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那這報紙就有些說法了。
崔升忽然想起來,之前,文登大水泊於氏起訴文登衙門,因爲巡警在當地執法的時候打死了人。
當時巡警配備了兩種槍彈,一種是獨頭彈,一種是霰彈。
當時巡警使用了霰彈,將於氏的人打得血肉模糊,當場身亡。
後來,大水泊於氏竟然贏了官司,獲得了衙門的賠償。
此事轟動一時。
後來,巡警就不再使用霰彈了,只有特殊情況纔會使用霰彈。
比如特殊逮捕行動,抓窮兇極惡的匪徒,否則只用獨頭彈。
那天,郵局門口的保安,撅把子裏面裝的也是獨頭彈。
但是孔正言身中的卻是霰彈,胸前被打得血肉模糊。
崔升瞪大眼:他懂了。
而在現代,住在趙彰鞣孔友Y的弗雷德裏克發現屋子裏的瓷器沒了。
那天趙純藝送他們進來時,臨走時對着那些打碎的瓷器指指點點,和劉秀嵐說了一些什麼。
當時趙純藝面無表情,但語氣冷淡,而劉秀嵐則表現的很激動。
後來,劉秀嵐責怪萊利。
現在那些瓷器都消失不見了。
弗雷德裏克想了想,覺得那些瓷器可能很貴,他現在身無分文,正缺錢的時候。
於是他找到劉秀嵐,對劉秀嵐說:“那些瓷器呢?”
劉秀嵐告訴他:“那些瓷器是我兒子趙彰鞯模业媒o趙彰骱挖w純藝留着。我兒子還沒有結婚,我女兒也沒有出嫁,他們需要這些東西。”
這是劉秀嵐的心裏話,她也是這麼覺得的,尤其是看完了趙純藝的日記後。
可弗雷德裏克不這麼想。
弗雷德裏克提高了聲調說:“你女兒已經將這房子送給了你,包括這所有東西。這些東西現在都是你的,爲什麼要給他們留着呢?我們現在正是艱難的時期,正需要錢,你可不能藏着掖着。”
劉秀嵐堅持說:“房子咱們可以住,這裏東西咱們可以用,但那些瓷器是堅決不能動的。那些屬於我兒子和我女兒趙純藝的。”
弗雷德裏克惱火道:“你怎麼回事?咱們都淪落到這般境地了,還要計較那些嗎?只要渡過難關,你還不瞭解我嗎?我會還給他們的。”
可劉秀嵐依舊堅持:“不行,不能動。”
弗雷德裏克被這份倔強給激怒了。
兩個人爭執起來。
說着說着,弗雷德裏克先是將桌子上的水杯摔在地上,咔嚓一聲摔得粉碎,玻璃飛濺的到處都是。
有一顆玻璃碴濺到了劉秀嵐的拖鞋和大腳趾頭之間。
劉秀嵐走動的時候踩中玻璃碴,哎呦了一聲,大腳趾肚開始流血。
弗雷德裏克不爲所動。
反而抬手給了劉秀嵐一巴掌:“真該死!當初我就不該幫你,你真是忘恩負義。”
那天看趙純藝的日記後,劉秀嵐的心臟像是被錘子狠狠敲了一下,有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好像被敲碎了。
她也不再忍氣吞聲,指着弗雷德裏克說:“別忘了你現在住在我的房子裏,你別想着在澳大利亞那樣可以爲所欲爲,否則我會把你趕出去。”
弗雷德裏克冷笑,抬手給了劉秀嵐一拳,劉秀嵐的左眼立馬青了,眼球開始充血。
弗雷德裏克吼道:“趕我走?你敢?如果我們是在澳大利亞,你知道你說這句話會有什麼後果嗎?”
劉秀嵐捱了打,眼淚在眼圈噙着,喉嚨哽住。
她忽然想起了趙彰鳎龑Ωダ椎卵Y克說:“如果你敢再打我,我會告訴我兒子。”
弗雷德裏克抬手又給了劉秀嵐一嘴巴。
他陰森森道:“告訴你兒子,你想他死嗎?”
弗雷德裏克的話一出,劉秀嵐心頭一緊。
是啊,她不知道她兒子現在幹什麼,但她知道弗雷德裏克在澳大利亞是黑幫成員。
弗雷德裏克偷了他老闆的錢,被追殺,才走到今天這般地步。
弗雷德裏克是殺過人的,並多次因故意傷害罪坐牢。
弗雷德裏克見劉秀嵐不說話,他又威脅說:“別忘了,是你協助我逃跑的,當初如不是你幫忙,我也跑不掉,如果被我老闆知道,那你也別想好,所以你最好不要把事情鬧大,現在把那些瓷器給我。”
劉秀嵐之前升起過找趙彰鲙兔Φ哪铑^。
但是經過弗雷德裏克的威脅後,劉秀嵐打消了這個主意,她不能連累她兒子。
但是她也絕對不會把那些瓷器拿出來。
那些必須留給趙純藝和趙彰鳌�
劉秀嵐滿臉堅定,說:“好吧,你這麼厲害,那你現在殺了我,無非就是一死。你當初只是幫我保住了房子,現在房子也沒了,你還想怎麼樣?那你就殺了我吧。”
弗雷德裏克面色一滯。
如果在澳大利亞,那個地廣人稀的地方,沒有那麼多監控,或許他做點什麼也不能被發現。
但這裏不是澳大利亞,他出門的時候,只要一抬頭就能看見監控。
在天羅地網之下,他能幹什麼?
他真敢殺人嗎?
他不敢。
但是,弗雷德裏克畢竟是混黑幫的,他有的是招。
他陰沉一笑,說:“你不怕死是吧?那麼你可想好了,你還有個女兒,你女兒好像就在這城市,你知道我的手段,我查出她住在哪裏,應該是很簡單的。”
劉秀嵐的心一下懸在了嗓子眼。
她張了張嘴,最後無奈道:“我還有點錢,是我女兒給我的,現在我拿給你用。如果你敢傷害小藝,我就要通知你老闆,咱們一起死好了。”
弗雷德裏克心中一緊,他沒想到劉秀嵐,竟然變得這麼剛。
他不知道一個詞叫:爲母則剛。
此時,趙純藝就在樓下,她的皮卡停在停車位裏。
她在這裏半小時了,一直沒動。
因爲熄火了,車裏沒有空調,太熱了待不住,趙純藝纔出來。
她嘆了一聲,將後備箱打開,拎出瓜果蔬菜,還有兩套新買的衣服,衣服是給劉秀嵐的,都是牌子價值不菲。
趙純藝自己買衣服都不捨得買貴的。
瓜果蔬菜以及一些生活用品,恐怕也會便宜了那兩個外人。
想到這裏,趙純藝相當不舒服。
可那畢竟是她親媽,她還是放不下心。
她坐電梯上了樓,到了門口,抬手要敲門。
從走廊裏,她聽不到裏面任何聲音,屋裏靜悄悄的。
趙純藝三番五次抬手,卻最終沒有敲下去。
她將東西放在門口,坐電梯下樓,纔給劉秀嵐發消息:“媽,我給你買點東西放在門口,你要是在家就趕緊拿進去,別被人拿走了。”
劉秀嵐收到了消息,開門看見東西后,又哭了。
在明末。
戰報中關於趙彰鞯膽痿Y力,通常只是一筆帶過。
這還是第一次在報紙上刊登趙彰鞯膫�人武勇,不但有關戰鬥細節一一報道,甚至還有照片。
這個新聞在各處傳得沸沸揚揚,百姓津津樂道。
好些人給《西部英雄傳》的作者牛威寫信,讓他整理一份大明各將領戰鬥力的排行,百姓迫切想要知道趙知府能排在第幾?
此事暫且不提,卻說鄭煜的戰船,終於回到了安平,同時回到安平的還有陳豹。
陳豹將戰況告知了鄭芝龍,鄭芝龍聞言十分惱火。
但他硬生生將這股子惱火給壓了下去。
鄭芝龍是個梟雄,他深知憤怒無濟於事,解決不了問題。
如果趙彰鞅凰埽梢詫②w彰髑У度f剮。
但問題是,別說擒住趙彰鳎F在連趙彰鞯膽鹋灦即虿贿^。
鄭芝龍面色陰鷙。
他告訴陳豹:“我找了弗朗機工匠,工匠正在改良火器,不久後,趙彰骰鹌鞅悴蛔銙忑X。”
大體量升級前膛火繩槍爲前膛燧發槍,就是鄭芝龍的底氣。
這時候鄭煜插嘴說:“我在濟州島。發現了了不得的事情。”
鄭芝龍問:“何事?”
鄭煜將他的所見所聞說了一遍。
鄭芝龍面色更加陰鷙,他咬了咬牙,咬肌跳動。
他說:“趙彰鞔速野心不小啊。他於琴島市海岸佈防火炮,火炮之多以至於船攻不進。又造了三艘火力強悍的戰艦,如今又在濟州島養馬。高麗王是個蠢物,竟允許他設租界,私收稅賦。若是濟州島戰馬養成,趙彰髫M非要稱霸海陸兩界?絕不能讓此俚贸选!�
鄭煜深以爲然,他說:“我聽說了,冀州牧使李時昉對那叫張華驀的女子言聽計從,不敢有絲毫違逆。島民則極力稱頌此女。如此一來,假以時日,黑旗軍則不必從外採買戰馬。若叫此獠成了氣候,則更難對付。”
上一戰,鄭鴻逵大敗虧輸,他對趙彰魇怯趾抻謶帧�
此時鄭鴻逵抓住了機會報復:“既如此,便破了趙彰鞯酿B馬地。叫他將來無馬可用。”
鄭芝龍本身就是個聰明人,他想了想說:“此事要從兩方面下手。既然那濟州牧判官李玎與牧使李時昉不合,李玎又對張華驀多有怨言,那不妨先從此人下手。再者,怕是高麗王並不知濟州島之事。哼哼,既如此,不妨與高麗王報信。”
鄭芝龍手底下有很多聰明人,洪旭無疑是最聰明人的之一。
洪旭想了想說:“朝鮮已經降了清國,我聽說趙彰鞔巳耍坏醚I人心。且懂得討皇帝歡心。既懂得討皇帝歡心,想來高麗王亦得了他的好處。爲促成高麗王與趙彰鳑Q裂,不妨將事情想辦法告知清國。清國自會逼迫高麗王低頭,屆時高麗王不得不與趙彰鞣槨!�
鄭芝龍拍案叫絕:“好。”
第655章 石油,小洋人,打死他們
鄭芝龍打算三管齊下。
第一,遣人聯絡李玎,並派兵去濟州島。
第二,去通知高麗王,告訴他濟州牧使李時昉與趙彰鞴唇Y在濟州島養馬並建設租界收取關稅、商稅。
第三通知清國,高麗王與趙彰鞴唇Y。
如此一來,高麗王就沒了退路。
順帶着去濟州島搞搞破壞,破壞趙彰鞯酿B馬地,最好將趙彰鞯娜送缆敬M。
鄭芝龍是個很冷血的人。
人命在他眼裏不值錢,跟豬狗沒有什麼區別,就如同他府上院子裏的鍘刀,膽敢與他作對的,都已經被他鍘乾淨了。
趙彰鲙е齑葻ā②w無憶和韋小寶三個孩子玩,連續玩兩天。
這已經是他能擠出來的極限時間了。
第三天,趙彰骶鸵粘^k公。一旦迴歸琴島市,第一件要乾的就是去倉庫拎東西。
搬吖ど暇�。
天氣悶熱,水汽很大。門口,郭綜合他們站崗站得汗流浹背,汗水順着額頭直淌。
遑論趙彰髟趥}庫內幹活,趙彰鞯念^髮被汗水打溼成一綹一綹的。
很快,倉庫被堵滿,尤其是門口的位置,以至於風吹不進來,就更悶熱了。
郭綜合等人都看得揪心。
常志廣在外面喊:“官人,歇息歇息吧!我已經通知工人來搬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