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砰砰砰……
黑旗軍的火銃,永遠是延綿不絕的,尤其是散兵線開火。
馮鄒凱回頭,見身後的騎兵相繼落馬,心裏慌得一批,狠命的打馬。
劉澤清面色驟變。
他終於知道,原來黑旗軍早有準備,人家早就在這蹲守他們呢。
他見前營往回跑,而黑旗軍如跗骨之蛆。
如果繼續下去,前營必定會衝擊中軍,而黑旗軍尾銜殺至,恐怕凶多吉少。
劉澤清心一橫:“放銃。”
中軍黎大田一愣:“可我軍……”
他想說的是,此時開銃,豈不是不分敵我?
只是話沒說完,劉澤清就吼道:“放銃!”
黎大田無奈,揮動旗幟,下令放銃。
砰砰砰砰……
黑旗軍副營長瑞賢見劉澤清不分敵我,胡亂開銃,眉頭一皺。
一發火銃鉛丸擊中他胸口,如同被敲了一記大錘。
瑞賢是當初核心三十弓手之一,所以有全身甲,雖然疼了一下,倒是無礙。
可身邊的隊長戴寶玉,被一槍擊中的肩膀,痛呼一聲搖搖欲墜。
黑旗軍將領有個風格——身先士卒。
這是趙彰鲙拥娘L格和習慣。
所以兩人首當其衝。
後面有三個黑旗軍士兵落馬。
瑞賢按動對講機:“分向兩翼。”
黑旗軍分開,朝兩邊跑,兜了個圈子。
帶隊騰躍兵的將領是馬寶,馬寶拿着望遠鏡觀察,看了看,抄起對講機說:“張練總,開炮吧,劉澤清此人無德無義,將略無所長,倒是對自己人夠狠!”
他倒不是爲了騰躍兵請求開炮,而是爲瑞賢等人捏一把汗。
馬寶離開開封,加入趙彰麽幔@是第一次參戰。
張忠文冷冷回覆:“繼續打。”
不爲所動。
馬寶苦笑:“各隊上馬,往前壓。”
於是,騰躍兵換完彈,等待有馬匹經過,便跳起來上馬。
也並非每個人都能成功,有的人沒跳上,或許會摔一下。
有的跳上去又掉下來。
這是難免的。
馬寶對此視而不見。
他見沈二出現,便躍起,上了沈二的馬。
沈二微微回頭,瞥了他一眼,繼續打馬向前。
半途,馬寶跳馬,抱着大栓在地上匍匐前進,尋找掩體躲避,朝劉澤清中軍側面開槍。
瓠山下黃塵四起,硝煙瀰漫,殺氣奔騰,彈丸飛掠。
劉澤清的中軍根本扛不住這個壓力,開始後撤。
張忠文用望遠鏡死死盯着。
只見劉澤清部撤到了炮火射程,才下令:“開火。”
原來,他是要截住劉澤清的退路。
如果真想作戰,劉澤清剛剛會讓親兵攔截潰卒。
誰敢逃就砍殺誰。
但他沒有。
因爲他本人也扯住繮繩,隨時準備逃。
劉澤清這人,作爲總兵,從來就沒想過打上一把正八經的仗,從不願意攻堅和硬碰硬。
每次都是未慮勝先慮敗。
但是,他剛想隨潰兵逃走。
後方接連爆炸,火光大熾,濃煙四起。
人仰馬翻,嘶鳴不已。
劉澤清雞皮疙瘩起慄。
他有一瞬間的茫然。
親兵吼道:“總兵,如何是好?”
馮鄒凱心裏憤恨,憤恨劉澤清朝自己人開銃。
他半道,忽然轉向,帶兵朝肥城方向衝去。
剩下的人去衝擊中軍了。
而中軍有一部分,遙遙地看見馮鄒凱部潰逃,而潰卒又要衝擊他們,於是也向肥城方向逃。
劉澤清則率部向後逃。
後方卻被炮彈封住了退路。
於是,劉澤清部自相踐踏,死傷無數。
瑞賢問戴寶玉:“可還能騎馬?”
戴寶玉咬牙,額頭豆大的汗往下流:“能。”
“你先回去。”
缺一個隊長,問題不大。
黑旗軍開始切割敵陣,並且喊話:“棄械跪地投降不殺……”
劉澤清彷徨無措,往東有潰卒阻擋,往北被炮火封鎖,往南有黑旗軍。
他轉頭看了看瓠山,調轉馬頭,帶着親兵上山。
此時,沈二忽然帶着塘騎殺過來。
塔塔塔,塔塔塔,塔塔塔……
沈二放棄控馬,雙手持賽電銃點射。
同時用兩腿夾馬腹催馬向前,對劉澤清和親衛回頭射來的箭矢不管不顧。
有塘騎面門中箭,有塘騎手臂中箭,也有的小腿中箭。
塘騎在馬背上還擊。
馬背顛簸,獨頭彈未必準。
但也能射落幾人。
沈二緊追不捨。
劉澤清:“攔住他們。”
有親兵回頭,企圖攔截。
沈二清空彈匣,抽出骨朵衝殺過去。
劉澤清親兵滿臉驚慌,沈二和對方對狙了一記骨朵。
沈二面罩捱了一下,防彈玻璃出現裂紋。
沈二也給了對方一下子,對方頭盔被砸掉落馬。
“殺!”
沈二瘋了一樣衝進敵陣。
一個劉澤清的親兵,趁着沈二胯下戰馬本能的放緩速度,防止和別的馬衝撞在一起,飛撲過來將沈二撲下馬。
塘騎是有訓練地面技的。
沈二左腿蹬地橫身,夾住此人手臂進行十字固,右腳蹬其臉。
狠命的一發力。
嘎巴……
“嗷……”
沈二再次調轉身體,騎在對方身上,按住其頭盔猛猛地朝地面砸擊。
一下兩下三下……
對方的腦漿子都被砸散花了。
片刻就不動了。
可是這一耽誤,劉澤清卻跑了。
沈二憤憤起身。
沈二又追出去半里,連劉澤清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他只能迴轉。
此時,戰鬥已經進入尾聲。
只有零星的槍聲響起。
收押俘虜。
張忠文問了一下,得知沒有抓住劉澤清。
甚至連副將馮鄒凱都跑了。
張忠文難免遺憾。
而這時候,遠處傳來嗡嗡聲。
張忠文和沈二等人同時抬頭,見藍白色旋翼機出現頭頂。
“張練總,戰況如何?”
對講機中響起趙彰鞯穆曇簟�
張忠文說:“劉澤清跑了,俘虜少說七千小!�
“進軍臨清。”
張忠文目光閃了閃:“是。”
進軍臨清,說明趙彰鞑辉俨刈乓醋拧�
無所謂讓別人看見黑旗軍和大明的官兵爭鬥。
旋翼機在戰場上方盤旋一圈後,直奔北方。
那是京師的方向。
戰況和趙彰黝A料中一樣——碾壓局。
黑旗軍發展到現今,如果連劉澤清和李青山這種貨色都無法碾壓的話,那就太失敗了。
趙純藝也在旋翼機上。
中途,旋翼機降落,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