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庶子賈琮,開局收保護費 第168章

作者:画师0

  賈璉在旁邊補了一刀:“珍大哥,我勸你賠了,八萬兩換個體面,不虧。”

  “八萬兩還不虧?”賈珍心疼得都要滴血了。

  賈璉嘿嘿一笑:“你寧國府一年的進項少說也有十幾萬兩,八萬兩才哪到哪。你賠了這八萬兩,往後族裏的事你還能說得上話。你要是不賠,你那個族長還當不當得成,你自己掂量。”

  賈珍咬着牙:“我給。”

  賈赦滿意地往椅背上一靠:“行了,滾吧。”

  賈珍扭頭就走,賈赦在後頭喊了一聲:“回頭趕緊把銀子送來,過了今天按三分利錢算。”

  賈珍撒腿就跑。

第198章 封侯宴1

  賈珍回去的當天晚上,銀子就送到了。

  八萬兩,一車一車從寧國府擡出來,箱子壓得騾車吱呀作響。

  賴大守在門口一箱一箱清點,點完了小跑回東院回話,說分量足,成色也好,寧國府那邊沒短一兩。

  賈赦樂呵呵的讓人抬進庫房。

  接下來的幾日,賈赦讓趙嬤嬤看住賈琮,不許他出門亂跑。

  賈琮也無所謂,不是在院子裏跟金剛玩,就是跑去看王熙鳳,偶爾聽趙嬤嬤嘮叨幾句,再就是去沈其遠那兒坐坐。

  直到這一日。

  天剛亮,寧榮街就傳來一陣馬蹄聲。

  賴大帶着喜色一路小跑進了東院,嗓門比平時高了半截:“大老爺!宮裏來人了!”

  賈赦聞言把茶盞一擱,讓人去請老太太。

  不多時,幾個內侍在前,一隊龍禁衛在後,捧着明黃卷軸和一應儀仗,浩浩蕩蕩進了榮國府中門。

  賈母得了信,帶着闔府上下接旨。

  太監掃了一圈跪了一地的人,清了清嗓子宣讀聖旨。

  “奉天承呋实郏t曰:朕惟酬庸之典,朝廷所重。榮國府賈琮,年少而懷忠勇,未及冠而有奇功。獨率偏師,破北狄王都,收六郡,使北狄稱臣納貢。功在社稷,澤被萬民。今特封無雙侯,秩一品,賜金冊金印,授鐵券丹書。追封其母爲孺人,欽此。”

  太監唸完合上卷軸,雙手遞了過來。

  賈琮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往袖子裏一塞。

  太監愣了一下,又笑着道:“侯爺,該謝恩了。”

  賈琮“哦”了一聲,拱了拱手。

  太監也不惱,笑呵呵地把金冊金印一併呈上。

  賈琮接過來又往袖子裏塞。

  一羣人看得直抽氣,那可是金冊金印,就這麼跟塞果子似的塞進袖子裏去了。

  賈赦趕緊湊上來,摸出幾張銀票不由分說塞進太監手裏。

  “公公辛苦。”

  太監低頭一看那面值,笑意更深了,抬頭狠狠瞪了兩眼賈政,這才笑道。

  “赦老爺客氣了,咱家這就回宮覆命。”

  賈赦一路把太監送到二門,又讓人備了茶點、封了儀程銀子,把人客客氣氣地送走。

  回到前廳,賈赦把那道聖旨從賈琮那裏要來,捧着往祠堂去了。

  祠堂門一開,賈赦走進去,先把聖旨恭恭敬敬擱在供案正中的香爐前,又點了三炷香,拜了三拜。

  供案上一溜牌位,最上頭是榮國公賈源,往下是賈代善,再往下是他的幾位叔伯。

  賈赦站在牌位前,把那道聖旨唸了一遍。

  唸完了把香插進爐裏,看着那排牌位。

  “爹,您聽見了吧,您孫子封侯了。”

  “無雙侯。”

  他重複了一遍,自己都覺得這爵號念着比“榮國府”三個字還響亮。

  “您這輩子打生打死,掙下這份家業,兒子沒能守住,是兒子不孝。可您孫子守住了,還往外多掙了好大一塊。”

  他頓了頓,語氣裏那點慣常的油滑收了收:“您要是泉下有知,就多護着點那小子,別讓他老往刀尖上撞。”

  說完賈赦對牌位拜了拜,轉身往外走。

  出了祠堂,他腳步一轉,又去了家廟。

  家廟在府邸東側一處單獨的小院裏,供着賈門歷代旁支中有過封贈的牌位。

  賈赦推門進去,摸出一塊新制的牌位,恭恭敬敬擺在供案空着的一處位置上。

  牌位上寫着“先妣賈門孺人周氏之位”。

  他點了香,站在牌位前,沒像方纔在祠堂裏那樣說話,就那麼安靜站着。

  站了一會兒,他伸手把牌位旁邊歪了的燭臺扶正,又退後兩步看了看,覺得擺得正這才走了出去。

  前廳裏,賈母正坐在上首,鴛鴦在旁邊伺候着。

  賈政坐在下首,除了方纔被太監瞪了兩眼有些莫名其妙外,就沒怎麼說話。

  他默默在心裏安慰自己,寶玉還小,往後還有前程。

  “初八是個好日子,宴席就定在那天。”賈母開口道。

  賈赦點頭。

  “場面得辦大些。”賈母又補了一句,“榮國府難得有件喜事,正好拿這個由頭把人氣聚一聚。”

  “母親說的是。”

  賈赦嘴上應着,心裏已經在算要擺多少席、請哪些人、每席多少銀子。

  賈琮從外頭進來,徑直走到賈赦跟前。

  “我的侯府呢?”

  賈赦被問得莫名其妙。

  “什麼侯府?”

  “聖旨上寫了封侯,我侯府在哪?”

  賈赦嘖了一聲:“你當是分家呢,一道旨下來就給你劃塊地?那是賜第,得工部選址、戶部核地、禮部核儀制,再報工部繪製圖樣、撥款建造,一圈走下來少說也得大半年。”

  “半年?”

  “半年算快的。”賈赦掰着手指頭給他算,“光選址就慢。京城裏的好地段,要麼是官地,要麼是留下的舊宅。官地得看有沒有合適的,舊宅得看有沒有抄沒的。定了地方,再報工部營繕司出圖樣、派工匠,翻修的翻修,新建的新建。這幾個衙門走一遍,半年都算給你面子。”

  賈琮皺着眉想了想,最後“哦”了一聲,像是勉強接受了。

  賈赦見他這反應,心裏鬆了口氣。

  他就怕這小子當場鬧起來,說“太慢了,我去衙門催一催”,那這一催指不定又催出什麼亂子來。

  “行了,侯府早晚會有,先安心在家待着。”賈赦擺了擺手,“初八擺宴,這幾天你別亂跑,宴上別喝酒,別惹事,尤其別把那杆槍帶出來。”

  “哦。”

  賈琮轉身走了。

  賈赦看着他的背影,搖了搖頭,小兔崽子,一點也不讓人省心。

  轉眼到了初八這天。

  榮國府張燈結綵。

  席面從正廳一直襬到後花園,來客隨到隨坐,丫鬟小廝穿梭其間。

  四王八公、各侯伯府邸、世交舊戚,六部裏的官員,門前車馬不斷,轎子一頂接一頂。

  賈璉迎來送往,忙得腳不沾地。

  賈琮穿着新裁的玄色迮郏毁Z赦從東跨院拎出來,按在正廳主位上坐了。

  賈赦壓低聲音:“你坐着,別亂說話。來人了你就起身拱個手,問你話就嗯一聲,剩下的我來。”

  “哦。”

  第一撥來的是四王。

  賈琮起身拱了拱手,賈赦在旁邊滿臉堆笑,連聲“王爺賞光”。四王笑着誇了兩句,端杯敬了賈琮一杯,賈琮端杯示意了一下,坐下。

  第二撥、第三撥、第四撥……

  來一撥人,賈琮起身一次,拱手一次,坐下一次。

  開頭他還應付得來,到後來一聽見腳步聲就起身,賈赦在旁邊替他擋話、遞酒、認人,忙得滿頭是汗。

  廊下那邊,薛蟠正跟小郡王、牛繼宗、柳芳、韓奇、陳瑞文、石光珠、馮紫英幾個聚在一處。

  趙徹晚到一步,一屁股坐過來,給自己倒了盞茶:“你們在說什麼呢?”

  小郡王朝正廳那邊努了努嘴:“說賈大老爺,替兒子擋了一上午的話,臉都笑僵了。”

  牛繼宗道:“他活該,誰讓他非要擺這麼大場面。”

  柳芳道:“他這不是擺場面,他是顯擺兒子。”

  韓奇往嘴裏塞了塊肉,含糊道:“那是,換我兒子這麼長臉,累死也樂意。”

  陳瑞文湊過來小聲說:“我聽說北狄那幾個王子也來了,沒在正廳,賈大老爺給他們單安排了一處。”

  石光珠道:“安排在偏廳,怕他們跟大周的勳貴們打起來。”

  薛蟠嘴裏塞得鼓鼓囊囊,插了一嘴:“打起來好,打起來我正好去拉架,順便看看那幾位王子如今瘦了沒有。”

  小郡王笑道:“你是想去看熱鬧吧。”

  薛蟠理直氣壯:“薛爺在榮國府喫席,看的就是熱鬧。”

  後花園棚子底下,金剛佔了一席正在狼吞虎嚥。

  這是賈赦特意交代的,這猴兒跟着琮三去了北狄,衝陣破城出了大力,該給它開一席。

  女眷這邊另設在一處花廳,賈母在上首坐了,忠順王妃、南安郡王妃、西寧郡王妃、東平郡王妃、北靜郡王妃分坐左右。

  邢夫人、王夫人陪在下首。

  忠順王妃先端起茶盞,朝賈母笑道:“王爺本該親自來道賀,只是如今監國事忙,實在抽不開身,望老封君海涵。”

  賈母笑着應道:“王妃能來已是天大的體面,王爺正事要緊,哪敢勞煩。”

  西寧郡王妃開口誇讚:“賈琮年少封侯,老封君真是會教養。”

  “哪裏,哪裏。”

  賈母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要說如何教養寶玉,她能說的頭頭是道。

  教養琮哥兒就算了吧,數來數去也就請了一回先生,那還是怕他惹禍,不得不請的。

  東平郡王妃說自家有個孫女兒年歲相當,模樣性情都好,問賈母有沒有結親的心思。

  賈母端茶的手頓了一下,笑着把話頭岔開:“琮哥兒還小,性子莽撞,這些事倒也不急。”

  北靜郡王妃在旁邊抿了口茶,慢慢說:“老封君也不必太謙。這孩子如今有了出息,到底還是府上教養得好。”

  賈母含笑點頭。

  王夫人坐在下首,臉上掛着得體的笑,心裏卻堵的慌。

  憑什麼。

  憑什麼她一手教養出來的寶玉,到頭來處處不如一個沒人管的野小子?

  這世道還有沒有道理了。

  邢夫人面上端着笑,心裏卻想哭。

  當初大老爺跟她提過一嘴,說琮哥兒沒娘,想把他記到她名下養着。

  那時候她嫌琮哥兒一天到晚的惹禍,死活沒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