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我能接收現代物資 第906章

作者:黄文才

  圍觀的羣凶詣臃珠_。

  因爲擠進來的那夥人,可不是看熱鬧的。

  他們全副武裝,每人一杆撅把子,每人一把腰刀。

  帶撅把子必須裝備彈帶。

  彈帶上插滿了 12號彈。

  虎鯨營高矮胖瘦不一,有的白有的黑。

  他們選拔人的標準不是這個人身強力壯就行,而是必須讀書識字。

  所以氣質與別的部隊截然不同。

  行止坐臥,都截然不同。

  終日默坐,席不正不坐,坐如屍,立如齊,居處恭。

  在旁人看來就是拽拽的,又有點頑固的樣子。

  可以想象,一羣全副武裝的讀書人拽拽地走過來。

  百姓對武裝人員有天然畏懼,對讀書人也有天然畏懼,後者更甚。

  “你是何人?”

  荀永康問張以奉。

  “虎鯨營隊長張以奉!”

  此言一出,人羣譁然。

  只是荀永康不知道:“那又是何人?”

  張以奉不答反問:“我問你,你爲何抓捕襄城縉紳?”

  荀永康亮了亮牌票:“襄城官紳私通黑旗伲且员菹旅业葋泶豆偌潯!�

  張以奉負手道:“襄城官紳何罪之有?”

  荀永康:“私通倏埽 �

  張以奉說:“盡心爲人謂之忠,推己及人謂之恕。襄城官紳,忠恕兩全,何罪之有?”

  荀永康冷笑:“你說忠恕兩全便是忠恕兩全嗎?”

  張以奉高聲道:“襄城鄉親們,若有偃舜蛏祥T,搶爾財物,淫爾妻女,爾等可要反抗?”

  “要!”

  張以奉又說:“如此世道,誰無身家?若有人助你,你可願意?”

  “願意!”

  張以奉指着荀永康身後那些營兵:“爾等逡滦l逮捕人,尚且要求助地方營兵。卻想要襄城百姓獨自面對倏埽菃幔筷J賴ハ宄牵⑽窗l一兵一卒,未發一銀一餉。卻要襄城百姓獨自面對。收稅賦時,可有顧及襄城百姓身處天災當中,可曾少收了一分?”

  荀永康面色一滯,語塞。

  臭名昭著而大名鼎鼎的三餉,大明人盡皆知。

  朱由檢恨不得再勒勒百姓的褲腰帶,哪肯少收半分?

  論嘴皮子,荀永康怎麼可能是這些讀書人的對手呢?

  荀永康氣急敗壞:“爾等刀銃俱備,莫非是想要造反?誰若是敢造反,今日誰也別想走。”

  他現在還沒有搞清楚張以奉他們是什麼來頭。

  張以奉掰開撅把子,退出彈殼,裝包裏,重新塞進去一顆子彈。

  剛剛那一槍就是他開的。

  “你若是與某論道,某便與你論道。”張以奉合上撅把子:“你若是與某論武,某亦粗通拳腳。今日張某便要悄悄,你逡滦l能帶走誰?”

  張以奉話一落,潛伏在襄城內的虎鯨營惺孔浜衾采㈤_。

  槍口全部對準逡滦l和營兵。

  這一剎那,有暖流在襄城官紳百姓心中流過。

  張永祺囁嚅:“這……”

  一旁的侯方巖朝張永祺一笑:“張世叔,官人離開之時,便料到諸位有此一劫。襄城被圍,若想要朝廷發兵前來解圍,那是不可能的。若是問罪爾等,那可是簡單得很。是以官人遣我們藏於城中,便等此時。”

  張永祺、張顯、張廣、張本浚、張琇何慊、張和聲、耿心田、耿應張、劉宗洙等一干縉紳全部哽咽。

  他們想起之前趙彰鲉査麄儯喝羰浅⒔底铮之斎绾危�

  當時他們以爲不可能。

  結果一切盡在趙彰髡莆罩小�

  人心都是肉長的。

  襄城被圍,趙彰髯蕴脱l兵來救。

  救完襄城,又救治傷兵,又防治疙瘩瘟。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本以爲事情沒了,結果人家料到朝廷會問罪,會來抓人。

  提前派人部署,阻攔逡滦l逮捕。

  將心比心,他們爲人家做了什麼?

  什麼都沒做。

  而朝廷又爲他們做了什麼?

  什麼都沒做。

  就算教諭馮賀與張信,此二人心頭也升起一股悔意。

  只有曹思正與張允生二人沒什麼感想。

  荀永康見虎鯨營將他們半包圍。

  他面露狠戾,剛要說話。

  身後,一個開封府的營兵忽然拉住他衣袖,低聲對他說:“這虎鯨營乃是黑旗軍一部,其火器之犀利天下無雙,縱使遼東建虜,亦要避其鋒芒。且看他們的陣勢,若此時血拼火併,必有禍患。”

  這營兵不能不怕。

  虎鯨營有備而來,半月形包圍圈,銃口對準他們。

  這麼近的距離下,一輪火銃下來,死傷不知道要增加到幾何。

  或許一輪就能打死他們上百人。

  荀永康聽說黑旗軍虎鯨營這麼厲害?

  他目光飄忽。

  他想了想,跟張以奉打嘴炮,不是人家對手。

  跟人家來硬的,或許也不是人家對手。

  他只好將目光投向張永祺與曹思正。

  “你二人當真鐵了心要造反?”

  嚇唬不了虎鯨營,還嚇唬不了你們麼?

  曹思正急忙擺手:“皆是誤會,並未要造反。那黑旗倥c我交惡,此前四處搜捕我,正是這張永祺等人與黑旗俟唇Y助紂爲虐,這不,他們剛剛找到了我。”

  張永祺眼睛微微瞪圓。

  周圍縉紳對他怒目而視。

  萬萬沒想到,曹思正如此之無恥。

  荀永康卻眼睛一亮。

  原來他們內部出現了矛盾,窩裏橫。

  那事情就有轉機。

  他又看向了張永祺。

  張永祺仰天長嘆一聲:“我襄城張氏一族。對朝廷,對陛下忠心耿耿,從未有過反心。自八年前便召集襄城锌N紳守城,嚴防流寇。訓練鄉兵士卒,餉銀乃是我襄城縉紳合力出資。你如何說我們造反?”

  這種話,荀永康能對付:“你等襄城官紳,深沐國恩,守土盡忠本是分內之事。這等本分,豈能抵你私通黑旗逆俚拇笞铮啃菀裳蕴氯怨允志颓埽杂斜辨倱崴九c你清算!”

  他這話一說,锌N紳紛紛色變。

  百姓嗡的一聲,開始議論。

  並且對荀永康指指點點。

  這多少就有點令人寒心了。

  個人可以不要臉,但朝廷不行,國家不行,皇帝也不行。

  但偏偏這麼幹了。

  張永祺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

  荀永康見他語塞,呵呵一笑:“既如此,諸位乖乖隨咱們走一趟吧。”

  張以奉眯起了眼睛,對張永祺說:“張員外只需開口,張某便誅殺此人。”

  荀永康聞言面色驟變。

  連他都敢殺?

  張永祺嘆息一聲:“荀校尉,好,就算張某有罪,可罪不及襄城與其餘諸公,罪更不及百姓,所有罪責張某一力擔之。”

  锌N紳面有慼慼。

  百姓面有哀色。

  張永祺的家族子弟們急了。

  何慊怒吼道:“何某亦可擔之。”

  這是性情中人。

  別人輕易不敢說這話,因爲有可能殃及家族。

  荀永康皮笑肉不笑:“別急呀,張氏一族一個也跑不了。有一個算一個,全部逮捕。諸位亦別想脫責。”

  此言一出,在場之人全部色變。

  這是想要捉拿半個襄城麼?

  張以奉搖了搖頭。

  如果皇帝是這種皇帝,不分青紅皁白,不講道理。這皇帝也當到頭了,也不必跟他講忠心。

  如果是家天下,那就該換個人家了。

  他開口道:“你誰也帶不走。”

  張以奉的架勢,儼然已經要駁火了。

  張永祺見勢不好,急忙開口:“多謝這位將軍幫襯,還請將軍護助我張氏子弟與襄城朽l親,一干罪責皆由張某承擔。我便隨荀校尉走一趟京師。趙知府大恩大德,張某來世再報。”

  說罷,張永祺上前,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樣。

  荀永康卻還是有些拎不清。

  “全都抓起來!”

  張以奉臉上閃過一絲狠厲。

  侯方巖非常瞭解張以奉。

  別看張以奉滿嘴經義,可殺起人來一點也不含糊。

  侯方巖搶在他開口前,低聲對他說:“莫要忘了官人臨行前說過,要讓襄城锌N紳百姓對朝廷寒心。若此時動手,效果便大打折扣。”

  趙彰鳑]交代具體,做事尺度,由他們自己掌握。

  張以奉一愣:“難道當真讓這逡滦l將锌N紳全部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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