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兩艘琴島市戰艦被風浪掀得搖擺不定。
顏克英聽到岸邊的指揮者對着對講機說：“風浪湍急，不可追擊。”
一時間風雲變色。
海上烏雲從遠處席捲而來。
天說變就變。
很快，對講機裏傳來周侃的聲音：“只待半個時辰，我就能追上敵方艦隊。”
雙方又拉扯了幾個回合。
岸邊上的觀察員想要讓琴島號和魯王號回來。
但是周侃卻不願意放棄到手的戰功。
他執意要追擊。
這讓觀察員很惱火。
而在掖縣。
楊御蕃整隊，先是後撤，然後他讓人打造土臺。
他又將架子搭在土臺上。
這是效仿李自成呢。
大概是將炮臺架得高一些，這樣能打得遠。
在楊御蕃等人想來，只要炮臺架得比掖縣城牆更高，就能打得更遠。
楊御蕃的這次組織能力很強，速度很快，很快架子搭完，炮架上去。
轟轟轟……
炮彈果然打得更遠。
但是動能是有限的。
一發炮彈落在襄城的城牆上，下墜的時候砸死了一個鄉兵。
城頭一陣騷亂。
郭顯星隱隱記得，軍工部有一個統計數據。
就是炮彈落在同一位置的概率很低。
他見鄉兵被嚇到。
他立刻丟了鼓槌，命人將戰鼓抬到炮彈處。
鄉兵的屍體剛被挪走。
鄉兵的血還在城磚上。
郭顯星站在炮彈落地的位置，繼續擂鼓。
朽l兵一看。
臥槽！
這可牛逼大發了。
真是不怕死啊。
轟轟轟轟……
繼續開炮。
繼續守城。
郭顯星巋然不動。
袁中傑歎服不已。
鄉兵歎服不已。
百姓見了，也都歎服。
這個知縣當的，絕對合格。
一個文官卻做到了身先士卒。
他們不知道郭顯星這個老頭，當初在洛陽還跟流寇掄刀子呢。別看他年紀大，血性是有的。
城外，楊御蕃也做出了一番部署。
炮兵繼續轟。
一隊精騎繞道掖縣西邊襲擾。
一隊步卒在靠南的方向攔截。
雙方大概對轟了1個小時。
都累了，先後停止炮轟。
精騎繞到西城，朝城頭射箭。
城上城下互射。
嗖嗖嗖……
準頭不足，都是靠火力覆蓋。
傷亡開始增大。
郭顯星下令：“放霰彈！”
轟轟轟……
這次輪到城下的官兵傷亡慘重。
一炮霰彈打出去，殺傷一片。
人馬俱傷。
這一戰一直打到了中午才停。
郭顯星給守城將士準備的飯食是：土豆泥配肉汁。
肉末剁碎了，用佐料熬製出來的汁水後，再用土豆粉勾芡，變得濃稠。
肉少，汁水多。
但因爲粘稠，看上去彷彿有很多肉一樣。
肉汁淋在土豆泥上。
多少也算是有肉。
中午的時候，城頭一片吧唧嘴的聲音。
“好！”
“香得很！”
郭顯星喫的也是這個。
但很快，袁中傑來了，他以手攏嘴，悄悄地對郭顯星耳語幾句。
郭顯星很淡定地擦了擦鬍鬚上沾的土豆泥和肉末。
他沉穩的點了點頭。
袁中傑佩服不已，聽到這個消息，小老頭竟然還能這麼淡定？
原來袁中傑告訴郭顯星，黑旗軍在琴島市佈防，防備鄭芝龍。
一時半會過不來。
說完了之後，袁中傑問：“堂官，咱們咋整？”
郭顯星面色不變：“我見有炮彈落在護城河裏，炸出來許多小魚小蝦。叫人下去撈出來，晚上油炸河魚河蝦。”
袁中傑：“……”
午飯後，官兵又發起了猛攻。
黑旗軍沒來，護路隊也沒來。
有鄉兵開始嘀咕：“怎的援軍還沒來？”
“這官兵打得愈發猛烈。”
“如何是好？”
袁中傑告訴了郭顯星，鄉兵都有疑慮。
郭顯星聽了後，他本來是休息的，此時又上了城頭，在之前炮彈落下的位置的前面城垛上趴着。
他趴着城垛，炮彈在他身邊飛過。
他甚至能聽到破空聲。
但他一動不動。
他很信任軍工廠的數據。
他心中篤定炮彈不會再次落到這個位置。
當然，這是迷之自信，炮彈落在同一個位置的概率還是有的。
只是比較小罷了。
就像飛機失事的概率很小，但照樣有飛機失事。
郭顯星的表現，就好像他沒有在戰場上。
好像那些在附近飛過去的炮彈，是迎風飄擺的蒲公英種子。
不值一提。
他靜靜地趴在城垛上，向外張望。
也不知道在看原野，還是在看天上的雲？
反正是入神了。
對周圍的環境充耳不聞。
周圍鄉兵看了，又將心放回了肚子裏。
郭顯星這麼淡定，那肯定沒事。
郭顯星僅僅是趴在城垛上，就穩定了軍心。
下午的時候，遠些的地方響起了爆豆的火銃聲。
城頭上袑⑹坎幻魉浴�
原來，護路隊來了。
但是護路隊被楊御蕃部給攔住。
他們遭到了楊御蕃的火銃部隊的埋伏。
砰砰砰……
很快，郭顯星收到來自於護路隊的消息。
“呼叫郭知縣，這裏是護路隊。我是護路隊營長史忠玉。我們被官兵埋伏，暫行撤退。”
郭顯星沒有耳機以至於對講機裏的聲音傳出，周圍的鄉兵都聽見了。
袁中傑替郭顯星捏了一把汗。
但郭顯星仍然鎮定。
郭顯星鎮定是因爲此前戰鬥中，他發現仰仗着火器的犀利，也能抵住官兵的進攻。
雖然有死傷，但是打仗哪能沒有死傷？
可鄉兵不淡定了。
“未有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