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庶子賈琮,開局收保護費 第37章

作者:画师0

  他頓了頓,掃視全場。

  無人應答。

  賈赦十分滿意。

  “很好。大家都不信,那就證明不是我兒子一人所爲,那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呢?”他攤開雙手,笑容可掬,“自然是在場諸位聯手謩澋模曬R如今就在這裏,鐵證如山,誰也別想洗脫嫌疑。”

  花園瞬間炸開了鍋。

  韓奇頭一個跳起來:“賈大人,我今日只是赴宴,何來同忠徽f?”

  柳芳叫嚷:“賈大人,您這是硬拉旁人下水啊。”

  賈赦面不改色,等腥顺橙乱魂嚕怕朴曝Q起一根手指。

  “韓賢侄,你先前說,想要劫走貢馬,除非趙子龍在世。”

  韓奇一愣:“那只是說笑!”

  “說笑?”賈赦一拍大腿,“謩澕毠澱f得絲毫不差,怎麼會是說笑?你這便是計策雛形!若無你的提議,整件事無從談起!”

  韓奇張嘴失語,如同被堵住喉嚨。

  賈赦又指向西寧郡王府二公子:“你說北狄人世代養馬,這便是摸透了使團的底細。知己知彼,這一仗怎麼打,全在你一句話裏。”

  二公子張了張嘴,想說自己只是隨口閒聊,但終究什麼都沒說出來。

  賈赦又指向謝鯨:“你在鴻臚寺當值,使團行程、護衛人數、貢馬裝在哪輛車上,旁人不知道,但你知道。這叫內應,跑不掉的。”

  謝鯨臉色一變,剛要開口辯解,賈赦已經轉向了陳瑞文:“你逢人就說暹羅白象翻船的事,這叫什麼?這叫製造謠言,混淆視聽,讓使團放鬆警惕。”

  他最後看向史鼐:“你在宴會說那還得先問問人家肯不肯賣、價錢好商量。退路都想好了,還說不是預郑俊�

  史鼐嘴角抽了抽,很想開口說兩句,但周圍所有人都已經放棄爭辯了,他也只好閉嘴。

  賈赦站在人羣中央,那猥瑣的笑容看得腥搜栏l癢。

  “餘下的就不一一列舉了,不過諸位賢侄也看到了,本官隨隨便便就能編出一百幾十條罪名扣給你們,想脫身還是算了吧。”

  彼其娘也!

  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在場不少勳貴子弟心中罵娘。

  “不是,我就不明白了,你這不引以爲恥,反倒引以爲榮的唔唔……”

  東平郡王府上三公子忿忿不平的喊話,但還沒說完就被北靜郡王府上四公子給捂住了嘴。

  小郡王往前走了一步,冷着臉開口道:“這些全是你的一面之詞。空口無憑就想把我們都拖下水,當我們傻嗎?”

  賈赦聞言笑意更濃。

  “小郡王說得有理。”

  他從袖中掏出一疊紙揚了揚,“這點本官也考慮到了。所以來之前已經給諸位賢侄備好了認罪供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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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郡王雙目圓睜,滿臉無措。

  韓奇手中酒盞哐當落在桌案,酒水潑滿衣袖渾然不覺。

  史鼐低聲感慨:“這也行?”

  就連趙徹也是被這一手雷得外焦裏嫩,他以爲賈赦挺無恥,但沒想到他還可以更無恥。

  趙徹忍不住看向賈琮,卻發現賈琮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顯然他爹這手操作在他眼裏屬於正常發揮。

  ……

  賈赦輕輕拍打手中供詞,語氣殷切。

  “閒話不多說了,每人一份,簽字畫押。以後大家同坐一條船,誰若是外泄消息,所有人一同遭殃,想來諸位賢侄都是明事理的,知道壞事的下場。”

  小郡王指着賈赦,急得快哭了:“你這是脅迫!”

  賈赦一臉無辜:“脅迫需繩索捆綁,本官只用紙筆。紙筆怎能捆人?算不上脅迫,頂多……”他轉頭看向忠順王爺,“王爺,該叫什麼?”

  忠順王爺面無表情吐出四字:“協同辦案。”

  賈赦一拍手掌:“正是協同辦案!王爺見識高遠。”

  小郡王氣呼呼的坐回椅上。

  賈赦將認罪供詞放在他面前,遞過毛筆。

  “籤吧,簽完便是自己人。若是執意不肯,本官只能如實上報,說小郡王全程參與謩潱�當凶撛S計策了得。”

  二人對視片刻,小郡王無可奈何,一把奪過毛筆落筆簽字。

  西寧郡王府二公子遠遠瞧見賈赦朝自己走來,不等對方開口,主動簽字。

  賈赦還未走到近前,認罪供詞上已經落下名字,不由得點頭:“二公子識大體。”

  二公子頭也沒抬,鬱悶道:“我不是識大體,我是怕你過來又給我安個什麼罪名。”

  韓奇、史鼐對視一眼,皆是滿臉悲壯,提筆簽字。

  韓奇簽完放下毛筆長嘆一聲:“往後赴宴,必先打聽主人交友圈子。”

  柳芳握筆的手不停發抖,嘴裏喃喃自語。

  陳瑞文簽完還湊上前打量柳芳的字跡,被對方一把推開。

  牛繼宗走到案前,讀了一遍認罪供詞,提筆簽名,對着賈赦拱手:“我服了,認栽。”

  石光珠最後上前。

  他嚥下口中點心,提起毛筆,忽然停下問道:“這認罪供詞,能給我一份嗎?”

  賈赦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燦爛了:“能,當然能。賢侄有眼光,回頭本官就手抄一份副本,喜歡的可以留作紀念,以後這就是咱們大周最硬的認罪供詞。誰家要是落魄了,憑這份供詞可以來榮國府找本官借銀子,只收三分利。”

  石光珠點了點頭,認真地把自己的名字簽上,又補了個花押,比其他人都工整。

  所有人簽字完畢,賈赦將厚厚一疊供詞收攏拍齊,轉頭朝着照夜玉獅子揚了揚下巴,神色轉眼變得熱情。

  “正事了結,諸位賢侄不必急着走,都過來鑑賞鑑賞這匹馬。不是老夫吹,照夜玉獅子舉世無雙,普天之下僅此一匹,都別錯過,好好看看。”

  腥嗣婷嫦嘤U。

  方纔還被逼着簽下認罪供詞,轉瞬便招呼大家賞馬,賈大人變臉之快、臉皮之厚,堪稱當世一絕。

  可照夜玉獅子品相屬實驚豔。

  通身雪白,沒有一絲雜色,水洗後的鬃毛蓬鬆柔軟,燈火之下如同流動的銀緞。

  駿馬立在庭院青石板上,四肢粗壯,身形挺拔,一雙眼眸沉靜明亮,任由腥舜蛄浚紶査娱L尾,姿態高貴優雅。

  韓奇原本滿心鬱悶,圍着馬匹繞行兩圈,漸漸由衷讚歎。

  柳芳站在三步之外,想要靠近又放不下臉面,遠遠觀望又心癢難耐,模樣十分擰巴。

  牛繼宗看得最久,末了望向賈琮,眼神複雜,分不清是忌憚還是欽佩。

  趙徹站在照夜玉獅子身側,從頭到腳細細端詳。

  照夜玉獅子似有所感,轉頭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衣袖。

  趙徹翻身上馬。

  照夜玉獅子穩穩承接住他。

  趙徹雙腿輕輕一夾馬腹,照夜玉獅子緩步前行。

  它不曾奔跑,只是繞着花園慢行,步履輕盈安靜,彷彿踏在雲朵之上。

  行至庭院正中,趙徹再次輕夾馬腹,駿馬小跑起來,銀白色鬃毛隨風揚起。

  趙徹騎在馬背上,終於放聲大笑。

  平日裏他總維持世子沉穩模樣,此刻卻像得到新奇玩物的孩子。

  跑完一圈,駿馬停下,趙徹撫摸馬頸,捨不得下馬。

  他轉頭打算和賈琮說話。

  卻發現賈赦揪着賈琮的耳朵,在角落罵罵咧咧。

  王爺揹負雙手,看着兒子騎馬歡笑,看着一袆熨F子弟圍着駿馬品評,看着賈赦訓子,又看見薛蟠摸出木牌子,湊到柳芳跟前炫耀自己的字跡。

  他端起一盞茶,仰頭一口喝完。

  不管怎麼說,今晚這事,暫時就這麼着吧。

  只是他跟賈赦都清楚,這件事遠還沒有結束。

第48章 登門問罪

  賞完馬後,花園裏的賓客陸續散了。

  賈赦站在門口,親自送客。

  每位簽了供詞的世家子離開時,他都要握着人家的手,殷殷囑咐一句“改天再來府上坐坐”。

  那語氣熱絡得彷彿這王府是他的一樣。

  柳芳出去時腳步虛浮,從賈赦身邊繞了個大彎,像是躲瘟神。

  韓奇抱着頭蹲在影壁前嘟囔了好一陣,被史鼐一把拽起來拖走了。

  石光珠最後一個出門,經過賈琮身邊時停下腳步,從袖子裏摸出一塊油紙包着的桂花糕,往賈琮手裏一塞,說了句“那馬確實不錯”,然後慢悠悠地走了。

  賈琮低頭看了看手裏的桂花糕,隨手丟給了薛蟠。

  趙徹還站在照夜玉獅子旁邊,一隻手搭在馬脖子上,捨不得放開。

  高個子家丁指揮幾個下人往馬廄裏搬草料,特意叮囑要拌上等的精料。

  那馬打了個響鼻,低頭在趙徹肩膀上蹭了蹭。

  王爺站在廊下,看着自己兒子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搖了搖頭,轉身走了。

  經過賈赦身邊時腳步停住,從他手中接過認罪供詞,便頭也不回地進了書房。

  賈赦朝王爺的背影行了個禮,等王爺走遠了,直起腰來,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他轉過身,目光在花園裏掃了一圈。

  庭院裏一片狼藉,翻倒的案几、散落的果碟尚未來得及收拾,丫鬟們正輕手輕腳地打理。

  賈琮靠在照夜玉獅子旁邊的石柱上喫東西,薛蟠正拿扇子比劃着跟趙徹講他那些木牌子的創作心得。

  賈赦看着這番景象,心裏暗自盤算了一番。

  今晚簽了認罪供詞的,除了四王八公府上,剩下的都是侯府子弟,全是京城裏數得上號的人家。

  這些晚輩回去告知家中長輩,等明天一早,他賈恩侯的罵名便能傳遍半個京城。

  那些老東西不敢爲難王爺,可要痛罵他賈赦,半點心理負擔都不會有。

  他揉了揉眉心,朝賈琮喊了一嗓子:“小兔崽子,回去了!”

  賈琮還在喫東西,沒有動彈。

  賈赦氣的喊道:“你走不走?”

  賈琮這才慢吞吞地站直了身子。

  薛蟠意猶未盡地收了扇子,朝趙徹拱拱手:“世子,那幾塊木牌子改天我拓一份給你送來。”

  趙徹的嘴角抽了一下,到底沒說出拒絕的話。

  賈琮走到金剛面前,拍了拍它的腦袋。

  金剛正把最後一個果碟裏的果子往嘴裏倒,被他拍了一下,抬起頭來,腮幫子鼓得像兩個球。

  賈琮翻身騎上金剛的背,薛蟠跟在旁邊,兩人一獸慢悠悠地出了王府側門。

  夜風從寧榮街的方向吹過來,街面上已經沒什麼人了。

  薛蟠的興奮勁兒還沒過去,一邊走一邊扳着手指頭數今晚籤供詞的人,數到一半又繞回去講他那幾塊木牌子。

  賈琮沒答話,金剛邁着四條腿不緊不慢地走着,偶爾打個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