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趙彰髅娌患t氣不喘,說:“事已至此,一個孩子兩個孩子已經無所謂,睡了她,讓她懷孕生孩子。”
王瑞芬不知道,她已經被安排了。
趙純藝:“……”
她覺得她哥比她更適應明末。
趙純藝本來是想出言刁難一下趙彰鳎僧斔缯f完了之後,她反而無語了。
這就很封建!
但王瑞芬多半是歡喜的。
趙彰饕膊唤o她問更多話的機會,拽住她的手臂,當即將他送了回去。
趙純藝一回到現代,手機幾乎被信息給淹沒了。
她大致的掃了一遍,除了Wayne發的多以外,還有就是趙純藝的母親劉秀嵐。
劉秀嵐的消息是:“小藝,我回國了,你在哪呢?”
後面又發了一條:“怎麼不回話呢?”
還有一條:“打電話爲什麼不接?”
再發:“出什麼事了?”
又發:“你哥爲什麼也不回話?”
後面是:“我報警了。”
第652章 非我族類,讓他消失,釣魚偶遇和拍照
趙純藝看見劉秀嵐說她報警了,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換成別人,此時恐怕已着急辯解了,可趙純藝卻先是想了想,他媽究竟想幹什麼?母親回國了,沒有欣喜若狂。但這一點就很奇怪。
思考了一會,趙純藝纔回復:“媽,我沒事。你回國了,現在在哪?”
劉秀嵐幾乎是秒回:“我在酒店住着呢,你可急死我了。我差點就報警了。”
趙純藝笑了笑,將對話切換到Wayne:“小弟我回來了。”
Wayne也是秒回:“姐你在哪呢?我去接你啊。”
趙純藝回覆:“不用,我一會自己回去。車還在停車場呢。”
說話的時候,趙純藝已經用了打車軟件,叫一輛車。這時候,劉秀嵐將語音發過來。趙純藝猶豫了一下才接通,猶豫的那一下,她有點想掛掉來着。
劉秀嵐一接通電話後,連珠炮地問:“小藝,你究竟上哪了?你哥哪去了?怎麼你們兩個都不回覆呢?出了什麼事嗎?”
劉秀嵐的語氣充滿焦急。
趙純藝平靜地說:“我哥出差了,他現在也不在國內。我前幾天有個項目,一直忙項目呢。”
劉秀嵐責怪說:“什麼項目保密到連手機都不讓使用?還有,你哥是去國外了,不是離開地球了,怎麼還斷網了呢?”
趙純藝說:“我哥現在不是一個普通的駐廠,他相當於一個領導,手底下要帶領幾萬人喫飯。”
劉秀嵐沉默了一下,提高了聲調:“我在外面這些年,對你們兩個的關心不到位。我也不知道你們現在是什麼性格,只是咱們姑娘家家的,說話不能胡吹大氣。”
趙純藝有些無語,她發現了,說真話的時候沒人相信。
幾萬人那可能都說少了。
如果治下連百姓都算上,那趙彰鞴芾淼暮沃故菐兹f人啊?這還是往小了說,可劉秀嵐卻以爲她在吹牛。
如果換成別人,不被信任,肯定會着急。
但趙純藝不同,趙純藝依舊保持平靜:“你要是不信就算了。”
劉秀嵐有些惱了,這畢竟是她女兒,雖然好些年沒見,可能關係有些生疏,可趙純藝還是她女兒。
劉秀嵐惱火道:“就算是開個廠子,一間大廠子,他都不敢說管了幾萬人。你哥幾斤幾兩我還能不知道嗎?”
趙純藝呵呵笑一聲,說:“媽,或許你真的不瞭解我哥。他也不是從來不回消息,這樣吧,你讓他給你拍一張他的近照,你看看就懂了。”
劉秀嵐輕輕哼了一聲,她自己的兒子她能不瞭解?她真就給趙彰靼l了一條消息,言簡意賅地說:“你發一張你照片給我,我看看。”
這時候趙彰髡f:“媽,你在哪個酒店?我去接你。”
劉秀嵐說:“我在滿記呢。”
滿記酒店?巧了,趙純藝也喜歡住這家酒店。
裝修怎麼樣?設施高檔不高檔?這些暫且不提。
至少這家酒店管理嚴格,絕對乾淨。
入住的時候如果發現不乾淨是可以投訴的。甚至有的職業探店的,還能靠着投訴掙錢。
她說:“行,媽,你在這等着。大概過個兩個小時左右,我接你回家住。”
劉秀嵐猶豫了一下,問:“我記得你哥買房子了,對吧?”
趙純藝輕輕應了一聲,沒有多說。
劉秀嵐又問:“那房子大嗎?”
趙純藝說:“還行。”
劉秀嵐似乎鬆了一口氣,問:“能有幾個房間啊?”
“兩室一廳。”趙純藝回答。
劉秀嵐問:“那你哥現在在國外,他不回來住,對吧?”
趙純藝又輕聲應了一聲:“我也不回去住。”
劉秀嵐聞言,聲音都輕快了幾分:“行,你過來接我吧。”
趙純藝掛了電話,車也到了。
正好。
網約車司機給她打電話。
上了車以後,趙純藝報了手機尾號,車輛行駛直奔停車場而去。
等到了停車場,趙純藝取了自己的皮卡後,再去滿記酒店。
到樓下,趙純藝打電話:“媽,我到樓下了,我在停車場,我開的是一輛福特的皮卡。我會開雙閃,你下樓就能看見。行李不多吧?用我上去幫你嗎?”
劉秀嵐有一瞬間卡殼了一下,她說:“不用你上來,東西都能拿得了。”
趙純藝有些奇怪,但是沒有多問,掛了電話,在車裏靜靜地等着。
她取出平板電腦,看開採和提煉石油的視頻。
蒸汽火車已經不再是難題,現在她該攻克的是開採石油和提煉石油,有了石油就可以製造汽車。
更不用說石油的副產品。
只要能開採和提煉石油,就能造塑料了。
有了塑料以後,各種棉麻絨毛等製品的需求就會大量減少,穿暖不再是問題。
有塑料和沒塑料的差距,和有電腦沒電腦的時代差距,不分伯仲。
塑料絕對是人類一大創舉。
此外,還要造化肥。
如果能大批量生產化肥,喫飽穿暖就不成問題了。
所以趙彰骱挖w純藝兄妹兩人追求的可不簡單是驅逐韃虜,恢復中華。
不只是剿滅流寇,讓中原大地歸於平靜。
他們想做的是一勞永逸的解決這些難題,攻克小冰河時期,讓這個民族走在世界前列。
這個就是他們的動力。
趙純藝也沒有想着做這件事是否會使他們變得偉大,她沒有偉大這個概念。
一方面她喜歡這個時代,她想改變百姓的生存狀況,但又不想改變太多,不想讓大明變得面目全非,不想讓滄海變桑田。
所以當科技發達於全世界後,這個民族就能自己確定是否保留一些傳統內容,而不是被人牽着鼻子走,不會因爲自卑什麼事都要和西方比較一下。
那時候百姓也不會覺得自卑,不會自大,那纔是趙純藝想要的時代。
但就目前而言,她好像在填一個無底洞,她一直往裏面填呀填,永遠填不滿。
或許即便她能活1000年,400年後,這個洞也填不滿。
趙純藝跟劉秀嵐說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但實際上也沒有那麼平靜。
她看視頻的時候,腦海已經飄到天際,想的太遠太多。
劉秀嵐回國的事情也佔據了一部分,所以她的眼睛一直直勾勾盯視頻,但沒聽進去幾分。
看的倒沒有入神,但是思考的入神了,以至於沒有看到聽見有人靠近,敲響了玻璃窗。
趙純藝的下意識是手伸向後腰,通常那裏有一個槍套,裏面插着一把手槍,但卻摸了個空。
在現代,她不能隨時彆着槍,她又不是執法人員。
這時候,趙純藝看到車窗外有一張熟悉的臉。
熟悉又有點陌生。
熟悉是五官脈絡,還是她的母親劉秀嵐。
陌生是因爲和曾經不同了,母親的眼眉更細了,她的裝扮和國人多少有些差異。
剛要開車門,忽然愣住,因爲劉秀嵐的身後還站着一個高大的洋人。
此人身高1米86左右,膀大腰圓,光頭,T恤半袖下面隱隱露着紋身。
最醒目的是留着那兩撇八字鬍。那男人死死盯着趙純藝看,趙純藝眼睛裏面沒有感情色彩,也靜靜盯着他看,空氣彷彿安靜了。
劉秀嵐說:“小藝,小藝。”
趙純藝收回目光,輕輕地嗯了一聲。
劉秀嵐有些不好意思,介紹說:“我給你介紹,這是我男朋友,弗雷德裏克。這個是弗雷德裏克的兒子萊利。”
此時趙純藝終於明白爲什麼感覺到劉秀嵐的語氣有些奇怪。
原來她不是自己回來,同回來的還有她的男朋友和男朋友的兒子。
趙純藝自認爲自己是半個明末人。作爲明末人,對華夷之變是很敏感的。
他哥用夷人,這不假。
但那是因爲她哥能鎮得住。
可現代的洋人卻讓趙純藝充滿了警惕: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趙純藝和趙彰饕粯樱际悄欠N有話直接說的人,絕不會感覺不好意思:“那你要住多久?”
劉秀嵐愣了愣。
這是她女兒嗎?難道還要趕她嗎?她惱火道:“我們要回國住一段時間,具體住多久還沒定下來。”
此時,那個叫萊利的小男孩舉起拳頭用力地敲打趙純藝的皮卡車身。
趙純藝推門下車,從兜裏面掏出來一支筆,她平靜地對那個小男孩說:“你馬上住手,別說我沒警告你。”
弗雷德裏克聽不懂漢語,但是他能感受到趙純藝的語氣和態度,他面色微變。
劉秀嵐頭皮發麻,用英文說:“萊利,不要胡鬧了,這是你姐姐的車。”
趙純藝同樣聽不懂英文,她默不作聲,只是盯着那個車門。
萊利根本不將劉秀嵐的話放在心上,他挑釁的看了一眼趙純藝,可當他對上趙純藝的目光時,剛要砸下去的拳頭忽然放了下來。
不知道怎麼的,萊利覺得趙純藝很不好惹,這眼神他見過,而擁有這種目光的人是個男人,手上沾了不少鮮血。
不光他怕他,成年人也基本都怕他。
那個人是他父親的老闆。
萊利大概有八九歲的樣子。他哼了一聲,退回到他爸身後。
趙純藝手裏的中性筆轉了一圈,重新揣回褲兜。他聽到弗雷德裏克不滿地跟劉秀嵐說了一句什麼,劉秀嵐又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