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衍聖公是真的有銀子。”
“嘖嘖嘖,這歷代衍聖公究竟搜刮了多少銀子?侵吞了多少民田?”
“鐵骨錚錚衍聖公,世修降表勸人忠。”
“哈哈哈……”
腥藭晨斓匦ψ拧�
說說笑笑地幹活,然後拉着拖車往外走。
田明說:“不要裝太多了,否則車拉不下。多拉幾次:”
王東溟的對講機響起。
“衍聖公府的家丁發現了我等行動,擊傷三人,制服五人。有動靜傳了出去,待會怕是有更多人來,難免會有死傷。”
王東溟說:“以金銀爲重,其餘自行判斷。
也就是說允許殺人。
外面那些被綁縛的僕從,他們什麼都沒聽到。
沒有喊打喊殺聲,沒有慘叫聲,也沒有火銃聲。
但是同樣沒有人來營救他們,沒有人來阻擋這些人。
孔胤植喫完了晚飯,正點燈讀書。
同樣沒有人通知他,沒有人警醒他。
該被制服的都制服了。
拖車將金銀拉到外面,外面的車裝滿咦摺�
田明帶着人巡邏。
“是衍聖府倉廩。”
田明走過去,黑夜裏竄出來個黑影,嚇得他好懸叫出來叫出聲來。
有人拿手電一晃,纔看見是一隻大耗子。
好大一隻耗子。
比貓還大。
汶上各地的保赤倉遷徙的時候,也有這麼大的老鼠。
不同的是,當時的人興高采烈地抓老鼠,並且稱讚:青天大老爺。
到了衍聖府,則人人唾棄。
保赤倉裏面的糧食是爲了保證百姓不餓肚子,碩鼠多,表示百姓確實沒有餓着。
而衍聖府的糧食,即便喂老鼠,也不會給百姓一粒糧。
“聖人後裔比皇帝老子更舒服哩。”
“可不是嘛,歷朝歷代的開國皇帝還要打江山。後面的要守江山。”
“聖人後裔躺着就有糧食。”
“憑什麼?”
這些人看見了銀窖裏面的金銀,又看到了倉廩裏面的糧食。
一個個憤憤不平。
餓誰不會餓衍聖公,死誰不會死聖人後裔。
都是娘生爹養的,憑什麼?
田明也是這樣想的。
田明出身也不是什麼富貴人家,他爹孃都是農戶。
他回去對王東溟說:“王隊長,衍聖府內的糧食堆積如山,何不乾脆將糧食一同搶了?”
王東溟道:“那便真的要明火執仗了。”
田明惡狠狠道:“便是明火執仗又如何?”
王東溟苦口婆心:“勿要衝動,糧食沒有腳,跑不得。”
田明愣了愣。
“原來官人並未打算放過衍聖府的糧食。”
“呵呵。”
王東溟不置可否。
他們之所以這樣明目張膽,除了買通了衍聖府的一部分人外,還買通了當地衙門的官吏。
今夜,街道上連個更夫都沒有。
王東溟給衍聖府的銀窖打掃得很乾淨,不留一塊碎銀。
趙彰鞅I過很多人的府庫。
但估計,孔胤植的府庫被盜,是最快被發現的。
下半夜,就有掙脫開束縛的僕從去拍孔胤植的房門:“不好了,偃松祥T……”
孔胤植惺忪睡眼,懵逼:“偃松祥T?”
“連夜搬空銀窖?”
“明火執仗?”
孔胤植驚呆了。
這可是衍聖府啊!
就算是清軍來了,輕易也不敢動他孔府啊。
即便是李自成流竄到山東,他也未必來動衍聖府。
只要有點理想有抱負的人,別管是官是伲灰襻崴胍唤y天下,就必須用文人。用文人就不能動他衍聖府,不能動他聖人後裔。
得天下,你還得治天下呢。
不管是誰,你可以不敬至聖先師,但你不可能不用文人。
孔胤植和下人一合計。
“是趙彰鳎欢ㄊ勤w彰鳌!�
趙彰鞅I魯府的事,已經天下皆知。
就連朱以派本人都知道。
孔府有被打傷的,也有被打死的家丁。
有的人是被火銃所傷。
被火銃所傷,卻沒有聽到火銃的聲音。
天下火器之犀利,只此一家,別無分號。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孔胤植氣炸了。
“先去報官,老夫要上奏朝廷,要彈劾他趙彰鳎屗w彰鬟z臭萬年……”
在孔胤植心頭在滴血的時候。
董茂才擔憂地問趙彰鳎骸叭缃袷廊私灾偃吮I搶了魯府,而衍聖府失竊,天下人必猜到官人頭上。”
“無所謂,不承認就是了。”趙彰餍Φ溃骸罢l想搞臭我名聲,隨便。我本來也沒有名聲需要維護。”
只要不在乎名聲,那幾乎就是無敵的。
董茂才彙報剛接到的情報:“羅汝才和張獻忠二人攻打隨州、光州商城。李自成往襄城進發,袁時中的小袁營已然與李自成合兵一處,李自成又滾雪球滾到了30萬大軍。如今開封城形勢微妙,我等恐難借力。”
他說的是和朝廷翻臉,周王朱恭枵態度不明。
趙彰骱敛华q豫地說:“淮安交給勾四,河南等地交給李輔臣。目下,這些事我一概不管,現在我只想造火車頭。”
“……”
董茂才十分費解,這個火車頭爲什麼那麼重要?
董茂才對攀科技的認知,經歷過許多階段。
最早的時期,他不以爲然。
後來見識到了四相車的咻d能力,他才知道厲害。
但是後面發現旋翼機的引擎是有飛行時長限制的,到時間了就必須更換或大修。而四相車和旋翼機等必須加油,這個油只有趙彰饔小�
許多人傳言說,汽油是趙彰饔梅ㄐg變出來的。
除了旋翼機和四相車的許多限制,使得不能輕易動用這些機器。
還有就是,這些東西太少了。
在董茂才的理解當中,火車頭和四相車沒有什麼區別。
神奇歸神奇,但沒有那麼多汽油啊。而且那麼三兩臺四相車,最多只能在一個工程上發揮作用。
於大局無益。
難道比戰爭更重要嗎?
趙彰饕膊唤忉尅�
這幾天他很忙。
他向崔升招招手:“走。”
崔升急忙跟上。
崔升問:“官人,咱們現往何處?”
沒等趙彰骰卦挘团錾狭粟w尚禮。
趙尚禮說:“官人,咱們糧食不足。”
海上糧道被斷,琴島市是很難受的。
趙彰黩T在馬上。
“給汶上陳良徵致電,以漕叽D阕孕薪鉀Q。”
如果琴島市想要用汶上的糧食,是需要真金白銀買的,不是免費調用。
趙彰髦蜗赂魈帲袷亲灾巍�
自行解決,就是讓趙尚禮自己去溝通,但是陳良錚是有權利拒絕的。
快到青溝村倉庫的時候。
趙彰骱痛奚约肮C合等親衛又碰上了公冶統。
公冶統說:“官人命州衙植樹,卻總有漁民砍伐樹木。張貼過數次榜了,仍有人趨之若鶩,州衙大牢都快關滿了。”
趙彰鼽c點頭:“你自行解決!”
公冶統:“……”
然後繼續向青溝村倉庫走。
跟隨趙彰魅站茫奚哪懽又饾u大了起來。
他問:“官人慾造火車頭,爲何卻不理旁的事了?”
趙彰髂托牡亟獯穑骸澳切╉敿壜斆鞯娜耍麄冏鍪峦ǔo法達到巔峯,因爲他們覺得這個世界上的人,即便沒有他們聰明,也足夠聰明。事實上,這個世界上的蠢人尤其多。有些蠢人,只是因爲他能生活自理,所以你沒有把他當成蠢人。因而,這個世界是粗糙的,不要去追求完美,事情挑重要的去做。”
崔升恍然大悟。
他能感覺到官人是一個絕頂聰明的人。
文武兼資,各個方面都出類拔萃。
但是很多時候,分明可以將一件事做完美,官人卻非要得過且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