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左懋第又去問農戶。
農戶告訴他:“俺們東平那是極好的,這位員外別瞧老天爺不下雨,可不耽誤俺們飽腹……”
左懋第有種非常不妙的感覺。
在朝中,大家可以嚷着忠君愛國,可以殫精竭慮。
那是因爲沒親眼看見外面什麼樣子。
他這一走出去,傻眼了。
趙彰鬟@個“亂臣僮印卑殉值牡胤剑尤徽ㄈ撕汀�
而沒被他掌控的地方,纔是馬如繹說的那樣——民不聊生、人相食、凍餒飢者無數。
左鼎急了:“科臺,你怎地了?你臉色恁地駭人?莫不是害病了?”
左懋第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已經將趙彰鞯淖镄猩蠄蟪ⅲ蝗諏⒌诌_京城。
他想到了一副畫面:趙彰髡瓶氐闹菘h,重新爲朝廷所有,然後民不聊生……這種反差讓他難受極了。
……
趙純藝抵達逯荨�
原來的倉庫不能用了。
“只有一百斤的袋子?那也行,你把每兩個袋子用繩子捆起來。是的,要能提起來那種捆法。”
“六毛裝一袋?可以。”
“袋子六毛一個?行,我允許你賺錢。別跟我說你沒賺,我也不信,你幹好了就行,我不計較。”
載着趙純藝的,還是上一次那個健談乃至碎嘴的司機。
司機本來想和趙純藝攀談來着,但是這次趙純藝沒給他機會,一直在打電話。
起先司機以爲趙純藝在吹牛逼。
但這輛車的密封性極佳,開的速度足夠慢,今天外面又沒風,司機聽見了手機通話漏音。
似乎……不是吹牛逼?
後面那個女孩子,張口就是七百五十噸煤,動輒上萬斤黑豆,古塔區的倉庫一租就是四間,四百平米起步……
這些東西,裝進倉庫,圖什麼啊?
第478章 兩人埋伏三百,給洪承疇的信
時空如綵帶,被風吹的飄起來。
飄着飄着,偶爾會纏到一起。
在明末的逯莩茄Y,如果按照原歷史,如今存糧只有月餘,草豆則供應不了一個月。
好多人已經開始餓肚子。
城內糧食嚴格配給,每天只有一碗米。
馬匹因爲草豆斷缺,變得瘦弱不堪,已經不能供人騎乘。
草豆中的豆,是黑豆,也叫馬料豆。
馬喫了黑豆,就會長得膘肥體壯。
因爲趙彰魅ツ甏蛳铝她R家堡,率袚敉饲遘姡了一次糧。
後續明軍又利用這條糧道再咭淮巍�
所以,此時的逯莩莾纫仍瓪v史好上很多。
但是,仍然缺乏草豆。
另外缺薪柴,城中不見一棵樹,一株草。
可見薪柴已經燒盡。
軍民被迫刮牆皮取硝土,拆屋取木爲薪。
另外,生活中用的鹽、布等基本物資極度匱乏,價格暴漲。
即便有錢,也未必能買得到。
再就是因爲長期被困,城內衛生條件極差,疫病時有傳播。
紅夷大炮是有的,但火藥和彈丸日益減少。
祖大弼憂心不已:“兄長,洪督師何時能來救援?”
祖大壽口舌生瘡,牙齦腫痛,鼻孔旁還沾着血漬,顯然是經常流鼻血。
“不可急躁。”祖大壽嚴重上火,但每次有人說起救援的事,他都要給洪承疇開脫:“如今要解圍,則正中偾跸聭眩厝粚е聸Q戰。兵部曾許諾十五萬兵力救援,可如今只有新舊兵十萬,馬四萬,騾一萬。我軍並無優勢可言,須嚴守洪督師守而兼戰之計。”
祖大壽上火,除了逯荼粐Y源斷絕,還有就是他跟親人以及皇太極之間的糾葛。
祖大壽也心虛。
畢竟是他將親人丟給皇太極做人質。
趙彰髟f要幫忙營救,如今卻杳無音訊。
但他又不能怪趙彰鳌�
他反而還要承情。
祖大弼跺腳,望着城外遊走的清軍嘆息連連。
這段時間,建虜又邅砗枚嗉t夷大炮,沒白沒黑的猛轟城池。
……
杜爾麻佔率三百蒙古兵,朝蓋州港口席捲而去。
至於會不會誤傷朝鮮兵,他可不管那些。
而趙彰髁嘧鸥劭诘穆榘p輕鬆鬆的摞着。
摞到他和郭綜合腹部以上,再摞下一層。
高麗副將李邁、鄭秋和遊擊金仁邦看的震撼又不解。
震撼是因爲趙彰髁鄮资镏氐耐涟袷橇嗌嘲粯虞p鬆。
趙彰鲉问至嗤涟直成锨嘟疃紱]有繃起。
可見這對他而言是真的輕鬆,不是裝出來的。
等摞起來土包,趙彰魃踔翛]有出汗。
他再將那面大盾豎起來,用麻包抵住。
兩人躲在麻包和大盾後面。
趙彰鞒疸|手李擁立和李士龍,還有火炮手金得平招招手:“過來。”
三人畏畏縮縮的上前。
趙彰髡f:“裝藥和鉛丸,待會兒你們每人要射殺一個清兵。”
三人面色微變。
趙彰饔謱C合說:“等他們靠近了再開槍,遠距離用賽電銃,近了用短劍銃,省着些子彈。待會兒他們跑,咱倆奪馬追擊。”
通事金永哲低聲將趙彰鞯脑挘g給李邁、鄭秋和金仁邦。
三人面面相覷。
趙彰骱凸C合兩人,居然妄想殺退三百蒙古兵?
最多再加上他們三個炮手。
豈非癡人說夢?
此時,遼東樹葉尚未全部長出。
周圍荒墳古樹昏鴉。
氣氛不祥。
蒙古兵善戰,驍勇,騎術極佳,馬蹄如雷聲中轟然而至。
只是,杜爾麻佔靠近以後,有些發懵。
這特麼的……怎麼看着只有高麗兵?
“明人在何處?”
袞處思也懵逼:“好像,沒有明人……”
總不能開弓射高麗兵吧?
這時候,港口麻包後面,想起銃聲。
砰。
袞處思滾落馬鞍。
杜爾麻佔與布勒頭皮一麻。
之間袞處思的胸口皮甲上多了個洞,棉衣被鮮血濡溼。
“狗日的高麗人反了……”
他們以爲是高麗人開的火銃。
嗖嗖嗖……
乾脆,他們不管不顧,朝高麗兵射箭。
砰,砰,砰,砰,砰……
趙彰骱凸C合點射。
兩人身穿甲冑,又在掩體後面,肆無忌憚的開槍。
一個又一個蒙古兵被射落了馬。
別人射人先射馬,趙彰骱凸C合卻專門挑人打。
兩人一連射殺十餘人,李擁立、金得平和李士龍三人才反應過來。
趙彰鏖_了一槍,撇頭:“再不開火,你們就得死。”
李士龍聞言,第一個扣動扳機。
砰。
一個蒙古兵被射落馬。
李士龍是親明派。
趙彰餮劬σ涣痢�
那落馬蒙古兵是在高速邉訝顟B下被射殺的。
都說高麗兵善射,如今一看,果然不凡。
砰,砰。
接連兩槍,分別是李擁立和金得平開的。
金得平沒射中。
李擁立卻將一個蒙古兵射落馬。
金得平擅長開火炮,不擅長火銃,所以沒中。
李擁立射中,純粹是被趙彰魍{後出於本能。
他比李士龍還擅射!
但開完銃,他就後悔了,滿臉的懊惱。
害!逞什麼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