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他轉頭對杜爾麻佔說:“有三十多清軍精騎過橋了,該你的人上場了。”
杜爾麻佔拿起脖子上的哨子,吹了一聲,然後“嘞嘞嘞”的吼了幾聲。
埋伏起來的投降蒙兵,策馬來到橋頭,朝着過橋的清軍騎射。
有漏網之魚,騎馬來到勾四所在戰壕處,試圖往塹壕裏射箭。
勾四嘴角一扯,舉起手槍對其扣動扳機,一連扣了六槍。
砰砰砰砰砰砰。
蒙兵的弓先落地,人旋即墜馬。
他對杜爾麻佔說:“我懷疑你的兵是故意的。”
杜爾麻佔手底下有一百多人。
過橋的清軍只有三十。
一百對三十,竟然還讓對方摸到了塹壕處。
杜爾麻佔臉色微變,扯着脖子大吼了幾句。
果然,投降蒙兵打的更兇悍了一些,過橋清軍全軍覆沒。
勾四滿意點頭。
這一波過橋的嘗試,以清軍失敗告終。
此時,對講機響起了趙彰鞯穆曇簦骸拔襾砹耍 �
明軍行軍速度較慢,還在後面。
趙彰髀牭綐屌诼÷。橹此囊呀浐颓遘姶蚱饋怼�
他等不及,帶人先趕到。
多爾袞也不是傻子。
他雖然嘗試過橋,嘗試擊潰烏欣河對岸的明軍。
但也沒忘記背後。
還是鰲拜和阿賴殿後。
馬光遠便在其列。
馬光遠和馬光先哥倆,其實並不受皇太極信任。
因爲有前科。
崇禎十一年那會兒,清軍攻打逯荩汕柴R光遠的烏真超哈部隊爲前驅。
當明軍撤退,馬光遠並未追擊。
顯然是放水了。
這會兒,馬光遠目光閃爍,和一等甲喇額真季世昌對視一眼,微微點頭。
季世昌瞭然。
季世昌對手下密語幾句。
他們偷偷換了炮彈。
因爲每一門火炮的口徑都不大相同。
所以,炮兵要挑選炮彈,適合的才能用,不適合的拿給別的炮兵繼續試驗口徑。
季世昌專門挑選了一些小一號的炮彈備用。
一旦需要放水,就可以拿來用。
這不,趙彰髀市追擊。
季世昌開炮。
因爲炮彈小,或者不規整,密封性很差,射程很近。
雷打的響,卻只下毛毛細雨。
大抵如此。
轟,轟,轟……
趙彰髀牭脚诼暎瑓s沒看見炮彈。
趙純藝操縱無人機,臉色古怪的說:“哥,你看,他們好像是故意的。是故佈疑陣,還是有意放水?”
趙彰骺戳丝矗骸靶n過去。”
不管怎麼樣,都是一個機會。
趙彰髯尣肯拢阕胚@一隊烏真超哈部隊打。
是以漢軍旗炮兵一個沒死,兩旁的清軍卻多有被擊斃的。
鰲拜見了大怒,指着季世昌道:“前番皇上饒過你,此次卻是饒你不得……”
第520章 清軍退,引誘彰魅胨缮�
原來之前季世昌因爲放水,好懸被皇太極斬了。
季世昌辯解:“此次南下,炮子耗費不知凡幾,已然湊不齊可用之炮子。”
鰲拜怒不可遏:“還敢狡辯?”
但是已經來不及爭辯。
因爲明軍已經殺過來。
鰲拜和三等甲喇章京翁克、護軍統領阿爾津率兵抵擋。
但缺少炮兵掩護,趙彰髀视H衛、高麗兵和蒙古兵輕而易舉擊退他們。
趙光遠部步戰,跑不快,很快被追上。
趙彰飨铝睿骸胺胚^他們。”
於是從馬光遠部路過。
鰲拜回頭,氣的鬚髮皆張。
趙彰髀愤^季世昌的時候,還和此人對視一眼。
一瞬間,趙彰飨肓撕芏唷�
他掀開面罩,放慢馬速,對季世昌說:“洪督師率中軍在後,他們不分敵我。你們最好儘快撤離長嶺山。”
季世昌苦笑:“將軍不該放過我等。”
至少做做樣子。
趙彰黪剀X五秒,做出決斷。
他說:“你帶着親兵佯攻。”
季世昌猛點頭。
他快速跟親兵交代幾句,旋即吼道:“殺!”
趙彰鲙宿捫T兵切割,塵土大作。
阿爾津回頭看,說:“你誤會了季世昌。”
鰲拜看見煙塵四起,聽見散亂的銃聲,以及喊打喊殺聲,臉色緩和了些。
但仍存疑慮:“即便如此,我亦要彈劾馬光遠。”
季世昌的步卒,開始向兩側攀藤附葛的逃亡。
之後趙彰鲙П鴼⒊鲩L嶺山。
只是人數太少,面對清軍大隊無從下口。
多爾袞看見趙彰鞑浚棺破饋怼�
趙彰鬟@點人手,他並未放在心上。
但是明軍用不多久便能趕到,那纔是他所忌憚的。
趙純藝見清軍加緊對宀さ墓荩v遼黑旗軍打的不甚激烈,但清軍愣是無法過橋。
“四哥有點東西。”
趙彰饕姽此臅呵夷芊�住,稍稍放心。
他帶人向西而行,貼着烏欣河不遠不近的觀戰。
清軍炮火兇猛,打的許多土袋爛掉,有些地方,塹壕外的土袋被打掉了一層。
此外,還有烏真超哈轉過頭佈陣,將炮口對準長嶺山方向。
洪承疇緊趕慢趕,在天黑之前終於趕到。
洪承疇的塘騎率先出山,有清軍要去纏鬥,李過打馬過去,將清軍擊退。
塘騎得以安然回去稟告。
既然清軍佈置好口袋守株待兔,洪承疇在距離長嶺山出口一里處紮營,佈置火炮,率先發起攻擊。
轟轟轟……
洪承疇的火炮居高臨下,打的更遠些。
曹變蛟不無擔憂:“趙知府在外,也不知如何了?”
王廷臣說:“趙知府每料敵先機,建虜奈他不何!”
每當見此,馬邵愉都難免憂心。
這趙彰饕膊恢澜o這些將領灌了什麼迷魂湯。
連底層士兵,因爲得知趙彰髟谕饷妫彩穷娨饧訌姽荩员沆犊焖俪錾讲邞w彰鳌�
多爾袞不得已收縮陣型,繼續向後退。
豪格說:“若是再不渡橋,便要往西去了。”
多爾袞同意。
於是前後兩部烏真超哈留下殿後,大軍沿着烏欣河向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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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點人不能跟清軍硬碰硬。
他抬頭看看天,天色將黑。
多爾袞向西走了三里,後隊烏真超哈才撤退。
多爾袞沒敢渡河,擔心明軍半渡擊之。
他在河邊紮營。
明軍十萬兵,清軍同樣十多萬。
趙彰靼l現,清軍士兵一個個無精打采,鬥志全無。
“厭戰”兩字寫在臉上。
除了疲憊,還有一個原因——喫不飽。
趙彰骺匆娝麄冋跉ⅠR。
李過品評:“若是洪承疇無私心,大軍再圍困不出十日,一旦清軍渡河半渡擊之,清軍必潰。”
腥它c頭稱是。
此時,對講機響起勾四的聲音:“官人。”
“收到。”
“清軍轉移,可要在對岸挖掘塹壕?”
趙彰骶芙^:“不了吧,他們一定向對岸開炮,這些死傷是可以避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