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沒有畜力,此車如何行進?
從汶上到膠州的全路段皆已修好。
越野車跑的又快又穩,速度最高能達到七十邁,最慢也要跑四十多邁。
歐洲有許多類似的石條路,一直保存到二十一世紀。
只要修繕及時,跑個車什麼的像玩一樣。
趙彰鞑桓遗芴欤且驙懹袝r候可能會有石條翹起,沒來得及修整,有少許顛簸。
在趙彰麟x開汶上的時候,縣衙門後堂正上演一場生離死別。
“老爺儘管去,無需顧慮我。”
“娘子,我……”
汶上知縣馬如繹,被王廠幹囚禁一年了。
經過身心雙重打壓,馬如繹的靈魂都快要屈服。
但他的妻子一直沒有放棄。
她不但鼓勵馬如繹,見丈夫消極,她甚至親自謩潯�
王廠幹不允許他們擅自離開衙門後堂。
但王廠幹在銀錢上,並不吝嗇。
馬如繹妻子經常讓人出去採買。
這就給了她操作的空間。
汶上許多商家有送貨上門的服務。
有時候,馬如繹妻子不滿意,便讓人扛着箱子送回去。
衙門裏的皁吏,是會檢查箱子的。
但那是剛開始的時候。
後來,馬如繹妻子動不動就發脾氣,退貨。
次數多了,皁吏懶得管。
這次,馬如繹妻子又買了兩牀棉被和別的零碎用品。
她破口大罵了幾句,讓人退貨。
很快,商家的夥計來到縣衙,扛着貨箱離開。
衙門皁吏沒多管閒事。
只是背後嘀咕:“馬知縣家的婆娘十分挑剔。”
“銀子多了燒的。”
但這次不同。
兩個被收買的夥計,挑着擔子出了縣衙,又拐了數次,在馬廠市附近的衚衕放下。
從箱子裏面鑽出來一個人。
不是旁人,正是知縣馬如繹。
馬如繹沒穿綾羅綢緞,沒戴四方巾,只穿着褐子道袍,打着補丁。
腦袋上包着牙色絨巾,像是個不太富裕的讀書人。
他伸手入懷,掏出銀子給兩個夥計:“勞煩二位,帶我出城。”
夥計將他藏在馬車上,然後順利帶馬如繹出了縣城。
馬如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逃出生天了。
但是他不敢大意,繼續讓兩個夥計趕着馬車,直過了東平,馬如繹才真正放下心來。
兩馬套車,他取了一馬,又給了兩個夥計不少銀子餘明藝當鋪鈔票,千恩萬謝:“未來馬某定有重謝。”
兩個夥計臉色微變:“咱們是一錘子買賣,未來可千萬別謝俺們。俺們不回汶上,過了魚山便要分道揚鑣。”
第449章 負荊請罪,琴島號
馬如繹跑了。
他妻子策劃已久,終於如願。
王廠幹是在四天後察覺的。
他主動召喚馬如繹,馬如繹妻子說馬如繹染病在牀,不方便出去。
王廠幹還是十分警覺地,當即帶人闖入後堂,結果只有馬如繹妻小。
王廠幹頭皮一麻。
馬如繹妻子雙目充血,拿着一把剪刀橫在頸動脈處,剪刀的尖頭已經刺破了皮膚。
她孩子身上澆上了油,拿着火摺子,雙手哆哆嗦嗦。
“姓王的,不必你動手,我們娘倆……”
王廠幹雖驚不亂,擺擺手:“別整那些沒用的。”
說罷,他轉身走了。
馬如繹妻子和孩子愣住。
什麼意思?
王廠幹立刻給趙彰靼l了一通電報。
發完,他沒等趙彰骰匦牛敿辞踩巳プ罚呐轮老M烀!�
“給京城張華驀發電報,讓她別急着回來,一旦有風吹草動,立即抓人。”
“通知東平州,告知湯國斌,亦讓他派人去追。”
“對了,切勿只攔官道,馬如繹能逃出去,定然謩澮丫茫幢貢吖俚馈!�
王廠幹思慮周詳,沒有因爲突然的變故而亂了手腳,更沒有意氣用事。
這較之從前,他進步很大。
有人問:“那馬如繹妻小,便不管了?”
“官人曾言,泄憤是無能之表現。”王廠幹說:“殺他們無濟於事,不如讓他們活着有用。”
說不定馬如繹會心生忌憚,不敢鋌而走險。
然後,王廠幹聯絡馮如:“帶我去膠州,負荊請罪。”
馮如見王廠幹風風火火,臉色陰沉,沒敢調侃,急忙啓動旋翼機。
……
趙彰饕呀浕氐侥z州。
恰逢巡洋艦下水,趙彰飨劝差D好劉淑靜,馬不停蹄去黃島灣參加命名和下水儀式。
跟隨趙彰骰啬z州的崔升、高朝等人都來了。
此外還有趙尚禮、龔雪如、藍再興、蘇瑞、廉天衢、蔣發、李過、馬寶等人。
有膠州、即墨、高密形形色色縉紳。
趙純藝沒來,趙純藝正忙別的事。
劉肅鄭重道:“官人請爲巡洋艦命名。”
他們又是焚香祈叮质羌腊輯屪妗�
趙彰髯屓藦鸟R車上卸下噴漆模板:“琴島號。”
劉肅起頭,鼓起掌來。
掌聲如雷。
有人拿着噴漆模板,踩着梯子去噴漆。
不多時,“琴島號”三個大字,出現在巡洋艦的兩舷外。
新鮮的。
現場再次響起掌聲,還有歡呼聲。
“琴島號無敵!”
“戰無不勝!”
“揚帆制敵!”
下海開始。
和鎮海號下水一樣,下水滑道銜接港口湠�
正好等大潮高潮下水。
木質滑道總長80米,船臺內50米,港口溦�30米,這和當初在蓬萊港如出一轍。
劉肅幹這些已經很有經驗,只會愈發嫺熟。
調配工匠和民夫共計八百人。
蔣發都看呆了。
琴島號沒有鎮海號大,但也比尋常戰船大,全長有50米。
工人用撬棍移除船體底部的臨時支撐木,一共有28跟。
從船尾,向船首,依次移除。
這是因爲尖底船中心偏前,先松船尾能避免首傾。
當工人將支撐木全部移除,船體完全落於滑道滑板上。
“瞧清楚,貼合均勻否?”
“我這側有些懸空。”
“調整,立刻調整……”
須得保證無單側懸空纔行,如果有卡頓的地方,還要用撬棍微調。
劉肅拿對講機:“解開鐵箍與繩索!留八臺絞車系泊纜繩。”
劉肅忽然怒道:“牽引隊準備好,爾等他孃的來瞧熱鬧來了?”
被他一呵斥,船首和船尾的牽引隊不敢怠慢,立刻呈弓步蓄力姿態。
劉肅先看了看旗飄揚的姿態,又將食指伸進嘴裏,舉起來試探風力。
然後,劉肅吼道:“三通鑼!”
三通鑼敲響,牽引隊同時發力:“嘿呦……”
八臺絞車同時工作,緩慢放鬆纜繩。
李過吞了吞口水:“有此巨舟,豈非無敵於海上?”
公冶統不屑:“鎮海號,比此艦更大。未來,大明海面皆爲官人鉅艦。”
上次鄭芝龍派了個叫鄭煜的過來耀武揚威。
趙尚禮淡處理了此事。
後來被公冶統得知,公冶統耿耿於懷。
竟有人敢上門挑釁?
所以他一直咬牙。
將來有天,必然讓鄭芝龍好看!
李過主要是來養傷的。
另外趙彰鞑环判乃褪Y發,所以讓他們跟來膠州。