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勾四本來也沒把他們當回事。
將人救起來以後。
勾四說:“讓你們過河,你們還過不去。那你們往南走。如果你們能一口氣走出去五里地。我就放過你們。”
這些漕標營兵面面相覷。
有機靈的跪在地上磕頭:“這位將軍,小的知道將軍欲放我們一條生路。將軍放心,小的再不敢跟將軍作對。將軍也無需折磨小的了。小人還是知好歹的。”
勾四樂了。
李展鵬哈哈大笑。
“你們打仗不行,做事倒是機靈。”
南方人明顯比北方人腦子更活泛。
這種感受是很直接的。
勾四正好讓腥诵菹ⅰ�
坐下來後,拍拍旁邊,讓俘虜也坐下來。
勾四很和氣地說:“我們是黑旗軍,來自於琴島市。我們來並非爲了亂殺無辜,也非爲了搶掠。我們不是流寇。因爲史可法與鄭芝龍勾結,不允許商船北上,還設了埋伏。所以纔過來討公道,也替那些想要守法做買賣的商賈討個公道。”
那漕標營兵眼睛轉了轉說:“將軍所言極是,小人亦聽得坊間怨聲載道,這好好的做生意,招誰惹誰了呢?鄭芝龍的部將鄭鴻逵,此人跋扈得很,亦不將我漕標營放在眼裏,史公卻偏要與他勾當。”
李展鵬點了點頭。:“鄭芝龍此人十分霸道且狡猾。他獨霸東南海域,並非是忠心於朝廷,只不過一己之利罷了。”
然後大夥開始吐槽鄭芝龍。
可每當說到史可法的時候,大家都一語帶過。
因爲這些俘虜,他們不敢明目張膽的背後說史可法的壞話。
勾四和李展鵬也不說。
這是因爲他們需要一個緩衝的餘地。
李展鵬見這些人餓了,還分給他們一些口糧。
駐遼黑騎軍的單兵口糧很好。
片狀牛肉乾、醬油炒飯、梨罐頭、穀物棒、電解質飲料粉,等等。
根據不同的行軍狀況,配備不同的單兵口糧。
這些漕兵喫得津津有味。
一頓飯,雙方的關係更近了。
李展鵬跟他們有說有笑,勾肩搭背。
後面這些人開始給駐遼黑騎軍帶路。
快晚上的時候,勾四行軍到一處莊子。
莊子竟然主動開門,有個人走了出來。
此人騎着一匹滇馬來到勾四面前,在馬背上行禮:“諸位可是恩公派來剿匪的?”
勾四蒙了!
什麼意思?
李展鵬上前交涉。
片刻,面色古怪地回來,告訴勾四:“此前官人來淮安,看見一夥偃斯ゴ蜻@處莊子,隨手幫他們解圍。此人見咱們的甲冑與官人無異,便以爲是官人派遣來幫他們剿匪的。”
勾四:“……”
竟然還有這層淵源。
勾四想了想,讓李展鵬去問對方能不能進莊子休息一下,不會打擾他們。
只是需要一處安頓一夜。
那人很痛快地答應了。
勾四帶着人馬進入莊子。
莊子上的人有些畏懼,又有些好奇,交頭接耳、品頭論足。
“此些便是幫咱們莊子解圍的好漢?”
“你瞧他們的甲,一樣的。”
這還要得益於駐遼黑騎軍和普通黑騎軍的甲冑顏色不一樣。
勾四他們的甲冑偏向於迷彩土黃。
和上次趙彰鲙诉^來穿的甲冑顏色大致相仿。
帶勾四他們進莊子那人,其實也有些忐忑。
但既然有恩於他們,而勾四又有所求,他不好意思拒絕。
所以硬着頭皮讓勾四他們進莊子。
可也是生怕勾四他們進來姦淫擄掠。
然而駐遼黑騎軍的軍規森嚴,很守規矩沒有動他們一針一線,只在指定的區域內紮營。
莊子裏的百姓見了,終於放下心。
有莊民拿着蒲菜和芭菜,想要給黑旗軍。
黑旗軍士兵笑着擺手:“老鄉,咱們黑旗軍有規矩,不允許我們拿百姓的衣食。”
那莊民聽了,有些懵逼。
蒲菜和芭菜倒不是什麼好東西。
而且此時氣溫回升,地裏的芭菜已經有些老了。
但是崇禎十四年,誰都不好過,還有不拿百姓東西的兵?
很快,黑旗軍的事情傳遍莊子。
莊民膽子更大了,上來攀談。
李展鵬心思活泛,他取了一些單兵口糧,給莊子裏的孩子。
那些孩子拿着口糧回去跟父母顯擺。
莊民大喫一驚。
這些當兵的,不但不拿百姓的東西,反而還給東西?
太陽打西邊出來?
好多人並不知道黑旗軍是哪一支軍隊。
沒聽說過。
上來一攀談才知道他們是從山東來的,是萊州府趙知府的兵。
晚上,勾四清點口糧的時候,發現少了一些,去問李展鵬。
李展鵬解釋說:“營長,咱們在此地邀買人心,有利於作戰。”
從戰場上回來的老兵,多少都有些應激障礙。
勾四也是如此。
聽了李展鵬的話,勾四恍然察覺,這次打仗不是跟清兵作戰,也不是在遼地,而是在淮安。這裏全是大明的百姓,和在遼地不可同日而語。
遼地的漢民未必全部心向大明。
所以,當勾四他們在遼東地區流竄的時候,並不會將當地人視爲自己人,對誰都充滿了戒備。
這個習慣一時間改不過來。
勾四拍了拍李展鵬的肩膀:“小李,你說的沒錯。”
他覺得李展鵬比他要靈活。
果然三人行必有我師。
李展鵬剛想說話。
有一個漕兵俘虜跑過來,氣喘吁吁地對他們說:“外間有一隊漕兵,嚷嚷着要進莊休息,莊民不允。”
勾四立刻點兵。
“噤聲,咱們悄悄地摸出去。”
勾四簡單的跟莊主溝通了一下。
莊主忐忑道:“若是叫這些漕標營的兵入了莊子,他們定然爲非作歹。”
匪過如梳,兵過如篦。
勾四先讓他安心。
“我們從莊子後面出去,繞過去把他們繳了械。”
莊主有些無措。
雖然他們不願意讓漕兵進莊子,可也不願惡了官兵。
擔心會被秋後算賬。
李展鵬看出來了。
李展鵬安慰莊主說。:“莫要擔心,我保證今後官兵不會來找莊子麻煩。”
一行人趁着夜色出去,摸到了這一隊官兵的後頭。
“跪地棄械不殺。”
這一隊漕標營的兵,冷不丁聽背後有人大喝,無不嚇了一個激靈。
“你他孃的……”
有個漕標營的兵抽出腰刀,罵罵咧咧。
砰!
李展鵬隨手一槍。
營長和副營長這一類的將官是配有手槍的。
那罵罵咧咧的漕標營兵大腿中彈,踉蹌倒地。
“讓你們棄械就棄械,少他孃的廢話。”李展鵬罵道:“黑旗軍全體都有,三息內,他們不棄械便開銃!”
“黑旗軍”三個字一出,那些漕標營兵面色變了。
有個人急忙上前。:“諸位切勿開銃。在下金洋,有話要說!”
李展鵬淡淡道。:“上前來敘話!”
金洋也沒有藏在隊伍當中,急忙上前:“這位將軍,借一步講。”
李展鵬也不怕,給了他這個機會。
畢竟手裏握着手槍呢。
七步之外槍快,七步之內,槍又穩又快。
金洋低聲道:“在下是武興員外好友……”
第577章 何妨吟嘯且徐行,絕薪止火
金洋說他是武興的好友。
李展鵬看了看漕標三營的兵,往外走了幾步。
他低聲問:“武興現在何處?”
“先前武員外便在廟灣,如今卻不知在何處。”
李展鵬嚇了一跳。
武興可別被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