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庶子賈琮,開局收保護費 第131章

作者:画师0

  四王子張着嘴,半天沒合上。

  二王子掰着指頭自己算了一遍,忽然抬頭:“那你們京營三十萬,能有十萬實打實的就不錯了?”

  牛繼宗點頭:“差不多。”

  六王子幽幽道:“合着你們大周,從上到下全在糊弄?”

  牛繼宗道:“也不能這麼說,該乾的活還是乾的,就是幹得……”

  他想了想。

  “稀鬆。”

  北狄幾位王子聽得目瞪口呆。

  二王子小聲跟四王子嘀咕:“他們的京城比咱們北狄還虛。”

  四王子點頭:“難怪這夥人敢往京城跑。”

  大王子蒙真站在人羣外頭聽了一會,隨後走到趙徹和賈琮面前,沉聲道:“若是攻下了京城,當如何?”

  “誰告訴你要攻京城了?”

  蒙真冷笑道:“那你告訴我不攻打的話,京城該怎麼進?”

  趙徹皺眉:“就算是這樣,那也還沒打。”

  蒙真道:“所以我說的是若是。”

  “沒有若是。”趙徹道,“京城還沒打,你倒先問打下來怎麼辦?”

  蒙真盯着他:“我是北狄的王子,我得知道跟着你們進了京城,北狄往後是個什麼局面。”

  “北狄的事,你現在說了不算。”

  蒙真臉色一變,往前逼了一步:“你們從北狄一路打到京城,總不能是爲了給別人做嫁衣。賈琮要爵位,你呢?你要什麼?”

  “我要我父王出來。”趙徹冷聲道。

  “然後呢?”

  “然後回忠順王府。”

  蒙真盯着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這話你自己信嗎?”

  趙徹眉頭緊鎖,盯着蒙真。

  蒙真用手指着賈琮,朝趙徹冷笑:“你是皇室血脈,身邊還有個一人可擋千軍的幫手,你說你要回忠順王府,你回去做什麼?當一個安安分分的世子?”

  “夠了。”

  趙徹打斷蒙真道:“那是我的事。”

  “現在也是我的事。”蒙真道,“我的人、我的兵、我的馬都在這支隊伍裏。攻打京城如何我不管,我只想知道攻下之後,北狄歸誰?”

  趙徹冷聲道。

  “我說了,北狄不是你說了算了。”

  蒙真臉色一沉。

  “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現在手裏才這麼點兵力,說你就是個光桿王子都算客氣的。等進了京城,朝廷認不認你,認你當什麼,那都是朝廷的事,你自己說了不算。”

  蒙真盯着趙徹,用力攥緊了拳頭。

  趙徹繼續道:“所以你現在問‘攻下京城當如何’,問早了。你該問的是,進了京城,你能保住什麼。”

  蒙真沉聲道:“那你自己呢?你能保住什麼?”

  趙徹默然。

  兩個人對視,誰也沒再開口。

  院子裏安靜下來。

  薛蟠看了看趙徹,又看了看蒙真,撓了撓頭。

  “你們倆站這兒,跟兩隻鬥雞似的。”

  趙徹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薛蟠一縮脖子,退回去了。

  賈琮站起來,一巴掌把蒙真扇回去了。

  “都別吵,安頓兵馬,我們明天去京城。”

  ……

  翌日。

  天還沒亮透,莊子裏外就動了起來。北狄的兵馬往東邊集結,勳貴子弟帶着人往西邊靠,牛繼宗、柳芳幾個分頭去點人。

  沒人多說話,連薛蟠都閉了嘴,抱着胳膊站在院門口看。

  賈琮從屋裏出來,金剛跟在身後,一人一獸穿過院子,往莊外走。趙徹跟在他後頭,小郡王、牛繼宗幾個也跟上了。

  蒙真站在東邊那堆人前頭,看着賈琮從面前走過去,嘴動了動,到底沒出聲。

  他身後的幾位王子、降將官員,一個個繃着臉,誰也沒提“請封”兩個字。

  到了這一步,提不提都一樣了。除了跟着賈琮走,沒有別的路可選。

  大軍開出莊子,上了官道,往京城方向去。

  津渡離京城五十里,官道兩旁盡是秋後的荒地,枯草貼地倒伏,隊伍踩過去,揚起一條長長的黃塵。

  幾萬人馬走在官道上,根本瞞不住人。

  沿途的驛站、遞鋪,遠遠就看見這條望不到頭的隊伍。

  離京城還有二十里的時候,一匹快馬衝進了城門。

第162章 京城之戰1

  五城兵馬司。

  胡指揮坐在後堂,面前攤着京畿輿圖,手指點在“津渡”兩個字上,半天沒動。

  外頭馬蹄聲由遠及近,一個巡捕連滾帶爬衝進來。

  “大人!探馬回來了!北狄兵馬已過津渡,正沿官道往南,離京城不足二十里!”

  胡指揮站起來,輿圖被帶得滑到地上。

  “多少人?”

  “看不清,探馬說官道上塵土蔽日,隊伍望不到尾,少說也有三五萬人馬。”

  胡指揮轉身就往外走。

  事關重大,必須進宮奏明陛下。

  太清殿。

  皇帝正在批奏摺。

  內侍跪在殿外,聲音發緊:“陛下,五城兵馬司胡指揮求見,說軍情緊急,必須稟報。”

  皇帝頭也沒抬:“宣。”

  胡指揮進來先行禮,隨後把北狄大軍的動向說了。

  皇帝手裏的硃筆停在奏摺上,筆尖的硃砂洇開一小團,把“準”字染紅了半截。

  他眉頭緊鎖,隨即怒道:“你說什麼?”

  胡指揮又重複了一遍:“北狄兵馬數萬,已過津渡,距京城不足二十里。”

  皇帝盯着胡指揮看了一會兒,忽然站起來,一把抓起案上的茶盞,砸在地上。

  茶盞碎了一地,茶水濺了胡指揮一袖子。

  “數萬北狄兵馬摸到京城腳下,你們五城兵馬司是幹什麼喫的?京營是幹什麼喫的?兵部是幹什麼喫的?”

  胡指揮低着頭,不敢吭聲。

  皇帝在殿裏來回走了幾步,隨後停住。

  “北狄人怎麼會繞到京城來?邊關呢?瓜洲呢?曹靖呢?”

  胡指揮道:“曹將軍帶兵南下瓜洲,京營精銳盡出,如今京城空虛。”

  皇帝抓起案上的鎮紙,砸在柱子上,崩了一地碎玉。

  “空虛!三十萬京營大軍,你跟朕說空虛!”

  他胸口劇烈起伏。

  “傳朕口諭!”皇帝吼道,“着京營節度使王子騰,即刻領兵出城滅敵!即刻!”

  胡指揮應了一聲,連滾帶爬退了出去。

  ……

  京營。

  傳旨的內侍唸完,王子騰跪着接了旨。

  他讓親兵送內侍出去,自己坐回案後,把軍冊翻開,盯着看了半天。

  曹靖帶走的可是五萬精銳。

  剩下的有老有弱,有補了空額的鬼兵,有臨時抓來的壯丁。

  讓人出城迎敵,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他把軍冊合上,起身往宮裏去了。

  皇帝還在太清殿,見他進來,臉色陰沉。

  “旨意接到了?”

  “接到了。”王子騰跪下行禮,“臣有一事,冒死請奏。”

  “說。”

  “北狄兵馬遠來,銳氣正盛。臣以爲,不如依託京城城牆固守。”

  皇帝盯着他,咬着牙。

  “固守?”

  “是。”

  “區區北狄人,你還要固守?”皇帝冷厲道,“讓天下人知道了,會怎麼說朕?”

  王子騰伏在地上,繼續道:“陛下,曹將軍南下瓜洲帶走了京營精銳。如今京中兵馬雖校酄懯爻侵H舫龀怯瓟常允爻侵蛞皯穑且远虛糸L。倏芤宦窂谋钡掖虻骄┏牵J氣正盛,臣恐出城未必能勝。”

  皇帝冷聲道:“你的意思是,朕的京營大軍打不過幾萬北狄倏埽俊�

  “臣不敢。”王子騰道,“臣是說,兵法有云,以逸待勞,以守待攻。倏苓h來,糧草不繼。臣將兵馬布於城牆之上,據城而守。倏芄コ牵瑒t我軍以逸待勞。倏懿还ィ瑒t糧儘自退。如此,不必血戰便可退敵。”

  皇帝臉色難看,但並未打斷王子騰的話。

  王子騰繼續道:“京城牆高池深,九門堅固。只要守住城門,倏鼙氵M不來。等各路勤王兵馬一到,倏芨贡呈軘常匀粷⑼恕5侥菚r陛下再派兵追剿,方爲上策。”

  皇帝一臉陰沉道:“守多久?”

  “十天。”王子騰道,“臣以十天爲期。若十天之內城門有失,臣提頭來見。”

  皇帝盯着他看了好一會兒,最後猛地一揮手。

  “好,十天。十天之後,若是不能退敵,朕先砍你的腦袋。”

  “臣領旨。”

  王子騰行禮,退了出去。

  ……

  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