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庶子賈琮,開局收保護費 第181章

作者:画师0

  王熙鳳在後面喊了一句:“你讓它小心點,我這門才修過。”

  金剛回頭看了她一眼,慢吞吞地縮回腦袋,跟着賈琮走了。

  王熙鳳送到門口,看着那一人一獸出了院門,回頭對平兒說道:“清點一下,都記上,回頭給姑母送過去。”

  平兒走到榻邊,看着那堆金銀,忍不住問了一句。

  “姑娘,三爺是不是會變戲法?”

  “你問我,我問誰去。”

  王熙鳳咬了一口梨,含糊道:“不過這果子倒是好喫,每回都不一樣,比外頭買的強多了。”

  平兒看着自家姑娘喫得連話都顧不上說,也不問了,轉身去取賬本。

第212章 種稻子

  賈琮帶着金剛回了東跨院。

  趙嬤嬤正坐在廊下納鞋底,賈琮走到她跟前說道。

  “嬤嬤,給我拿點稻種。”

  “三爺要種稻子?”

  “嗯。”

  “我讓人弄,一會不要出去了,快喫晚飯了。”

  “哦。”

  賈琮在院子裏蕩起來了鞦韆。

  趙嬤嬤讓人去賴大那要了一小袋稻種回來。

  她把稻種擱在石桌上,又去竈房拿了個木盆,把稻種倒了進去,兌上溫水,攪了攪。

  賈琮湊過來看。

  趙嬤嬤一邊淘洗一邊唸叨:“稻種得先泡,泡上一天一夜,等它發了芽纔好下地。發過芽的稻種得先育秧,育秧得挑一塊肥地,翻鬆了土,把種子撒勻,再蓋一層薄土。蓋好土之後要澆水,水不能多也不能少,多了爛根,少了不發……”

  賈琮靜靜聽着。

  待天色暗了下來,賈琮喫完飯,洗了澡,把金剛叫進屋子,便伸手抓住金剛的爪子。

  金剛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眼前便是一晃。

  一人一獸消失在屋裏。

  ……

  眼前一亮。

  一座茅草屋靜悄悄地立在籬笆院中。

  院牆是矮矮的竹籬,年頭久了,竹節上泛着一層溫潤的光,像被露水洗過千百遍。

  籬笆根底下鑽出幾叢不知名的草,葉子油綠油綠的,葉尖掛着細碎的水珠,卻沒有往下滴。

  東邊三棵果樹,桃、梨、棗各一株。樹幹不粗,枝椏卻伸得開,果子掛得滿滿當當。

  桃尖上一點胭脂紅,梨皮上帶着蜜色的斑,棗子紅得發亮,一簇一簇綴在葉間。

  樹底下種着一壟寒瓜,瓜皮翠綠,紋路清晰得像畫上去的,最大的那個比臉盆還大。

  西邊一眼泉。

  泉眼不大,水從石縫裏往外冒,汩汩的,不急不緩。

  水流落在底下一個小石潭裏,潭水清極了,一眼能看到潭底白沙。

  水面浮着一層薄光,像凝了一層月華。湊近了看,光裏頭隱約有細碎的銀絲緩緩遊動。

  茅草屋前一方青石桌,桌上擱着一塊金色寶石,在日光下泛着暖暖的光。

  石桌旁邊,銀錠子、金錁子、銀票、珠寶堆成一座小山,歪歪斜斜的,最高處快趕上屋檐了。

  一杆丈二大槍斜插在地裏,槍尾沒入土中,槍尖朝天,朱纓在風裏輕輕晃。

  金剛落到地上,鼻子抽了抽,抬腿就往果園跑。

  賈琮拽住它的後腿,把它拖了回來。

  “幹活纔可以喫。”

  賈琮晃了晃手裏的稻種。

  金剛明白了,跑到空地前頭,抬起兩隻前爪開始刨。

  黑土被掀起來,翻到一邊。

  金剛刨得極快,兩隻前爪輪換着往地裏插,黑土像浪花一樣往兩邊翻。

  半炷香的工夫,一片方方正正的小田便刨了出來。

  賈琮蹲下去,在土上劃了幾道湝希训痉N一粒一粒撒進去。

  撒完了,起身去泉邊取水澆在撒了種的土地上,水滲下去,土色更深了。

  一股清潤的氣息從土裏漫上來。

  那氣息沾在臉上涼絲絲的,像入了秋的早晨,風裏帶着露水的味道。

  賈琮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金剛在旁邊蹲着,眼巴巴看着果園方向,喉嚨裏咕嚕咕嚕響個不停。

  賈琮道:“去吧。”

  金剛四條腿一蹬衝了過去。

  到了樹底下站起來兩隻前爪往樹枝上一搭,大嘴直接湊上去啃桃子。

  賈琮沒管它,走到石桌邊翻他的家當。

  翻了一會,果園那邊傳來一陣稀里嘩啦的響動。

  賈琮回頭看了一眼,金剛掛在梨樹上,勾着樹枝狼吞虎嚥,嘴裏啃着還沒夠,又伸手去勾另一片枝椏。

  咔嚓一聲,樹枝斷了,它一頭栽在地上。

  賈琮走過去,踹了它一腳。

  “走了。”

  金剛趕緊把兩個梨兜在懷裏,又伸爪去抓邊上那顆最大的寒瓜。

  賈琮抓住它的腿。

  眼前一晃,一人一獸又回到了屋裏。

  ……

  晴雯覺得金剛生病了。

  往常一天到晚圍着院子轉,要麼蹲在牆根底下啃果子,要麼追着幾隻雀兒滿院跑,精力旺盛得很。

  這幾天它總是懶洋洋地趴在廊下,腦袋擱在前爪上,眼睛半睜半閉,連雀兒從它面前飛過都不抬一下。

  廚房送來的果子擱在石桌上,它看都不看一眼。

  “金剛這是怎麼了?”小紅蹲在它面前,晃了晃手裏的香蕉。

  金剛眼皮抬了抬,又合上了。

  秋棠湊過來看了看:“是不是病了?”

  冬雪摸了摸它的額頭:“沒發燒啊。”

  晴雯走過來,看了看金剛那副蔫樣,又看了看屋裏。

  賈琮正靠在榻上看書。

  “三爺,”晴雯朝屋裏喊了一聲,“金剛是不是病了?”

  “沒病。”

  “那它怎麼不喫東西?”

  “挑食。”

  金剛慢吞吞爬起來,走到賈琮榻邊,把腦袋往他袖子上蹭。

  賈琮伸手摸了摸它的腦門,從袖子裏摸出一顆果子,塞進它嘴裏。

  金剛叼住果子,三兩口吃完,又拿腦袋拱他的袖子。

  “沒了。”賈琮道。

  金剛慢吞吞地趴迴廊下,又恢復了那副蔫樣。

  如此過了幾天。

  這天一大清早,趙嬤嬤走到院門口,就看見賈琮站在院子當中,旁邊堆着一垛東西。

  那東西用粗布蓋着。

  趙嬤嬤走過去掀開布角一看,愣住了。

  粗布底下全是稻穗,黃澄澄的,堆得像座小山。

  穗子沉甸甸的,一顆顆穀粒飽滿得幾乎要撐破殼,在晨光裏泛着一層金燦燦的光。

  趙嬤嬤叫來幾個小廝,把稻穗搬到院外,又讓人去喊了下人來幫忙。

  一個下人圍着那堆稻穗轉了兩圈,捏起幾粒穀子在手裏掂了掂。

  “這穀子燥得好,能上礱。”

  趙嬤嬤點頭,讓人把庫房裏那臺土礱擡出來。

  那礱不大,上下兩扇竹篾編的圓盤,裏頭填着黃土,盤面上嵌着一排排竹齒,合在一處像個小磨。

  上扇中間有個孔,稻穀就從那孔裏漏下去。盤邊插着一根“丁”字形的拐木,用繩子吊在廊下的橫樑上,推起來省力。

  一個下人扶住拐木,兩個小廝在旁邊幫着推。

  上扇轉起來,竹齒咬住穀殼,穀粒從齒縫間擠過,殼破了,米粒落進底下的竹筐裏,殼被齒碾碎,從盤沿散出來。

  趙嬤嬤在旁邊看着,嘴裏唸叨了一句:“這礱倒是好用。”

  礱完一遍,婆子把筐裏的東西倒進風車。

  風車一搖,輕的糠殼被風吹到一邊,重的米粒落進底下另一個筐裏。有幾個沒破殼的穀粒混在米里,婆子又拿篩子一篩,那些沒破殼的浮在篩面上,撿出來重新倒進礱裏,再礱一遍。

  礱出來的是糙米,外頭還裹着一層皮膜。

  下人把糙米倒進石臼裏,拿杵舂了一陣。舂到皮膜脫落,變成細糠,再用風車扇一遍,糠皮飛走,剩下的纔是白米。

  一個婆子舀起一捧米看了看,米粒晶瑩剔透,飽滿圓潤,在日光下泛着一層淡淡的光。

  看着就是上等精米。

  有人想悄悄往袖子裏藏一把,手剛伸出去,就看見金剛不知什麼時候蹲在了旁邊。

  它蹲在那裏,腦袋擱在前爪上,看着像在打盹,可那隻爪子就搭在米堆邊上,誰往前湊一步,它的耳朵就動一下。

  那人默默把手縮了回去。

  脫完殼的精米裝了滿滿幾大筐。

  趙嬤嬤從裏頭舀了一小碗,拿到竈房去煮。

  火升起來,鍋裏的水慢慢沸了。

  一股米香從鍋蓋縫隙裏鑽出來,淡淡的,清清的,不像尋常米湯那般渾濁。

  那香氣慢慢濃了,從竈房飄出去,飄得滿院子都是。

  趙嬤嬤掀開鍋蓋。

  鍋裏的米已經煮開了花,一粒粒脹得飽滿圓潤,在米湯裏微微顫動。

  米湯清亮亮的,泛着一層淡淡的瑩光。

  她拿勺子舀了一口嚐了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