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咣。
李青山看不真着,可沈二卻是帶着夜視儀呢。
沈二敲的很準,在李青山跳牆企圖保持平衡的時候,剛站穩,就給他來了一下。
李青山白眼一翻,倒地。
塘騎上前,將人拖走。
地上洋洋灑灑,流下了好多血。
崇禎亂世,和別的亂世沒什麼區別。
人是要爲自己的野心買單的。
李青山在被拖出去十多米外,先被反剪了雙手,拿紮帶捆住,以防恢復行動能力暴起傷人,然後被摞在一起。
被壓住的艾雙雙,手指頭動了動。
但是李青山身體顫抖了顫抖,之後一動不動。
第554章 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趙彰骺梢哉邪操人。
但這偃瞬荒茉诩议T旁。
誰在他家門旁嘚瑟,那絕對不能原諒。
如果沒有底線,就總會有人得寸進尺。
第二天早上,趙彰餍褋恚焐裳壑樽油t的前來報告:“官人,李青山手下各路元帥,只有艾雙雙與王東楚尚且活着。王東楚爲馬寶所擒,艾雙雙教沈隊長敲了一骨朵,沒死。李青山教沈隊長敲碎後腦而死。”
李青山設想他能得到《水滸傳》中未曾有的美好結局。
但事實上,他死的很憋屈,甚至不知道是誰殺的自己。
安山閘人來人往。
那些苦力、商賈、官吏,只見黑旗軍或用馬、或用騾、或用牛,或拉車載着、或馱着各種繳獲的戰利品下山。
“梁山破了,李青山死了。”
“嘶……一晝夜便破了梁山寨。”
“那李青山劫漕,每艘計石,廉其所攜貨輕重索要漕糧,每船劫十之三,這山上的糧食堆積如山,如今盡歸黑旗軍所有。”
人們津津樂道。
也有消息更靈通的說:“要變天了。”
變天了。
湯國斌有令,東平州內稅賦,不再有一分流向朝廷。
安山設市,南旺設市,分設市長兩人。
安山市長爲尼澄,其實行的是東平知州的職責。
南旺市長爲陳良錚。
有消息靈通的,聲稱:“今後,東平與汶上各閘要收漕稅與過往商稅。”
“更多?”
“更少。”
“……”
大夥都以爲,趙彰髦辽僖惨窭钋嗌侥菢樱∑淙�
怎麼會更少呢?
無論如何,此時謠言滿天飛。
有人說:“黑旗軍定然一把火將糧商營寨燒了。”
黑旗軍當天下午,清空了梁山贍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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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眼尖的發現:“未有旗幟與金鼓,莫非一把火燒了?聽聞黑旗軍不用旁人的旗幟與金鼓,他們用哨子與令旗。”
其實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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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忠武回來了,和趙彰髯谝黄鸷缺偪蓸贰�
身旁還有一人,是李青山的軍師王鄰臣,正等着趙彰靼l落。
張忠武猛灌一大口:“自與官人分開,許久未飲此物,甚美!官人,可有冰鎮啤酒?”
“給你臉了是吧?沒有班師回去,你敢飲酒?”
張忠武嘿嘿笑了兩聲:“官人爲何留着梁山贍I?”
趙彰鞑缓缺膊缓葻崴N溫水,要麼常溫,只有陪着外人的時候纔會喝茶。
他喝一口常溫礦泉水說:“朝廷有大臣想要將《水滸傳》列爲禁書。但我一直覺得,堵不如疏。這梁山贍I不但要留着,那些旗幟和金鼓等也要留着,乃至於長矛戰刀和甲冑等一併留着。今後還可以造一些雕像,比如梁山一百單八將,還有李青山的十五元帥,軍師和中軍。將那裏打造成一個博物館,百姓花上一文錢,就能進去過過造反的癮。裏面的兵刃甲冑,也是可以租借的,可以穿上甲冑,拿起兵刃,假裝自己是造反的好漢。”
曹鳳禎聽了,頭髮好懸豎起來:“高,官人實在高明!”
而王鄰臣覺得毛骨悚然。
他知道,李青山一直想要將聚義造反這件事給神聖化。
什麼替天行道,什麼守土御外,都是些噱頭。
趙彰鳑]有禁止,反而將這些本該“神聖化”的事,變得世俗化。
百姓嘗試過後,會覺得:也就那麼回事。
都什麼跟什麼啊?
就這?
時間久了,就沒人將什麼“替天行道”當回事了。
這可比將《水滸傳》列爲禁書,和將梁山贍I一把火燒了高明百倍。
王鄰臣嘆息一聲。
張忠武罵罵咧咧:“你他孃的嘆什麼氣?”
王鄰臣慌忙跪下:“小的只是以爲,李青山輸的不冤。”
“焯!”張忠武不屑:“李青山是什麼東西?再讓他來十次,爺爺也照殺他不誤!”
“是,是,張將軍所言極是。”王鄰臣不敢有絲毫忤逆。
心說也不是你殺的啊?
趙彰鬟@時候才注意到他:“你是東平人?”
“是,小人東平秀才。”
張忠武眼睛一支棱:“生在東平,人人可飽腹,你卻偏偏從僭旆矗摎ⅲ �
王鄰臣嚇得汗涔涔的,急忙辯解:“小人離家多年,若早些時候能飽腹,不至於從佟!�
張忠武聽了,這才作罷。
趙彰鞯溃骸拔衣犝f你曾經給李青山出主意,讓他堵住安山閘,鑿河十里接通梁山,可有此事?”
王鄰臣急忙點頭:“確有此事。”
趙彰餍α诵Γ骸澳悄阋菜阌悬c東西。我問你,這漕呓襻釕绾翁幹茫俊�
王鄰臣畢竟是文人,花花腸子多。
聽趙彰骺夹K踵彸伎吹搅艘唤z曙光,說:“承平之時,漕呷≠Y泉脈則藉天時,修治壩閘則藉人事。可若到了盜寇竊發動蕩之際,朝廷缺位,則難以收拾,於是羣盜劫閘。李青山欲踞山左,以窺視南北。趙知府則雄踞山東漕撸峡杉盎础⑿欤笨深櫯R、通。趙知府可通漕,往來糧艘,俱十取其三,更有文武官員、宦官等官船往來,訾財較多……”
淮是淮安,徐是徐州,臨是臨清,通是通州。
王鄰臣越說,聲音越小。
因爲他發現趙彰髅鏌o表情。
這讓他很沒自信。
趙彰髯旖且怀叮骸熬瓦@?”
王鄰臣又跪下:“小人才疏學湥桓以谮w知府面前班門弄斧。天下誰人不知,趙知府爲當世能吏,治理之道登峯造極。”
趙彰髌鹕碡撌郑f:“你們看似爲長遠做打算,其實也是竭澤而漁,只不過是慢性死亡罷了。你信不信,我減輕稅賦,反而讓山東段漕吒鏖l更加興旺?稅收更多?”
“這……”王鄰臣不信。
因爲沒有道理。
減輕閘稅,那肯定就賺的少了。
這不是天經地義的麼?
“這樣吧。”趙彰髡f:“我給你一個機會,讓你留在東平做一個閘官。你要是能幹的好,不但有獎勵,還能升遷。你要是乾的不好,呵呵。”
王鄰臣跪下磕頭:“小人定不辱使命。”
他沒得選。
之後,又有人將腦袋纏了繃帶的艾雙雙帶了上來。
艾雙雙這人的命很硬。
顱骨都被沈二給敲扁了一塊,愣是沒死。
而且,有軍醫給他查看傷情,發現沒有內出血,也沒有炎症。
這就很牛逼了。
艾雙雙這人四方臉,五大三粗的。
被押到趙彰髅媲埃p雙昂着頭,滿臉不服,一副“有種弄死我”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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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雙雙面色一滯。
如果能活着,誰願意死啊?
他半晌無語。
趙彰鬣托Γ骸安幌胨溃愀l擺譜呢?沈二一錘子沒敲死你,留着你還擔心你聚性旆础D阏f我該怎麼處置你?弄死你?”
艾雙雙梗着脖子:“既然敗了,任君處置。”
卻沒有說要去赴死。
趙彰骺戳丝窗p雙粗壯的手臂,問他:“你可能拉硬弓?”
“不在話下!”艾雙雙很豪氣的應道。
趙彰鼽c點頭:“這樣吧,你加入役廠,進行勞動改造。如果你腦袋傷成這樣,還能活下來,並且不鬧事的話,我讓你去巡警局,從巡警做起。”
艾雙雙不說話了。
他說不出來“謝”字。
他怕別人戳他脊樑骨。
可他也不敢說“不”字,擔心趙彰髋浪�
趙彰麟S意的揮揮手:“帶着他滾蛋。”
士卒笑嘻嘻的押解艾雙雙離開。
仗雖然打完了,可趙彰鞲α恕�
打仗反而是一件比較簡單的事情。
他帶着趙純藝,乘坐旋翼機先一步回膠州。
看着艙室外明晃晃的太陽,趙純藝扶了扶墨鏡說:“哥,回頭這艙室的玻璃得貼膜。”
趙彰髻I過車,知道貼膜的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