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所以高名衡猜測,即便有些郵票值錢,可他手裏面這些肯定不值錢。
高名衡有了錢就有了底氣,他說:“你若是按郵票上的原價賣給我,我便要,否則便不要。”
那人聽了,頓時氣急敗壞:“嗨,你這人,我怎麼說你好呢?既然你出不起錢,當初就別瞧呀……”
他嘀嘀咕咕嘀嘀咕咕。
有的人礙於顏面,就會花錢買消停。
但高名衡可是見過大世面。
豈會被這個所困擾?
他眉毛一挑,雙目圓瞪:“怎麼?琴島市瞧瞧東西不給錢便犯王法嗎?還有王法嗎?不如去衙門裏問問?”
那人一聽,面色微變。
啐了一口,罵了聲晦氣,跑了。
這一幕讓高名衡琢磨,看來這琴島市的王法比別處更管用。這些市井潑皮閒漢,似乎沒有與當地的小吏勾結。
許多地方衙門中的小吏都找市井閒漢去做幫閒。
高名衡手裏有了錢,心中大定。
他此前瞧着有人在路旁叫馬車,給錢就走。
他也叫了一輛。
“這位員外,你想去哪?”
高名衡問:“最遠能走多遠?可能出了這琴島市嗎?”
車伕問:“可是要去膠州?即墨、高密?”
“再遠些呢?”
“若是您想走得遠些,還得去長途車站,或者去坐船。到長途車站要 130分。到碼頭,包車要 230分。”
高名衡想了想。
陸上逃跑,或許會被追上。
可若是乘船跑,茫茫海上又豈能追得上?
他毫不猶豫道:“去碼頭!”
車伕殷勤地給打開車門。:“得嘞,您上車。”
這四輪馬車,輪子很細。
木輪。
但是有轉向軸。
所以能轉向。
車上的椅子實木的,蒙着一塊布,並不能起到防震作用。
高名衡上車後,車伕立刻駕車開跑。
高名衡感到有點顛簸。
窗戶是玻璃的,他拉開窗簾向外看。
不得不說,琴島市的道路修得極爲平整。
街道整齊儼然。
街道上乾乾淨淨,有專門灑掃的人。
這灑掃的人是一整天都在灑掃,看見有東西便去拾起來。
若是有人隨地丟物品、物件,還會有人勸阻。
那道路,全是由豎起的長石條鋪就,密密麻麻,但極爲結實。
高名衡很不想承認。
但這車水馬龍的街邊鋪頭,鱗次櫛比。這琴島市的確繁華。
到了港口,高名衡感覺渾身上下被顛簸的麻酥酥的。
“怎麼如此多人?”
他問車伕!
“海軍陸戰隊選拔,被篩選下來的管飯。來的人多了些。許多人是衝着海軍陸戰隊的伙食來的,聽說不但有魚有肉,做的還美味嘞。”
高名衡下車。
他不知道什麼是海軍陸戰隊。
但是,他終於看到火車了。
“嗚……”
汽笛聲響起。
鋼鐵巨獸出現。
第650章 震驚,禮物,理想李自成,攀科技鄭芝龍
看到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建築,高名衡沒有驚訝。
看到郵票,高名衡沒有驚訝。
看到滿大道的四輪馬車,高名衡沒有驚訝。
看到長長的石條路,高名衡沒有驚訝。
但是看到火車的那一刻。
高名衡是真的震驚了。
一個火車頭連着許多貨車車廂。
貨車車廂裏面裝滿了煤,裝滿了木頭。
一節連着一節。
車輪滾滾向前,與鐵軌撞擊,轟隆轟隆的。
汽笛聲響起,車頂噴薄着白煙。
看着像是鋼鐵巨獸在噴氣。
如同高原上的犛牛用鼻子噴氣。
光看那個出氣量,就知道力氣很大。
這得裝多少煤?裝多少貨?
這要是呷耍苓多少人?
這或許能唏R吧?
爲什麼這麼快呢?
軌道外一個騎士,騎着馬,短途爆發能追上火車。可長途奔襲根本不是其對手。
震驚像是一臺無聲放映機,各種想象畫面,飛一般的在高名衡腦海中掠過。
誰若是馴化了這麼一頭鋼鐵猛獸,豈不是天下無敵?
高名衡想着想着,呆住了,甚至忘記了逃跑,莫名的感覺脊背發涼。他看着火車呼嘯而過,朝北疾馳而去,他不知道這火車要去哪裏。
他不知道趙彰魇窃觞N造出這的鋼鐵巨獸。
這得用多少鋼鐵?他不由自主地跟着火車跑,即便他跑不過,他想看看這火車能到哪裏。
他自然是追不上火車的,他看到了鐵軌,火車一直沿着鐵軌跑,並且只能在鐵軌上跑。
他又震驚了,這鐵軌是雙股,長長的一眼望不到頭,也不知道通向哪裏。
光是這鐵軌得用多少鐵呀?這得多少人力、物力、財力?
其實中國老百姓無疑是世界上最勤勞的人之一。
西方修鐵路需要調遣中國勞工,單靠懶惰的白人,不知道要修到猴年馬月。
中國人去了,幹一年頂他們幹五年的。
這種勤勞到了物質發達、文明昌盛的時代,反而開始拖後腿,走到哪裏別人都要抗議,因爲太勤快了。
勤勞本身不是錯,就是看合不合時宜。
沒有需要的時候,勤勞就是一種錯。
高名衡追着追着,跑到了海軍陸戰隊休息喫飯的露天食堂。
在這裏喫飯都是被淘汰的人,淘汰了是管一頓飯的,好多人就衝着這頓飯,也過來參加一下海選。
艾雙雙就在此處。
艾雙雙被淘汰下來了。
艾雙雙膀大腰圓,身體橫着長,是典型的脂包肌,看着就像是土匪,很嚇人。
之所以被淘汰下來了。是因爲體能不達標,只是有一膀子力氣。
艾雙雙坐在長桌旁,面前是個餐盤,對面的淘汰者也有一個餐盤。
艾雙雙夾起一個雞腿看了看,他抬頭問對面的人:“老兄,你喫雞腿嗎?”
對面的人一愣,吞了吞口水,不好意思說:“不喫。”
這人以爲艾雙雙要將雞腿給他喫,怎麼好意思要呢?
艾雙雙將自己的雞腿放下,伸筷子將對方餐盤裏面的雞腿夾到自己餐盤裏,說:“那太好了,我喫。”
對面那個人都懵逼了。
原來你是這個意思嗎?
但人家也不是傻子,對方也問:“那你喫雞蛋嗎?”
原來他們餐盤裏面還有雞蛋。
那人心想:我來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艾雙雙點頭:“我喫。”
然後將對方的雞蛋給夾了過來。
“……”
對方更懵逼:還可以這樣嗎?
平白的失去一隻雞腿和一個雞蛋。
那人大爲懊惱。
艾雙雙卻不管那些,雞蛋囫圇個的吞了,也沒有被噎着,真是喫雞蛋的一把好手。
雞腿也飛快地喫了。
這就是艾雙雙近來學到的道理:在規則內辦事,不要耍橫的!
一旁看管的海軍陸戰隊成員看得好笑,不得不提醒說:“此處飯菜隨便添,喫不飽自己再去取。”
艾雙雙對面那人本來委屈得不行的臉,頓時由陰轉晴,抬腿就去盛雞腿和雞蛋。
回來之後,坐得離艾雙雙遠遠的——剛剛真是敢怒不敢言。
高名衡被眼前這一幕拉回了現實。
這時,有海軍陸戰隊成員上前問道:“你的餐票呢?你也是來參加海軍陸戰隊選拔的嗎?”
問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周平博。
此時的周平博,原本的肚腩已經癟了下去,小腹平坦,手臂倒是粗壯了一圈,面頰的鬍鬚颳得乾淨,原本鼓起的臉頰瘦削下去。
他比以前更能喫了,但卻比以前更瘦。
高名衡自然沒有餐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