,估計得倒騰幾趟。”

  “先挑值錢的拉。”

  “那還用說!”薛蟠把扇子往腰後一插,擼起袖子就往皮貨堆那邊走,“皮貨肯定得全拉走,京城入冬前能賣個好價錢。藥材也得帶,這東西到了京裏可都是緊俏貨。馬得挑好的帶回去,京裏那些老爺們就喜歡草原上的高頭大馬。”

  他繞了一圈回來,臉上的興奮勁還沒消:“三爺,你這東西太多,我得趕緊倒騰走。”

  “不急。”

  “怎麼不急!”薛蟠一拍大腿,“再過兩個月就是京裏置辦冬貨的時候,這批皮貨趕在那個節骨眼上出手,價錢能翻三倍!對了,大老爺讓我帶話給你。”

  “什麼?”

  “讓你年底準時交租,不準黑他的租子。說他雖然不在平安州,但莊子的賬他記得清清楚楚,少一個銅板都要跟你算。”

  “哦。”

  “我就知道你是這個反應。”

  “回去之後先去辦鹽引。”

  “鹽引?”

  薛蟠拿扇子拍拍手心:“這可不好弄,得去戶部批條子,薛爺可沒這麼大的臉,得讓世子辦。”

  賈琮搖頭:“找我爹。”

  “大老爺他行嗎?”薛蟠疑惑道。

  “爲了銀子,他會拼命的。”

  薛蟠點頭,要這麼說的話大老爺確實行,要是不行那就是好處沒給夠。

  賈琮轉頭朝打穀場那邊喊了一聲,“老田。”

  老田聽見喊聲小跑過來。

  賈琮讓他去莊子外頭貼張告示。

  “跟他們說,這次是大活。”

  一聽這話,老田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這小祖宗哪次不是大活,這次又也不知道要折騰出什麼動靜來。

  他苦着臉問道:“三爺,這回又是什麼大活?您能不能先給透個底,我好有個準備。”

  “先去辦。”

  老田嘆了口氣,愁眉苦臉地轉身往外走。

  薛蟠拿扇子指着老田的背影,嘿嘿直笑:“三爺,你這莊子上的人怎麼一聽要幹活就跟要上刑似的?”

  “閒的。”

  ………………………………………

  今天是秋天第一杯奶茶,單多,但巨卡餐。

  感覺這個營銷方案是這幾年最成功的一個了,也不知道怎麼興起來的。

第62章 人呢?老子的三千鐵騎呢

  老田在莊子外頭貼了張告示,就幾個字:有大活,準備準備。

  莊子附近百姓一看告示,連幹什麼都沒問,回去就去準備了。

  至於準備什麼他們門清,又不是第一次了。

  幾天後的清晨,趙嶽照例去校場看操練。

  走到校場邊上,他習慣性地往場子裏掃了一眼,步軍營的兵卒正在列隊,長矛手刀盾手排得整整齊齊。

  他點了點頭,目光往騎兵營的方向移過去,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騎兵營的位置空空蕩蕩,連個人影都沒有。

  拴馬的樁子上只剩幾根被嚼斷的繮繩在風裏晃盪。

  趙嶽以爲自己還沒睡醒,抬手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空的,還是空的。

  步軍營的兵卒還在列隊,騎兵營卻像被人連根拔了。

  他一把揪住旁邊副手的領子,嗓門大得整個校場都在震:“人呢?老子的三千鐵騎呢!”

  副手被他搖得快散了架,結結巴巴地說了半天才把事說清楚。

  昨夜有人拿着參將府的文書來調兵,騎兵營的把總核了文書,連夜集合,三千騎兵全副武裝出了營,說是去邊堡巡視。

  “文書?什麼文書?”趙嶽鬆開副手,眼珠子瞪得溜圓。

  副手從懷裏掏出一份文書遞過來,趙嶽一把奪過,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邊堡庫房的借用文書,上頭蓋的印是真的,簽字也是真的,可這東西什麼時候成了調兵令了?

  他攥着那份文書,渾身都在抖。

  “都他孃的不識字嗎?這是庫房文書!不是調兵令!”

  副手縮着脖子,小聲嘀咕了一句認得。

  “認得還能跟着去嗎?”

  “你說什麼!”

  副手不敢吱聲了。

  趙嶽把文書揉成一團摔在地上。

  他在校場上原地轉了好幾圈,忽然想起來那小子選的是最遠的邊堡,往北不過五十里就是札薩克部的地盤。

  他借庫房根本不是爲了囤貨,他是要拿邊堡當跳板去攻打札薩克部。

  “這小子瘋了!出關搶劫也就算了,現在又去打札薩克部,這是要主動挑起邊關戰火!”

  趙嶽罵完了,撿起地上的文書,上馬直奔州衙。

  何安正在後堂喝茶看邸報,聽見外頭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抬起頭來,就看見趙嶽黑着臉踹門進來,手裏攥着一團皺巴巴的文書。

  何安把茶盞擱下,還沒來得及開口問怎麼了,趙嶽已經把文書拍在他桌上,把事從頭到尾吼了一遍。

  何安默默放下茶碗,看着趙嶽說道:“除了你的三千鐵騎,還帶了兩千百姓一起去的。”

  趙嶽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罵,何安又補了一句:“本官今早就知道了。”

  “今早就知道了?你知道了還坐在這裏喝茶?”

  “本官不坐在這裏喝茶還能幹什麼?攔嗎?上一回本官攔了,結果你也是知道的。”

  趙嶽噎的說不出話。

  何安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又放下了:“你這三千人好歹是拿着文書走的,本官這邊的百姓連文書都不需要,看見告示就自己去了。”

  “你還有心思比較這個!”

  “不然我還能比什麼?”

  趙嶽也不知道能比什麼。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罵罵咧咧起來。

  何安嘆了口氣道:“趙大人,事已至此,罵也沒用了。咱們已經上了俅蝗缦胂虢輬笤觞N寫。札薩克部要是真被他打下來,這功勞報到兵部,多少也能撈點好處。”

  趙嶽瞪着他,嘴脣翕動了半天:“你還想着功勞?札薩克部是喫素的?他帶三千人就敢去攻打人家老巢,打輸了怎麼辦?那些跟着去的百姓怎麼辦?老子的騎兵怎麼辦!”

  何安臉上的從容褪去,紅着眼,咬牙道。

  “那就再編一場大戰,把賬平了!”

  趙嶽身子晃了晃,看着何安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

  關外草原上,日頭正烈。

  三千騎兵在荒灘上行進,馬蹄踏在枯黃的草場上揚起漫天塵煙,遠遠望去像一條黃龍在草原上翻滾。

  隊伍後頭跟着兩千百姓,趕着騾車板車,車上堆着成捆的糧草。

  已經趕了一天的路,腳下的草從枯黃變成了深褐,越往北風越硬,裹着沙粒打在臉上生疼,卻沒有人喊累。

  隊伍前頭,賈琮騎在金剛背上。

  金剛四條腿邁得又穩又快,比別的戰馬高出大半個身子,銀灰色的背毛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它馱着賈琮走在隊伍最前面,偶爾回頭看一眼身後的騎兵。

  賈琮一手拿着輿圖,一邊喫着梨,金剛嘴裏咕嚕了幾聲,賈琮就把梨塞進它嘴裏,金剛滿意地喫了起來。

  薛蟠騎着馬跟在後頭,拿扇子擋着太陽,嘴裏嘀咕着這草原上的日頭比京城毒多了。

  他又看了看身後那幾千騎兵,拿扇子捅了捅旁邊一個把總:“你們膽子也真夠大的,就不怕上頭追究?”

  那把總嘿嘿一笑:“胖公子,咱們當兵的就認軍令。至於令上寫的是啥,咱是丘八,不識字。”

  後頭幾個騎兵跟着起簦骸皩Γ蛔R字。”

  “把總說啥就是啥,咱們也不敢多問。”

  “軍令上說的是巡邊,那我們就去巡邊。”

  薛蟠撓了撓腦袋,看着這幫人一個比一個不正經,嘀咕了一句:“一個個比薛爺還能胡扯。”

  隊伍又往前行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座低矮的土堡,孤零零地蹲在草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